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新的奴隸主需要立威，奴性

  夜幕降臨，月光下的平原只能看清略重的陰影。

  一輛馬車停在四周無遮擋的平地，馬車上放置著三具屍體，只是屍體的身上有許多鮮血。

  

  遠處的山丘，三個人影交錯，姜戈有些著急的在後面來回走動。

  舒爾茨見狀輕聲說他兩句，可他完全不聽，反而怒眼回懟。在羅素的命令下，姜戈卻安靜了下來，老實的趴在地上瞅著馬車附近的動靜。

  舒爾茨對此很是無奈，將心比心來說，他對姜戈也不差，可就是搞不明白這黑人為何對他抱有敵意。

  殊不知姜戈早已把羅素當成了老闆，而舒爾茨則是來團伙里搶錢的……原本他兩人就能幹完的活，現在賞金卻要三個人分，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姜戈，怎麼能對他提起好感。

  「布魯斯，你把全部炸藥都放進屍體裡了？」

  姜戈撇嘴：「才不會像你這麼傻，三人的賞金就這麼浪費了。」

  「車輪上有安放好的炸藥，放進屍體裡的炸藥也留出了引線。」

  舒爾茨只當沒聽到姜戈講話，他默默點頭。

  羅素靠在樹下用望遠鏡觀望著遠處的火點，一群人騎馬舉著火把狂奔而來，這夥人很熱鬧，全都戴著白布套，只挖出兩顆眼睛孔洞，這是3k黨徒典型的裝扮。

  羅素滿意笑道：「來了。」

  「怎麼做？呆在這裡打遠程？」

  羅素搖頭：「既然他們的目地是殲滅，那我們也不能太客氣。」

  姜戈眼睛一亮。

  舒爾茨張了張嘴沒有反駁，按照他的原則理論，如果對方來襲擊他們，那麼反擊是很正常的，可若是說趕盡殺絕……就有些過分了。

  但他不是聖母，有原則固然好。經過羅素的辯論，成功讓他的原則底線下降了幾分，為何？因那三具屍體被浪費了，按理說班尼特要負責賠償的，如果班尼特死在了這裡，那他們三人去班尼特莊園自行取錢也說得過去。

