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教父去世，麥克無禮，很焦灼

  晚餐結束，待羅素坐在沙發喝完紅茶，便騰出手教訓卡奇了。

  維多和曼莎就站在旁邊，親眼瞅著父親用竹條狠狠地抽卡奇屁股，卡奇忍痛與維多承認錯誤，自己說出了挨打的原因。

  他心知肚明不該出賣哥哥，更不該添油加醋的向父親告狀。

  維多和曼莎哭喊著求饒，企圖阻止父親的動作，但羅素的教育方式是要麼不打，既然打了就得讓他長記性。

  「爸爸！卡奇已經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調皮了，求您原諒……」

  曼莎擦著眼淚抽泣，說道：「爸爸，我也有錯，對不起……」

  羅素停手扔掉竹條，瞅著三個孩子，他們的年齡都不大，卻比同齡人早熟。不是體貌成熟，而是心態。

  「你們是親兄弟，要相互幫扶，而不是相互拆台。明白嗎？」

  

  「明白！」

  「爸爸，我記住了。」

  羅素甩甩手讓他們回房間去，三兄妹相互攙扶著上了樓。

  這時，瑪蓮娜從廚房走了出來，撿起地面的竹條，說道：「手腕痛嗎？要不要給你擦些藥膏。」

  羅素笑說：「我沒事，你還是去看看你的寶貝兒子吧。」

  「他們好著呢，過些天又該調皮了。」

  羅素把她拽過來，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她的細腰，道：「我知道你心疼，其實我也很心疼，但這三個孩子不知是隨你，還是隨我。雖然秉性沒問題，但心眼太多，如果不從小教育，長大後指不定鬧出什麼么蛾子。」

