第2章 千里送業績

  下午放了學，在中介熱情的帶領下，林逸來到這個已有三十多年房齡的老型公寓。

  路經保安室，林逸聽力相當好，就聽到有保安嘀咕著：「又一個貪圖便宜的，我敢打賭，這年輕人肯定住不到一個月就得走人。」

  「現在的中介一個比一個黑心。」

  公寓並不大，不過50平米的空間，因為家具不多，看起來倒也寬敞。經過三寸不爛之舌，以月租1200的價格租了下來，租金半年付一次，並支付了三個月的押金。

  中介何超拿著一沓錢，飛快地睃了眼林逸，眼裡閃過愧疚，但這份愧疚在金錢的誘惑下，立即消失。

  年輕人嘛，提前被社會毒打，對他今後的發展還是有好處的。

  ……

  雖然屋子還算乾淨，但林逸還是準備把房子從裡到外清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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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總算成就感滿滿。

  把拖把放入衛生間沖洗，忽然，客廳里的燈忽暗忽明的。而門口則影影綽綽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山裝。

  林逸關掉燈。

  對面大樓的霓虹燈依稀送入的些餘光芒，使得昏暗的客廳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而門口立著的中山裝依然還能清晰入眼。

  林逸打開燈，中山裝不見了。

  他又關掉燈，中山裝又出現了。

  林逸來到門口，打開門，並關掉燈，中山裝又出現了，林逸道：「哥們，你要出去嗎？」

  中山裝：「……」

  「我一開燈你就躲起來，想來見不得人，我就不看你的臉了。你趕緊走吧，小心腳下啊。」

  中山裝：「……」

  「你還愣著幹什麼？」林逸指了指門外，「走啊，需要我請你出去嗎？私闖民宅的傢伙！」

  中山裝趕緊出去了，身後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半晌才回過神來，然後罵道：「靠，老子可是鬼啊。」

  ……

  中山裝老者又氣呼呼地進入屋子。

  林逸正在洗拖把。

  老者一腳把才剛擺放好的生活用品全弄到地上。林逸重新撿了起來，老者又故技重施。

  林逸又撿了起來。

  老者又伸手。

  林逸冷聲道：「你再動一下試試？」

  「老子就要動，怎麼的？」老者恨恨地道，伸出去的手便被林逸手持拖鞋打中。

  「痛死老子了。」老者趕緊縮回手，來不及反應，林逸已拿著拖鞋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老者被打得受不了，不得不退出衛生間，一邊躲一邊大叫：「你居然敢打我，我我我可是鬼啊。」

  林逸繼續抽打：「打的就是你，區區一個老鬼，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老者忽然大叫：「你瞧得見我？」

  「哼哼！」林逸冷笑一聲，「給臉不要臉。」拍了手上的水漬，斜倚在門口，「再敢給我搗亂，就送你去十八層地獄受刑。」

  老者傻眼了，半天后才從地上爬起來，撲到林逸跟前，但又不敢靠他太近，「你真的瞧得到我？」

  林逸眼都不抬一下，衛生間狹小，老者也擋了他的路，抬腿一踢，老者又尖叫著屁滾尿流地撲入客廳，嗚嗚大哭，一邊哭一邊罵林逸欺負他，年紀輕輕的，卻不曉得尊老愛幼。

  林逸嗤笑一聲：「都已經做了鬼，還不安分。閉嘴，再嚎，就讓你魂飛魄散。」

  老者見他一臉兇相，知道這人惹不起，趕緊來了個原地消失。

  林逸也懶得理他，能以兩千一個月租下這間地段還不錯離學校又不遠的公寓，也離不得這隻老鬼的貢獻。倒也沒打算拿他怎樣。

  當天晚上，林逸還特地給劉權打了電話，表示他已經租好了房子，今晚就不去他家打擾了。

  林逸在帝都舉目無親，劉權是他在京城唯一認識的老鄉。林逸來帝都念書，便借住在劉權家中，今日他找好了房子，自然要給劉權說一聲，並表達這陣子對他的照顧和感激。

  劉權略有些意外：「這麼快就找好了房子？在哪？房租多少錢一個月？」

  林逸老實地說了價格。

  劉權腦海里立即浮現出不見天日的地下室，以及數人擠一間屋子的場景，趕緊道，「兩千一個月的房子，能住人嗎？我覺得還不如住校。」

  但林逸有自己的考量，便找了個「住校會影響自己兼職打工」的理由，並說租住的房子有點小瑕疵，是死過人的，很多人忌諱這個，房子沒有人租，這才便宜了自己。

  劉權又道：「死過人的房子？這也太晦氣了。你就真的不介意？」

  林逸當然不會介意，並稱自己是新時代青年，要相信科學。

  劉權便笑道：「那成，既然你不介意，那就先住下來。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給我打電話，千萬別客氣，知道嗎？」

  林逸自然是笑著應了。

  掛了電話，肚子也餓了，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只好下樓去，解決了晚飯。重新回到屋子，一打開房門，便瞧到白日被他收拾過的老鬼又出現在屋子裡，甚至還帶了不少幫手。

  老鬼一瞧到林逸，立即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對著林逸陰陰地笑道：「小王八蛋，總算回來了。瞧瞧老子給你帶來的禮物！」

  其他鬼見狀，紛紛擺出生前恐怖的死相，有的吐著長長的舌頭，有的頂著血淋淋的臉，沖林逸陰陰地笑。

  面對這麼多鬼魂，林逸雙眸放光，真是人生無常，大常包小常。才來帝都不過一周，原以為還得從零開始，不料就有如此大的業績送上門來，看來我真的是天選之子。

  林逸用腳關上門，拿出桃木棒，衝著一群鬼牲畜無害地道：「你們是一個個來呢？還是一起上？」

  老鬼見這小子如此挑釁，哪還忍得住，對著一群鬼友們厲吼：「給我上，弄死他！」

  一群鬼魂果然就嗷嗷嗷地沖向林逸。

  林逸舉起手中的桃木棒，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經受過雷擊的桃木棒敲在鬼身上，立時大冒黑煙，如正常人被火燒的那種灼痛感，火辣辣地疼痛。而正常人，相信沒有一個人能夠忍受火燒的滋味，十拿九穩地被單方面屠殺。恐怖的鬼哭狼嚎傳來，鬼魂們捂著冒著黑煙的身子，到處亂竄，嘴裡叫著：「媽呀，好恐怖，快逃啊……」

  「往哪裡逃？」林逸對著正要逃跑的鬼魂單手掐印，那隻鬼便定住不動，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拼命大叫：「我怎麼動不了了？」

  另外的鬼見林逸如此神勇，早就嚇破了膽，紛紛奔向窗戶，準備逃走。

  跑得最快的兩隻鬼最先奔到窗邊後，卻又靜止不動了。惹得後頭的鬼急吼吼地撞了上去，叫道：「愣著幹什麼？趕緊逃啊！」等他們一抬頭，看向窗外，便都傻眼了。

  一個頭戴一尺高的黑帽子，帽子上刻著五個金環，身穿黑色長袍，肩披黑色大披風，手挽鐵鏈的男子，一臉疑惑地看著眾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