  「這些人在吵什麼？」姜戈瞅見對方停馬在原地絮絮叨叨的，開口詢問。

  羅素說：「團伙成員太多，必然會產生不同想法。」

  舒爾茨皺了皺眉頭：「布魯斯，你以前經歷過？」

  「在這裡沒有。」

  羅素起身對著姜戈說道：「我們下去準備，舒爾茨遠程交給你。」

  舒爾茨愣住，狐疑點頭：「好的，需要我擊斃班尼特嗎？」

  「如果你的槍夠快，當然可以。」

  羅素和姜戈下了高地，騎馬在後身等待，兩人皆是輕裝沒有拿火把，但都在兜里準備了十幾個彈巢以及四把轉輪手槍。

  在1858年的西部，牛仔們講究拔槍對決，往往一發子彈就能判定輸贏。但多人亂戰的時候，必須準備儘可能多的子彈，如此才能保證殺更多的人。

  否則火力不夠猛，很可能被敵人抓住時機反打一波。

  班尼特帶著大隊人馬衝上前來，把馬車圍住。然後派人上前上馬車檢查，當看到三具屍體的時候，這人轉頭喊道：「沒有活人，只有三具屍體！」

  班尼特破口大罵，「狡猾！真他媽狡猾，他們怕被我們殺死，所以丟掉了賞金獵物，輕裝逃跑了，真他媽可惜……」

  未等他罵完，遠處便有兩騎飛快衝來。

  羅素雙持手槍，對著車輪扣動扳機。

  一聲槍響，子彈如火蛇噴出直奔車輪……

  轟隆！

  巨大的爆炸讓周圍數十人死傷，但爆炸還沒完，緊接著又是兩聲爆炸，那隱藏在屍體裡的炸藥把血肉崩的漫天遍地。

  班尼特幸好離得遠，除了身上落了些屎腸血肉以外，沒有受傷。

  但距離近的可就慘了，他們連同坐下的馬一同被炸飛數米，胳膊腿全都反彎曲，詭異的躺在地上，形狀千奇百怪。

  班尼特面容驚恐，他回望著爆炸殘骸，與遠處衝鋒而來的雙騎。

  他怎麼都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利索且殘忍，更未想到對方如此大膽。

  居然敢襲擊白人！

  他可是至高無上的白人，而有色人種則是螻蟻，為何他們敢對天神挑釁？

  想不通……

  砰！

  火光沖天的爆炸剛要平靜，槍聲響了起來。

  羅素雙持手槍對著班尼特開槍，一槍精準擊中腦袋，第二槍從左眼鑽進去後腦飛出來，帶出若干血塊。

  班尼特摔倒在地，羅素沒有去看他，而是把槍口對準了其他人。

  遠處山丘上，舒爾茨在望遠鏡的加持下看到了羅素的槍法，原本他想開槍打死班尼特，可惜羅素的槍太快。

  幾乎在爆炸剛響起的時候，羅素就已經開槍了，當時舒爾茨還在欣賞爆炸的藝術呢。

  砰砰-

  白人四散而逃，他們被爆炸嚇壞了。

  大吼著：「有埋伏！」

  「該死的，班尼特引領我們進入了死神的懷抱。」

  「這他媽是死神的鐮刀！」

  砰砰-

  白人驅馬加速逃亡，羅素和姜戈在後面追趕開槍收割，毫不留情面的挨個點名。

  至始至終白人們都沒有回身反擊，他們只想逃離死神鐮刀的攻擊範圍，殊不知鐮刀也在追擊著他們。

  舒爾茨反應過來時，立即架起長槍，槍口對著移動的白人扣動扳機。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收割，毫無疑問，羅素的槍很快，子彈充足，自然殺的白人們片甲不留。

  姜戈也很盡興，他在這場收割中宰了九個人，每個人都是身中數槍，雖有浪費子彈的嫌疑，但他如今的槍法已經不差了，他只是擔心白人死的很痛快，所以才多補了兩槍，也好讓他們儘快去見上帝。

  「布魯斯！有幾個人逃了。」

  羅素點頭，停下馬轉頭對著舒爾茨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

  沒多久舒爾茨就馭馬趕來，他看著滿地的屍體，說道：「沒想到你的槍法這麼精準，而且很快。德州第一快槍非你莫屬。」

  羅素搖頭：「我不要這些虛名，只想搞點實際的。」

  「什麼打算？真的要回到莊園趕盡殺絕？」

  「這不是趕盡殺絕，而是不留後患。明白嗎？請你注意用詞。」

  舒爾茨被噎得嗓子干痛，只好點頭。

  羅素揮手：「在美利堅想站穩腳跟，沒有槍是不行。如果你想單純的靠賞金獵人這份工作發財也不行，獵物太少，獵人太多，這是典型的6英寸蛋糕，但有很多人分，誰都吃不飽。」

  「所以你想實踐自己的想法，必須要有足夠多的錢。」

  舒爾茨搓著白鬍鬚，道：「你知道我的理想？」

  「不就是想幫助姜戈這樣的人嗎？」

  羅素說的輕鬆，可進入舒爾茨和姜戈的耳朵里卻如同雷鳴。

  舒爾茨目光看向姜戈，當與他眼神對視時，飛快撇過頭看向別處。

  「姜戈，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一個沒有奴隸制度的國家……」

  姜戈搖頭：「我了解，舒爾茨你是個好人。」

  「謝謝，你誇我。」

  羅素擺手道：「再不走的話，那些白人回到莊園該有動作了。」

  說完，驅馬向前奔去。

  班尼特莊園。

  有六個白人在剛才的爆炸襲擊中逃了回來，他們進入莊園後便大聲呼喊，班尼特和眾多白人被殺死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他們為了不被牽連，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黑人奴隸，而班尼特和所有死亡的白人都是受害者。

  「十幾個黑人奴隸殺來了，他們打劫了我們……殺死了很多白人，快拿起槍保護我們的莊園！」

  「班尼特已經死了，現在這裡我的地位最高，都聽我的命令！把所有黑人奴隸鎖在房間，如果他們敢反抗就地格殺！」

  既然在外面受了委屈，那就得回到家裡逞威風。

  那個自由的黑人姜戈不是猖狂嗎？我他媽殺你同族！

  「所有白人集合，速度！黑人奴隸團殺來了，他們四處打劫，已經掠奪了三個小鎮！快快！」

  白人奴隸主亞斯當大聲吼道。

  旁邊五個白人已經被嚇破了膽，但他們只能跟著亞斯當嘶吼，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他們在種植園的地位將會一落千丈。

  隔壁種植園主會使用非法手段搶奪他們的田地，最終淪落到白垃圾。

  莊園裡還有三十幾個白人，其中二十多個是女人，剩下的全都是20左右歲的青壯，也是那些死去白人的兒子。

  她們聽到消息後大驚失色，緊忙在家中翻找槍枝彈藥，面色蒼白如同死了三天的屍體。

  有兩名黑女僕被嚇的發抖，打碎了桌上的花瓶，緊張的白人女性舉槍就開。

  砰砰-

  黑女僕倒在地板上，鮮血流了一地。

  白人女性一慌，「愛麗絲……我，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們亂動，你們打碎了花瓶，我必須懲罰你們！對，必須懲罰！！」