  瑪蓮娜在他臉上吻了口，道：「當然是隨你，我哪有那麼多心眼。」

  「行了，快給孩子們擦擦藥去，順便說兩句漂亮話。」

  瑪蓮娜翻著媚眼：「好吧，我去收拾他們。」

  之所以對孩子們管教森嚴，完全是為了讓他們今後能繼承家業。

  羅素不可能古稀之年還掌權，他得為自己和瑪蓮娜的幸福晚年考慮，雛鷹終將翱翔於天際，趁著老鷹建在，不如早日放手。

  當前西西里正在朝著農牧、輕工業發展，在幾個主要城市建了許多工廠。

  其中便有服飾代工廠，解決了許多在家無事可做婦人的工作問題，服裝製作出成品後，便貼上『卡奇曼莎』品牌的防偽標識，直接海運銷售到英法等國。

  此外有羊毛、棉花、血橙、葡萄、牛羊肉、鵝毛等等……大量出口到了蘇聯。

  蘇聯的冬季很冷，他們需要各種毛皮禦寒，而戰爭剛結束的幾年，正是缺少物資的時候。

  為何？男人們都戰死沙場了，農田裡只有女人在耕地，產量自然下滑了不少。

  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期才行。

  自從羅素把產業整合完畢，就不需要絕對的領導者了，他們都有自我攀比的心態，誰都不想自己的年終獎比別人少，那在聖誕節那天舉行的年會上，簡直丟盡了臉面。

  各行各業都有『安全閥』的人，所以無須擔心有人搞小動作，有時候沒等下手呢，聖母就來索他命了。

  這就是羅素對西西里的絕對控制！

  1954年2月中旬，拉斯維加斯傳來消息。

  紐約柯里昂家族新老交替，維托正式隱退把家族產業全面交給了麥克，而麥克剛上任就做出了重大決定。

  他先是辭掉了軍師湯姆的職務，認為湯姆對家族事業沒有起到作用，完全是副隱形人設。

  然後放棄了私人彩票，轉而全力運營橄欖油和銀行信貸業務。

  以前私人彩票、賭馬和賭場是柯里昂家族的主要經營業務，現在麥克不讓做了，這就使得克萊門扎和泰西歐很吃緊，屬下們哀怨聲不斷，損失慘重。

  便萌生了要退出家族，自立門戶的想法。

  為此，二人找到已經退休，在花園別墅享受天倫之樂的維托。

  維托見到他們，起初沒有說話，待麥克走進書房之後，維托才指著麥克，說這才是你們的教父。

  其意思就是有問題找麥克，我在家族已經沒有話語權了。

  麥克對兩人滔滔不絕，畫了個餅。

  具體內容無非是打下拉斯維加斯市場，紐約就交給兩人，要麼是何時找到殺死桑尼的兇手，並且親自報了仇，何時就能讓他們自立門戶。

  麥克的成長是驚人的，以前他是個有腦子的人物，而現在也學會了玩弄人心。

  但是他和維托有些不同，維托老辣尚有人情味，而麥克對人情味不那麼熱衷，他更加看重利益和有益於家族發展的事情。

  銀行信貸業務不好做，欠錢的都是爺，所以克萊門扎的屬下又變成了催債鬼。在黑手黨的追討下，有部分人還了錢，有部分人死了。

  麥克為此找到維托深聊了半天。

  花園別墅，後院。

  維托滿頭白髮坐在椅子上，說道：「如果你想讓家族徹底轉型，你就不能走我的老路。你要把自己當做商人，只談生意和錢，不能談感情。」

  麥克點點頭：「我明白。」

  「家族裡有內鬼，他極有可能參與了殺死桑尼。但是他不會輕易露面……你不要問桑尼的死與羅素是否有關，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沒關係！」

  麥克提起酒瓶倒了半杯，道：「父親，桑尼的死亡現場在卡洛家，當時卡洛並沒有死，而是被打斷了手腳，那麼卡洛是否知道兇手是誰？」

  維托搖頭：「卡洛就算知道，他也不會說，因為說出來就會死。但在我看來他也不能活，活著會有很多麻煩，如果藉此機會咬羅素一口，那麼我們和羅素就徹底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麥克聞言沒有吭聲。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想學習羅素的發展路線，在好萊塢或拉斯維加斯建造屬於自己的帝國。但是你要知道，好萊塢和拉斯維加斯只是羅素閒余時間隨手鋪開的生意，他的真正主場在西西里。只要他在西西里，哪怕是美利堅想要他命也得想想利弊。」

  麥克抬頭嚴肅道：「如果他再次回美利堅呢？」

  「只要聯邦調查局的胡佛沒下台，他在美利堅就是絕對安全的，中情局的人都不能動他！」

  麥克緩緩點頭：「明白了，父親。」

  「我知道你和羅素之間有許多誤會，可是以我們家族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對抗他。你聽說內達華州的官員上任，都要去貝爾城拜訪嗎？」

  「聽說了。」

  「他的關係網已經深入華盛頓，一定是掌握了大量的正客把柄，才讓這些人忌憚。」

  維托喝了口酒，道：「我一直懷疑紐約黑工廠是家族裡人幹的……」

  「克萊門扎？他對您很忠心。」

  「是啊，可是忠心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麥克走後便回味著父親話中含義，他明白父親在勸他不能與羅素交惡，否則就是雞蛋砸石頭。

