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燭光晚餐和瑪蓮娜共舞

  這些天羅素也很忙。

  他為了捲菸廠能順利開起來，聯絡了意軍指揮官蘭德，表明交給正府兩成利潤，這才確保捲菸廠的正規與合法性。

  直白點，納稅就是合法！

  甭管義大利在二戰中表現的怎麼樣，就算鬧出了不少笑話，可現在依然是墨索里尼統治的時代。

  奧利雅圖負責的進出口貿易進展不錯，兩艘船都快裝滿了，只等著羅素下令出海了。

  在出海的前一天，羅素提著糕點來到了瑪蓮娜家。

  敲門，進入。

  

  今天瑪蓮娜穿的很時尚，白色花紋連衣裙搭配著膚色蝦線絲襪，美腿之下踩著雙系帶高跟鞋，散發著無盡的魅力。

  這些天她家外面已經沒有人前來圍觀了，因為他們都清楚安全官和瑪蓮娜關係匪淺，而且安全官很強硬。

  小鎮裡知道捲菸廠幕後老闆是羅素的人並不多，除了奧利雅圖幾個人外，就只有鎮長和意軍指揮官蘭德知道。

  其他人都還被蒙在鼓裡呢。

  工廠招的人，都是鎮外或碼頭的貧困戶，他們對外面的人守口如瓶，沒有提起羅素一個字。

  因為尼維諾明確表示，不准把柯里昂先生的身份泄露出去，否則不僅會失去工作，還會面臨滅頂之災。

  就是這麼不講道理！開玩笑，你和黑手黨講道理？

  剛進門，羅素就注意到了瑪蓮娜精緻的打扮與穿著。

  他毫不吝嗇的出言誇讚。

  「瑪蓮娜，幸好你沒有走出房門，否則小鎮裡的女人該去跳井了，她們看到你就會覺得無地自容，怎麼會有這般散發著魅力的女人？」

  瑪蓮娜聞言低下頭，可臉上卻綻放開了花。

  「謝謝您，柯里昂先生，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的讚美。」

  「你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更好看。」

  瑪蓮娜點頭：「好的，我會的。」

  她不知道羅素今天會來，但她這些天都在期待…

  連續幾日都是如此精心打扮，前些天羅素沒來，讓瑪蓮娜的心情好一陣低落。

  不過，最終還是把羅素盼來了。

  前幾次見面瑪蓮娜都穿著黑色修袍，沒有表達出對羅素的重視。當然，那也是因為卡斯迪亞犧牲了，她必須做出未亡人的樣子！

  這些天她丈夫的喪期過了，她就換上了自己製作的衣服。

  「柯里昂先生，您的西服已經製作好了，在這裡。」

  瑪蓮娜雙手托著西裝送到他面前。

  羅素瞧了眼，道：「我要換上嗎？」

  「可以的話，當然！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做修改也來得及。」

  他看向瑪蓮娜，而她則是把西裝放下後，就轉過身去了。

  「您先換衣服，我…我去做別的事情。」

  這身西裝是瑪蓮娜為他量身製作的，大小正合適，款式也很新穎。

  領口和袖口都用黑線扎了起來，胸口放置手帕的位置，瑪蓮娜特意用金色粗線縫製的，羅素很喜歡這種對調設計。

  「瑪蓮娜？你看看。」

  瑪蓮娜從房間裡探出腦袋，看到羅素是驚訝的張嘴，抬手捂住。

  「很合身。」

  瑪蓮娜緩步走出來，湊到他面前，伸手為他整理了下衣領。

  「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衣服非常好，我最喜歡的就是這裡的設計。」

  瑪蓮娜說道：「您穿上真的很英俊，讓這身衣服也奪目了。」

  「謝謝，應該是你的手巧。」

  忽然，氣氛有些凝重。

  瑪蓮娜向後退了兩步，鼓起勇氣說道：「柯里昂先生，我可以請你吃晚飯嗎？您支付了我的薪水，讓我的生活變好了，我想感激您。」

  羅素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今晚嗎？」