  外面有數個人影活動，亞斯當不斷大吼，激起了白人的緊張與黑人的蠢蠢欲動。

  亞斯當很清楚那三個人不敢追到莊園，但他想拿下莊園必須引發暴亂，從而樹立起他這位新奴隸主的威望！

  果然在他們喊話後，有些受夠欺壓的黑人奴隸進行了反抗暴動。

  黑奴知道白人都騎馬出去作惡了，回來的六人身上帶血，肯定是遇到了劫掠，否則不會是這種表情。

  眼看著幾個同伴被射殺，他們徹底反抗了！

  三名黑人直接上前把白人女性撲倒，然後把槍枝扔出窗外，轉頭大喊：「快跑！」

  「逃！」

  是的，這就是黑奴們徹底的反抗。

  在這個時代，並非每個黑人都是姜戈，他們的奴性已經深入骨髓，哪怕被壓榨成乾屍也不敢殺死白人……

  黑奴們慌張逃竄，外面集合的白人男人見狀毫不留情的大開殺戒。

  槍聲不斷！

  數個黑奴被射殺死亡，而白人則毫無憐憫，依舊舉槍對著在外逃竄的黑人開槍。

  「開槍，殺了這些不聽話的黑鬼！狗屎，別他媽在我耳邊開槍。」

  砰砰-

  莊園外，三騎狂奔而來，聽著莊園裡的槍聲，姜戈皺眉頭瞅了眼羅素。

  舒爾茨也有些奇怪，為何會有槍聲？

  「他們在射殺黑人。」

  「way？」

  姜戈不解。

  舒爾茨沉默後，開口：「新的奴隸主需要立威！」

  「別廢話，莊園裡的黑人不能死絕，他們還有用。」

  羅素蹬馬向前竄去，姜戈和舒爾茨跟在後面。

  他們的想法有些複雜，而羅素就顯得很單純，他沒那麼多的憐憫，只是認為黑人們不能死光，否則接下來的計劃就太浪費時間了。

  「先殺白人，舒爾茨？」

  「知道。」

  「姜戈，你的主要任務是安撫黑人，他們對你有些崇拜，你要變成他們的上司。」

  「好的。」

  莊園大門是關著的，三人縱馬越過牆壁，直接落在了莊園內。

  嚇的旁邊一個守在門口的白人一跳。

  「狗屎，嚇我……」

  砰！

  羅素毫不猶豫的送上彈丸。

  舒爾茨直奔三個騎馬的白人，兩槍幹掉一人，剩下的兩人反應過來後，嘴裡大聲咒罵，驚恐萬分。

  「他們追來了！反擊，狗屎……別他媽跑！」

  亞斯當邊吼邊向著舒爾茨開槍。

  舒爾茨彎腰躲槍，趴在馬背上連續開槍，亞斯當坐下的馬匹躁動，身體一台就把亞斯當甩下了馬。

  剛落地，姜戈從後方趕來，兩槍打死了還未站起身的亞斯當。

  「黑鬼…」

  羅素連續擊殺六個白人，然後衝著姜戈喊道：「姜戈，快去！」

  「好！」

  短短五分鐘後，莊園裡的白人男性都已經死亡，剩下十幾個女性躲在屋裡瑟瑟發抖。

  姜戈在黑奴舍喊話：「我是姜戈，我是黑人，你們應該相信我……」

  羅素和舒爾茨則站在房屋前點了根煙。

  「待會這些躲起來的女人怎麼辦？」

  舒爾茨小心詢問。

  「你有原則，我也有……我從不殺女人，前提是她們沒有武器。」

  「她們投降的話，你會怎麼處理？」

  羅素笑道：「如果你有看上的，可以送你當老婆。」

  「別開玩笑！」

  「那就留下做僕人，總之不能放走。明天你要去加特林堡找執法官，讓他簽署這座種植園的歸屬文件，我們是正常買賣。」

  「他會同意？我是說執法官會幫我們隱瞞真相？」

  羅素抬手道：「你給他五千美金，如果他不同意就崩了他。」

  「……別開玩笑。」

  羅素轉頭認真道：「沒開玩笑，你崩了他，我可以出示合法文件讓你去加特林堡做執法官。」

  舒爾茨一呆，說道：「我會儘量說服他。」

  「舒爾茨，現在有個不會殺你的人，但是他講話讓你很厭惡，你會殺了他嗎？」

  舒爾茨想了想：「會吧。」

  「然後呢？」

  「然後？還有什麼然後，繼續做賞金獵人。」

  羅素聞言大笑。

  舒爾茨有些奇怪的盯著羅素，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底線已經被打破，他再也不會幹出在電影裡殺死卡爾文後，等著被打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