  但是他有些不服，既然羅素能從無到有發展壯大，為何他不能做到？

  這就是麥克的美利堅思維在作祟，如果他從小生活在西西里，就會知道什麼是獨裁統治，而不是在美利堅生活幾年，便認為搞懂了美利堅的遊戲規則。

  1954年11底，麥克派屬下前往了加利福尼亞州，其目地是聯絡方坦，考察好萊塢投資市場是否可行。

  這時候在拉斯維加斯的弗雷迪傳來噩耗，他在賭場輸了兩千萬美金，麥克不得已親自去解決。

  弗雷迪的押注是一座酒店的股權，而與他對賭的是凱撒皇宮酒店的副總諾克斯，諾克斯曾是菲利斯托的助理。

  麥克見到諾克斯以後便有些不耐煩，但拉斯維加斯的基本規則必須遵守，扔下兩千萬美金支票便把股權合同拿走了。

  回頭就把弗雷迪安排到了紐約父母家中，但維托明顯看不上這孩子，平日裡對他無話可說，仿佛沒這個兒子似的。

  1955年3月，弗雷迪再次啟程前往了好萊塢，因為他和麥克談了兩次話，說他去好萊塢一定好好做事，如此麥克才讓方坦多照顧他一些。

  1955年7月的一個下午，維托正在後院與孫女孫子玩鬧，突然倒在了菜園裡，便一命嗚呼了。

  維托死了，他帶著極樂離去了。

  舉行葬禮時，紐約許多名流正客都來了，就連紐約警局的副局長約翰都送來了慰問帖。

  弗雷迪和康妮在葬禮上哭的很悲傷，維托夫人也是隱隱落淚。

  只有麥克沉默的望著父親的墳墓，不知在想著什麼。

  泰西歐和克萊門扎見紐約近些年崛起的新家族勢力都派了代表來參加葬禮，便在一旁招呼著……

  維托夫人擦著眼淚說道：「麥克，難道你沒有通知羅素嗎？」

  麥克愣了愣，扭頭望著母親，道：「他在西西里，距離紐約太遠了，根本來不及參加。」

  維托夫人搖搖頭，不在說話。

  康妮把副局約翰的慰問帖遞給麥克，「剛才一個穿著警服的人，讓我親手交給你的。」

  麥克接過來瞅著上面的文字，皺眉道：「一條會犬吠的狗，真讓人煩躁！」

  西西里，卡塔尼亞。

  羅素正在院子裡陪著孩子們玩炸碉堡遊戲，奈利從門口走進來，目光有些疑慮。

  「維多帶著卡奇曼莎去後院玩。」

  「好的！」

  孩子們離開後，奈利才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張電文。

  「教父，維托·柯里昂的葬禮在半小時前結束了，我們始終沒有收到麥克的消息。約翰按照您的意思，送去了慰問帖。」

  羅素接過電文瞅了兩眼，道：「看來麥克不想忍了，讓拉斯維加斯的人小心些。哦，或許可以讓拉斯維加斯亂起來！」

  奈利點頭：「好的，我去通知菲利斯托。」

  「教父，前段時間奧利雅圖在好萊塢遇見了弗雷迪，他身邊跟著湯姆·黑根。」

  「按照我說的做。」

  「是！」

  奈利轉身離去。

  羅素坐在庭院的石板上抽起了香菸，對於桑尼沒有通知他去參加維托的葬禮，沒有感到任何不適，都在情理之中。

  麥克是個膽大心細的傢伙，他很清楚無法與羅素成為朋友，那麼就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他們之間有太多無法解開的結了！

  「親愛的，我們該吃晚飯了。」

  瑪蓮娜站在門口喊道。

  羅素扔掉菸蒂，朝著她走去，笑道：「是否該讓西維娜回來？我看你非常辛苦。」

  「不辛苦！為你做晚餐是我應該做的，而且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幸福。」

  --

  晚餐結束。

  二人躺在沙發上，瑪蓮娜蜷縮在羅素的懷裡，而孩子們則是在廚房洗刷餐具，雖然時不時傳來打鬧聲音，但兩人並不在意。

  今年六月份羅素就要舉家搬到巴勒莫，因為維多要在巴勒莫讀中學，而卡奇和曼莎也要過去讀小學。

  孩子們沒啥意見，反正到了哪裡他們都能玩的轉。

  他們的學習都很不錯，但是父母從來沒有詢問過學習上的事情，為此維多以前不明白，為何父母就願意關注他們與人相處的人情世故，怎麼和其他孩子的父母不一樣呢。

  現在維多有些明白父親的良苦用心了。

  他生在這樣的家庭，就該多學學多看看，至於專業的知識？花錢找人做就行了。

  父親不想讓他成為科學家，一個領域的研討者。

  而是要讓他成為能管理上萬人的集團公司……而這個公司里有許多陰暗，如果他不學習如何處理人際，那他就無法勝任。

  「爸爸，我去巴勒莫上學的話，會不會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羅素指著他說：「你姓柯里昂，你認為呢？」

  維多轉著眼珠說道：「我可以說來自柯里昂鎮，那裡有很多姓柯里昂的居民，反正巴勒莫的人也不知道真假。」

  「你可以試試。」

  「好的。」

  維多再次成長了，雖然手段有些稚嫩，但他城府變得更深了。

  而且現在也不會像小時候那麼調皮搗蛋了，長了一歲，真就有點脫胎換骨的意思了。

  卡奇和曼莎在他的引導下，也一改往日的任性，變得非常乖巧。

  就連瑪蓮娜都不敢相信這是她的孩子，總在深夜裡與羅素念叨，孩子們是不是不小心吃錯藥了……

  羅素則是大笑：「那麼你認為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好不壞，就怕他們是裝的……」

  也不怪瑪蓮娜擔心，之前孩子們實在是太調皮了，怎麼管教就是死不悔改。

  以至於現在母親都不信任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