  「是的，我…我準備了紅酒和鹹肉，火腿，香腸…也製作了面和番茄醬，希望您能喜歡。」

  原來瑪蓮娜是早有預謀啊，怪不得穿的這麼精緻。

  「好。」

  聽到這話，瑪蓮娜的臉上浮現笑容。

  「那您稍作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瑪蓮娜很開心，她沒想到羅素會答應她，因為她聽西維娜說，羅素自從來了小鎮，就沒有找過女人，包括姬院，慰安營。

  對於這樣潔身自好的男人，瑪蓮娜自知配不上，所以覺得請羅素吃頓晚飯都是奢侈。

  其實哪有這麼複雜。

  女人有些時候就是容易想得多，如果她直白點，親切點，主動點，或許羅素連晚飯都不想吃了。

  天色漸晚，黑夜悄然間到來。

  讓瑪蓮娜都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她把紅酒醒好，食物擺在桌面上，便邀請羅素入座。

  「你平時有吸菸的習慣？」

  瑪蓮娜看向縫紉機旁邊的香菸和打火機，面色一慌。

  「我…是的，我心情不大好的時候會點一支。我以後不會…」

  羅素說：「吸菸要注意，不能在工作區出現明火，一旦引起火災，將會是一場災難。」

  瑪蓮娜一怔，她沒想到羅素不僅沒說她，反而讓她注意安全。

  「我會的。」

  羅素從兜里掏出一包西西里牌薄荷口味香菸，抽出一支遞給她。

  「來一支？」

  瑪蓮娜瞪大眼睛，連忙擺手：「不，不了…我已經戒掉了。」

  羅素笑道：「戒掉就好，吸菸有害健康。我們吃飯吧，瑪蓮娜？」

  「好，好的。」

  今天羅素是主角，瑪蓮娜起身為他倒酒，給他切肉和火腿，伺候的非常周到。

  兩人拿酒杯對撞，抿了口紅酒。

  「這酒很廉價，味道不太好，希望您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瑪蓮娜，你不要覺得我很挑剔，在戰場上我連凍成冰的生土豆都吃過。」

  瑪蓮娜對戰場的事情有些好奇，便問了一些情況。

  羅素都如實回答了她，最終無法避免的聊起了卡斯迪亞。

  瑪蓮娜和她丈夫感情不錯，只是她丈夫永遠也回不來了，思念讓瑪蓮娜的眼裡飽含淚水。

  這次，羅素沒有無動於衷。

  而是輕輕的拍打著瑪蓮娜的背脊。

  「柯里昂先生，真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難受的。以前我和卡斯迪亞吃燭光晚餐的時候，都會跟隨音樂跳一支舞蹈…」

  羅素聞言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陪你跳一支舞。」

  瑪蓮娜抬起頭，擦拭眼眶，笑著說：「謝謝您，我…我願意。」

  她起身去找音樂，把唱片機的滑針放下，一首《Ma L'amore No》響了起來。

  瑪蓮娜轉身走過來，正好見到羅素起身，兩個人對視一眼，瑪蓮娜就低下了頭，她抬起手讓羅素把手搭在她的腰間。

  而她則是抬手搭在了羅素的肩膀上，剩下的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兩人隨著音樂緩緩舞動了起來。

  期間，他們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感受回味著。

  瑪蓮娜感覺到了一些異樣，但沒有發出聲音，羅素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都是成年人，對於這種事情在熟悉不過了。

  不至於像電影裡演的那樣誇張，女人尖叫大喊，男人深感抱歉。

  「心情好些了嗎？」

  羅素問道。

  瑪蓮娜的臉距離他的胸膛只有兩公分，聞到了他身上的體味，一種汗和菸草混合的味道，這讓瑪蓮娜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