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女兒紅

  「他媽的，等你們真是不容易啊……抱歉了，我不是故意講粗話的，就是一時習慣。」王瑞珩拍了拍腿，和之前歲月靜好的大叔不同，現在的他要更加接地氣。

  

  「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們講，我其實不是像你們看到的這樣，怎麼說，要是在以前你們遇到我，估計我都不會理你們，但是這麼多年，不，是這幾百年，我熬啊熬，硬生生把著脾氣給熬了下來，現在終於解脫了，所以恢復了本性。」王瑞珩摸了摸頭，兩種性格，讓他前言不搭後語，顯得很是矛盾。

  「那我還是稱呼你一聲大叔吧，這樣比較習慣，至於從前的你，不如就讓他存在故事中吧。」蘇月出聲提議道，大叔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而且他並不知道如何和他們講述，不如就以我有一個朋友這樣的方式，讓大叔把事情講個清清楚楚。

  「好，你們面前有個王瑞珩，但是在以前，也有個王瑞珩，只不過他生在宋朝。」大叔開口講到。

  「果然是宋朝。」何遇心裡默默地符合，何莫生是個收藏家，對何遇也傳授了不少知識，大叔那個碗具和何莫生收藏的宋朝碗具很像，而且還有那個小木板上面的字體，幾年時間是練不出來的，再加上大叔剛才說，那些碗具是他親手所制，也不難猜出，大叔的身份了。

  宋朝有個秀才叫王伯安，為人和善。學問倒是說得過去，但是卻才參加秀才以後，再也不參加科舉，靠著祖上留下來一間酒鋪生存，可惜完全沒有做生意的頭腦，酒鋪的生意一天比一天蕭條。

  「瑞珩，去幫我把墨磨好，我今天很有詩性。」王伯安坐在桌子上，一邊酌酒，一邊喊到。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店裡都什麼樣子了，你還寫詩，日子還過不過了。」王伯安沒有等到墨，倒是等到了他夫人的一頓臭罵，讓他只好默默地收起紙來，哀嘆去搭理酒鋪的生意。

  「瑞珩，我跟你講，咱們祖上可是有名的酒鋪，在整個開封都排的上名號的，可惜啊，也不知道現在的人都怎麼了，一個個都崇尚什麼佛教，詩不寫了去誦經，書不讀了去出家，連酒都戒了。」王伯安嘆了一口氣，祖上的規矩，一碗酒一兩金，不然倒掉都不能賣。

  這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都不到一兩金，哪裡付得起，富貴人家都以戒酒為榮，更不會來這酒鋪，就這樣，生意越來越慘澹，只是偶爾有幾老主顧，偷偷摸摸的來買一碗，但是祖上還有規矩，一天只賣三碗酒，不然倒掉都不能賣。

  就這樣，長年累月的，連那幾個老主顧都不來光顧了，更是因為這一兩金的定價，讓街坊鄰居都在背後議論王伯安是讀書讀傻了，想錢想瘋了。

  「瑞珩，你說，這酒一兩金，他到底貴不貴。」王伯安酒量不好，幾杯酒下肚，已經臉上發紅，有了醉意，而他的夫人不願意與他多話，至於他的女兒，又年齡尚小，唯一能聽他的傾訴的，也只有眼前這個撿來的養子。

  「義父，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吧。」王瑞珩搖了搖頭將醉醺醺的王伯安扶了回家歇房。

  「爹爹又醉了嗎？這樣回到歇房，會被娘親罵的，你還是把他放到廂房吧，等酒味散散在送他進去。」王疏影站在門前，小聲建議到。

  「好」王瑞珩點了點頭，他總之忍不住聽王疏影的話，大概是因為，王疏影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姑娘了吧，雖然現在王疏影還只是個小人，但是完全繼承了她爹爹和她娘親的優點。

  王伯安的夫人，是一個極為貌美的大家小姐，出自常州轉運司家，這樣的人之所以嫁給王伯安，仍舊是因為祖上的承諾。

  王伯安祖上，真的不一般，要不然怎麼會有和官家小姐有了婚約，即便是破落了，轉運司史也不得不把女兒下嫁給王伯安。

  官家小姐嬌身冠養，相貌自然不是常人可比，而王伯安又一身才氣，使得小小的王疏影便有了不俗的氣質，每次見到王疏影，王瑞珩都忍不住低頭，不敢直視。

  「爹爹總是喝酒，娘親又總是發脾氣，誒。」小小的王疏影皺了皺眉頭，美人皺眉，更令人心疼，讓王瑞珩忍不住開口安慰：「義父說的也沒錯，那酒，一兩金真的值得。」

  他們之所以還能生存到現在，就是儘管皇帝都下了命令禁酒尚佛，卻還是有開封的貴人，偷偷來買，而且聽說來頭不下。

  因為王家的酒，真的很不一般，是正宗的女兒紅。

  在崇佛之前，宋朝最有名的酒就是女兒紅，傳說著女兒紅是一位員外所創，那員外直到四十歲才有了一位千金，故此十分疼愛。

  為了他女兒以後嫁個好人，他特意釀了好久，深埋在地下，並且囑咐女兒，一定要出嫁之時才能打開。

  待到員外千金十八的時候，酒被挖出，做為嫁妝。婚宴的時候，員外親自開壇，酒香瀰漫十里，讓人不喝而醉，於是就有了女兒紅這種酒。

  不管傳說畢竟是傳說，其實說穿了，就是女兒紅是一種需要埋藏很久發酵的酒，所以女兒紅價格及高，但也普遍在一兩銀左右。

  但是王家的女兒紅，之所以賣到一兩金，是因為王佳的酒，的確不一般。

  女兒紅由玫瑰，枸杞，紅豆等等材料釀造而成，按理說出來的味道應該沒什麼不同，但是王家祖先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讓做出來的女兒紅如同傳聞一樣，十里飄香。

  只是這女兒紅製作所耗的時間太長，所以王佳祖先才定下了，一碗一金，和每天只賣一碗的規矩，其實還有傳長不傳幼，傳男不傳女的規矩。

  但是王夫人因為並不愛王伯安，甚至嫉恨王波安讓她離開了養尊處優的生活，所以自從生下王疏影以後，便開始和王伯安分床生活。

  王伯安是個讀書人，做不來下作的事情，但是又不想壞了祖上的規矩，所以收養了王瑞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