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拜師（上）

  此刻三人已經飛上高空，向下看去，下方白雲朵朵，身後仙霞島籠罩在雲霞之中，若隱若現，已經變作拳頭大小。

  隨著高度越來越高，程容容趴在雲團里，完全不敢往下看，太高了！

  而且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事實上姜陽這麼漂洋過海地飛行也還是頭一回，不過當他能夠熟練掌控這份能力的時候，那種恐高感自然而然地就消散了很多。因此他倒是並沒有太過緊張。

  

  「前……前輩。」第一次飛這麼高，程容容明顯還有些緊張。

  「嗯？有什麼事麼？」

  「我想問……咱們宗門大概是什麼樣子的？」她微微抿著嘴，眼眸低垂，「人多麼？還有師兄師姐們好不好相處？」

  姜陽明顯感受到了她的忐忑與不安，失笑道：「我宗宗風淳樸，弟子間關係都頗為融洽，掌門是個溫柔漂亮的大姐姐，如果你擔心在宗門內被人欺負的話，大可不必。」

  「額。」程容容有些羞赧地低著頭，怎麼感覺這位前輩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

  而聽到姜陽的介紹，她又有些憧憬，一雙明眸瞧向姜陽：「前輩，你說真的嘛？」

  她欣然道：「真是太好了。」

  「您不知道，之前在天鼎宗的時候，那裡的弟子可欺負人了！」

  「天鼎宗？」姜陽詫異地看著她，「你還在天鼎宗呆過？」

  姜陽心道這姑娘跑天鼎宗去做什麼？

  「嗯。」程容容連連點頭，「以前有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大俠用『紫雲屍煞丹』救過我，後來我打聽過，這是『天鼎宗』的獨門丹藥，所以我……」

  「所以你就跑天鼎宗去了？」姜陽哭笑不得地道。

  「對……對呀。」說這些話的時候，程容容下意識地看了看姜陽，似乎帶著幾分試探，畢竟聲音實在是有些像。

  姜陽道：「天鼎宗是我宗的仇家，你以後在宗內可不要提自己在天鼎宗呆過。」

  「天鼎宗也是我的仇家。」程容容齜著小虎牙，同仇敵愾地憤然道。

  姜陽啞然失笑：「你現在好好提升自己便足夠了，什麼仇家不仇家的。」

  程容容嘻嘻笑著，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不少，只感覺這位前輩就像是自己的同齡人，聊起來也並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真好。

  有飛行靈器輔助，姜陽與沐妙音兩人的速度快得嚇人，耳邊不斷傳來呼嘯的風聲。

  大約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經飛過海洋與山峰，司辰宗歷歷在望，只是此刻宗門已經被陣法所掩蓋，即便在高空，也看不見宗門內的情況。唯見一片雲霧與樹海。

  三人從天空中落下，踏入迷霧森林中。

  「大長老、沐長老！」立即有巡邏放哨的弟子前來。

  姜陽微微點頭：「這些天情況如何？天鼎宗的人有來過麼？黃無憂情況如何？」

  那名弟子道：「最近幾天，天鼎宗堵在我們宗門外頭，說是一定要進宗搜查，宗主沒敢放他們進來。」

  「那些天鼎宗弟子囂張至極，還想闖陣。」那名弟子略有些興奮地道，「哪知道打外頭來了一位老前輩，這位老前輩可厲害了。那些天鼎宗弟子出言不遜，惹怒了這位老前輩，她只一刀便將天鼎宗上門的大半人斬死，其他人慌慌張張逃回去了。」

  「哦？」姜陽眉角一挑，「是不是身邊還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人？」

  「對對！正是！」那名弟子道，「那位老前輩還順便出手壓制了黃無憂前輩的毒。」

  「她現在在哪？」姜陽連忙道。

  「宗主將那位前輩安置在長老院。」

  姜陽欣然道：「帶我過去。」

  他隨即又吩咐道：「沐長老，這位程姑娘你帶人安排吧。」

  「是，大長老。」

  ……

  長老院是司辰宗長老住的地方，位置在司辰宗山谷西北方向，分東院和西院，庭院寬廣，建築清幽雅致。

  姜陽在長老院也有一座別院，不過姜陽大部分時間都是住竹林的小閣樓，他比較喜歡這片湖邊竹林的環境，想幽靜可以幽靜，想熱鬧也可以去藥田間轉轉，長老院反倒比較少去。

  上午陽光和煦，長老院內。

  沐瑤攙扶著一名身著灰色袍子、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在庭院中賞花。

  「你先忙去吧。」老婦人的心情顯然不錯，她打量著沐瑤，「小小年紀，已是一宗之主，不錯。老婆子不過是順道來看看，不必為了我這個老婆子耽誤了宗門事務。」

  沐瑤溫聲細語地道：「如今我宗閉宗修養，事務甚為清閒，前輩不必掛心。您是公子的長輩，自然也是珺瑤的長輩，您又是第一次來我們司辰宗，珺瑤與您一道逛逛，熟悉熟悉，不礙事的。」

  老婦人只得笑著點了點頭：「原本老婆子還有些擔心，拙夫那些東西，所託非人。」

  「但看到你這妮子，我想那姜小子也不會差到哪去。」

  「珺瑤如何能與公子相提並論。」沐瑤笑著道。

  此時有弟子從外頭趕來：「宗主，大長老和沐長老回來了。」

  「是嗎？」沐瑤驚喜道。

  她隨即向「天霜兵主」道：「前輩，我去請他們過來。」

  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道聲音從外頭傳來：「珺瑤不必勞煩。」

  姜陽從外頭走進來，一眼便見到沐瑤身邊那名老嫗。

  著一身簡單的灰色衣衫，很是整潔，頭髮已經全白了，用一支木簪子簪著，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

  臉頰有些泛黃，鶴髮雞皮的模樣，但一雙眼睛很是有神。

  對方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個普通老嫗，但姜陽作為已經躋身先天的強者，依稀能夠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份深不可測。

  姜陽恭恭敬敬地躬身：「姜陽見過前輩。」

  姜陽躬身時，明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正在打量著自己。

  他少有地感到了一絲緊張。

  他聽說過這位的傳說，本就心中欽佩，更不用說，自己雖然沒有機會拜老道長為師，無師徒之名，但有傳道授業之實。

  即便以師長之禮對待也絲毫不為過的。

  而眼前這位，豈不就是師娘級別的人物？

  他心中只有尊敬，是以難免會緊張，畢竟，第一印象還是很重要的。

  而就在此時，他聽到老人微微嘆了一口氣。

  姜陽頓時楞了，他抬頭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老婦人：「前輩，您……為何嘆氣？」

  「是因為晚輩有什麼事情讓前輩失望了？」

  老婦人打量著姜陽，道：「你很好。你這樣的天賦，又怎麼可能讓人失望？原本聽他們說，你已經快要突破先天，我還不太敢相信，現在見到，果真是沒錯了。」

  老婦人感嘆道：「你繼承了拙夫衣缽，只可惜他早已不在人世，也沒教過你什麼。」

  「原本我這個老婆子還想厚顏問你，是否願意拜師，如此，我這個老婆子好歹也可代為授藝，算是彌補他沒能教你的遺憾。」

  「但你既已經達到先天，我也沒多少能教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