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竹葉五斑青芒蛇

  「這人雖然死的蹊蹺，官府懶得管，但是你要知道，這天下間最奇怪的就是人，什麼事情能比人還奇怪，你覺得這事情可怕倒霉沒人碰，就偏偏有哪些多事人，主動打聽。」 大哥說到這裡的時候，瞅了王瑞珩一眼。

  王瑞珩感覺到了，但是仍舊是表現出一副興致沖沖的樣子，看到王瑞珩這個樣子，那大哥倒是放下心來，看來這人就是好奇心重了點，沒有他想的那麼複雜，整個人舒心了很多，便繼續講了下去。

  那個時候，官府里有個師爺，那師爺是從大地方來的，也是個讀書人，還挺有一番做派，和官府里的人，的的確確還有一些區別。

  他聽了這些事情，心疼那個秀才，還有對鬼神之說的嗤之以鼻。

  種種原因結合起來，讓這師爺主動去找了那秀才，那秀才還是和以前一樣，瘋瘋癲癲的如同乞丐一般，四處流浪。

  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去吧富商死的事情告訴他，他也毫無反應，還是那副痴痴憨憨的樣子。

  

  那師爺找到那個人的時候，那人正在橋下面，拿著個破碗，吃著裡面的一些生菜，奇異的是周圍圍著不少的蛇，繞著他打轉，竟也不咬他。

  「師爺你瞧他作甚，那人把自己當畜生，時間久了，周圍的東西也把他當畜生，你看那些蛇，估計也把他當成蛇了，哈哈哈哈。」周圍的人小聲的調笑著、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那師爺看著蛇，他讀書多，書上也記錄過蛇的一些行為，怎麼看那秀才都有不對勁的地方，原本可憐秀才，也就看了這一幕以後，變成了懷疑秀才。

  那師爺也是個能耐人，連續觀察了秀才好幾天。還有過一次，那秀才走到他身邊，身上還吊著蛇，嘿嘿嘿的痴笑的看著師爺，身上的蛇陰森森的還朝著師爺身上爬去。

  還是周圍的人看到，拿著東西過來趕走了那秀才，即便是這樣那師爺也沒放棄，仍舊觀察者秀才。

  著越觀察，師爺就越覺得不對勁，他覺得秀才沒有瘋，雖然沒有證據，只是個猜想，但是師爺還是堅信他的直覺。

  讀書人都有一副自己的做派，終於有一天，那秀才一個人蹲在橋下面，周圍有小孩嬉戲玩耍，對著他指指點點，最後那群小孩跑道河邊，開始拿著石頭寫字。

  那字寫的歪歪扭扭，可真的不怎麼樣，有排面那個畫來行人能夠，差不多更加合適一點。

  那秀才原本在躺著，看到那些小孩以後，竟然站起來，朝著那小孩走去。

  那些圍在一起的小孩感到害怕，頓時跑了個沒影，只剩下個膽子小的孩子，拿著石頭顫顫抖抖的，腿也一抖一抖，像是要被嚇尿的樣子。

  師爺在旁邊看的著急，也怕秀才傷到孩子，但是內心那個直覺又阻攔著他，讓他覺得秀才不會這樣做。

  秀才走到哪孩子身邊，一把手打掉了孩子手裡的石子，又撿起來給孩子塞了進去。然後又像是瘋了一半，朝著孩子一吼，那孩子禁受不住，頓時尿了褲子。

  那一剎那，師爺可以確定他看到了秀才眼睛裡的鄙夷，可是沒有看清楚，那秀才就被周圍趕過來的人給打的鼻青臉腫。

  「死秀才，瘋秀才，居然欺負孩子。」

  「打死這個瘋子，老嚇唬孩子，今天還動起手來了」

  「打秀才咯，打秀才咯，畜生秀才被打咯。」

  周圍的人圍著熱鬧，有些和秀才沒有關係的人，也過來踹一腳。

  說來可笑，這些人裡面的不少人，當初還眼淚婆裟的給他講過秀才的可憐事，但是轉身打起秀才來，卻一下沒停手。

  師爺這個時候才走了過去，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來對眾人說道：「秀才也是你們能打的嗎？」

  讀書人精貴，大家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秀才是瘋秀才，所以眾人也就忘記了，瘋秀才也還真的是個秀才。

  師爺一來，打人的人就立刻停了手，剛才還烏泱泱的一群人，瞬間沒了蹤影。只剩下被打的秀才。

  師爺伸出手去拉秀才，秀才卻還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但是師爺注意到了，即便是秀才挨打，那條蛇還是纏繞在秀才身上，沒有移動分毫。

  師爺觀察了秀才六十九天，這六十九天裡，只有這樣一條蛇，時時刻刻都在秀才周圍。

  這條蛇和別的蛇唯一的區別就是，這條蛇的頭部有著一個像星一樣的斑點，但是這斑點很淡，不細看看不出來。

  師爺回去，不在觀察秀才，回去以後找了大大小小快半屋子的書，每天翻書，查閱各種各樣的書。

  終於讓他知道了蛇的名字，叫 竹葉五斑青芒蛇，這種蛇不一般，但是誰也不知道這蛇有什麼能耐，因為沒人和師爺一樣，有耐心看半屋子的書。

  秀才被關進了監獄裡，聽說罪名是毒殺富豪。

  大家都說瘋病可以傳染，不僅秀才瘋了，這師爺也瘋了，一個唄蛇咬死的人，怎麼可以關秀才。就算大家都說秀才活的就和畜生一般，這畜生的鍋也不能秀才背吧。

  但是官府的事情，沒人管，大家都當是秀才可能無意間熱鬧了師爺。

  這事有意思傳得遠，大地方的人也知道，也居然派了人下來，後來那師爺就走了。

  聽說去了大地方，不僅沒被處罰，還當了大官。

  說到這裡，大哥一副困了樣子揉了揉眼睛，對王瑞珩說：「小子，會寫字不？」

  王瑞珩點了點頭：「會，靠著廟裡的老頭學了點。」

  「寫字的時候用哪只手啊？」大哥繼續問道。

  「用右手啊當然。」王瑞珩理所當然的說到。

  「那要是用左手怎麼辦啊。」大哥繼續問。

  「會被打唄。」王瑞珩笑道，然後笑著笑著就覺得不對勁了，但是又想不明白。

  「走吧小子，故事講完了。」那大哥趕著王瑞珩，王瑞珩心裡一陣糊塗，這故事一看就沒講完，稀里糊塗的，也不知道講了是什麼東西，但是大哥的話，王瑞珩也不敢不聽，轉身走，一邊走一邊回味著剛才的故事。

  也不知道大哥為什麼好端端的問他學字的事情，以前剛學字不懂規矩，用左手寫字，挨了那老和尚不少的打手心，真是個不美……王瑞珩突然腦子裡閃過了什麼，挨打的小孩，打石子塞石子。

  秀才真沒瘋，王瑞珩也察覺出來了。他現在想回去，問問大哥那蛇的事情，他剛轉身，就停下來了，沒有回頭，繼續超前走著。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身後的大哥盯著王瑞珩的身影，床下慢慢地竄出一條青色的蛇，上面有著斑點，淡淡的看不清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