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非戰之罪,老天不公
2024-07-12 16:08:38
作者: 明鏡要高懸
瞿能和他交過手,知道不能硬抗,嗖嗖嗖,長槍對著朱高煦馬頭就點。
真是陰險啊,朱高煦心中暗罵,連忙雙腿一夾,嚅,躡影也敏捷的往右一躍,瞿能長槍的槍尖幾乎貼著躡影頭頂划過。
另一邊瞿郁彎腰低頭,一刀砍向朱高煦的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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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被這兩父子的打法,氣的七竅生煙。
「無恥之徒。」朱高煦大罵,馬槊閃電般往下划過。
當,格擋掉瞿郁的長刀。
雙方位置瞬換,朱高煦這會已經到了南邊,他飛快調轉馬頭,還好這時風已經小了很多。
瞿能卻是很鬱悶,正好與朱高煦換位,風卻變小。
雙方再次對沖。
當,當,當,在場中連番大戰。
瞿能有了上次和朱高煦對戰的經驗,不敢與他硬碰,專門下陰手,居然能抵擋好幾招。
「高陽王,我兒如何?」瞿能一邊打一邊低聲問。
「你兒子挺好,你們今天降了吧?」
「不可。」瞿能馬上道:「家人都在。」他還有妻子父親在朝廷那邊。
「那我就打你們下馬。」朱高煦也小聲道:「一會被抓,不要罵燕王,定要大罵我,不然,恐怕難活。」
「。。」瞿能沒明白什麼意思。
突然就見朱高煦手往後面一摸,嗖,一樣東西飛了過來。
瞿能都沒看清錯什麼,撲哧,朱高煦一斧扔在他的馬的前胸。
「嚅」瞿能戰馬一聲慘叫,撲通,兩隻前腳轟然臥地。
瞿能措手不及,也是被一下帶倒。
「父親」瞿郁驚慌失措,心神大亂。
砰,朱高煦掠馬閃過,一馬槊抽在他的馬屁鼓上。
騎將交手,不一定要打人,朱高煦就發現,打馬也挺好的。
「轟隆」瞿郁也是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這下兩邊的兵馬都是一涌而上。
瞿能的兵馬要救他,朱高煦的兵馬來抓人。
朱高煦揮起馬槊迎向瞿能的兵馬,左右一頓橫掃,周虎和宋猛、陳文等也沖了過來。
終於搶在瞿能兵馬上來前,把瞿能父子抓住。
對面瞿能的騎兵頓時崩潰,紛紛掉頭就跑。
朱高煦勒馬來到瞿能身邊,餘光一掃,發現張武和王彥護著燕王也正往這邊跑。
「瞿能,你們父子,降不降?」朱高煦故意大聲道。
「呸,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瞿能破口大罵:「你殺我陶兒時,我就與你誓不兩立,我上戰場,就從沒想活著回去。」
「來人,把他們拖下去砍了。」朱高煦立馬道。
「住手。」遠處有人厲喝。
朱高煦回頭,原來是張武在叫。
他頓時一臉不高興:「張將軍?」
張武趕緊向燕王道:「大王,瞿將軍文武雙全,是不可多得的將才,還請大王三思。」
張武知道瞿能是有才能的,但更知道瞿能長子瞿陶被朱高煦殺了。
這麼有用的人將,當然得留著。
「父王。」朱高煦馬上道:「瞿能對兒臣出言不遜,剛才還伏擊傷害父王,兒臣請求立斬。」
燕王猶豫了下。
但就在這時,呼呼呼,空中傳起呼嘯的風聲。
燕王表情一喜,剛剛緩了緩的北風,又變化起來。
「風又大了。」張武喜道。
北風繼續呼嘯,且越來越大,空中全是被吹起來滾滾的塵沙,連帶著戰場上的硝煙,融成一團,飛向四面八方,看起來如同世界末日,到處昏暗。
「好機會。」燕王也不理朱高煦,厲聲道:「快,高煦你帶人去李景隆後陣放火。」
「火借風勢--」燕王還沒說完。
前面又是一陣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但這次的聲音,變成了燕軍。
朱高煦為之一愣。
張武趕緊叫身後親兵,把瞿能父子拉了過去,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卡察。」
兩里之外,一聲巨響,南軍中軍大帳寫著大大李字的帥旗,轟然折斷。
「什麼?」李景隆頭盔這會也不在,臉上更是被吹的披頭散髮。
他不敢相信的抬頭看向空中折斷的帥旗,滿臉的絕望和不甘。
所有人都不信他能帶領好兵,能打好這仗。
但他這次帶著六十萬大軍前來,前期打的真的是很好。
昨天小敗燕軍,今天眼看又要大敗燕軍。
傳說中的能征善戰的朱棣也不過如此,力能抗鼎的高陽王也無力回天。
可在這關鍵時候,居然起風了?
這陣風真是起的詭異,不但助北軍吹他們南軍,還把李景隆的帥旗給吹倒。
這下燕軍士氣大震,前面南軍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但帥旗所在的中軍大營,軍心大動。
隨著山呼海嘯的聲音,燕軍和打了雞血似的,而原本密集嚴整的南軍中軍大營四周,則像決堤的洪水四下退散,有部靠近燕軍的南軍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開始還只是一部南軍在逃,但失敗是會曼延的,很快越來越多的南軍加入到崩塌的隊伍中去。
場面一下子就失控了,就好像天崩地裂的大地震,徹底震碎了所有南軍軍將的心。
「大帥,快走吧。」李景隆身邊諸將紛紛圍過來,所有人看到局勢已經無法挽回。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李景隆披頭散髮,如同發瘋,仰天怒吼。
「你們都看到了,你們都看到了,燕逆已經被我打敗了,被我打敗了,誰敢說我不會領軍?為什麼啊---」
這好端端的哪來的風啊?
非戰之罪,是老天不公啊。
李景隆還在怒吼不甘,前面朱高煦有部分騎兵已經開始衝擊他十幾萬兵馬的中軍大營。
因為現在南軍中軍全軍崩潰,前面大量敗兵都往後跑,南軍中軍大營的崩潰已經影響到遠處的南軍其他各部的穩定。
「曹公快走。」
「大帥,燕軍來了。」
幾個部將趕緊拉起李景隆,幾乎是連拖帶拉把他架出戰場。
李景隆一走,現場立馬就崩塌到底,就好像大樓被抽掉根基似的,轟隆倒塌。
十數萬中軍大營全部崩潰,所有人爭相逃竄,無人能組織抵抗。
緊接著南軍各部東南西北各方兵馬幾乎連貫著紛紛崩盤。
郭英、吳傑等往西,原路退向真定和定州,平安見勢不妙帶著自己的騎兵先往東,再折向南、徐凱則逃向滄州。
南軍所有輜重、火炮、馬車全部丟棄。
白溝河重演了白河之戰的一幕,南軍四下崩逃,無力抵抗,燕軍到處追殺,不費吹灰之力的砍下他們的頭顱。
大量的南軍被逼進白溝河,很多人跳進去後,再也無法上來,白溝河一夜間浮屍上萬,積堵水道。
戰爭如此殘酷,只是一天一夜的功夫,大明朝上下,數萬百姓永遠失去了丈夫、父親或兒子,另有近十餘萬直接選擇投降。
李景隆六十萬大軍在白溝河一敗,死傷過十萬,投降過十萬,一下子就損失了三分之一,但另外幾十萬大軍也不是一時半會全都能跑掉的。
燕軍追到白洋淀月漾橋,在上次伏擊南軍這邊又重創了南軍。
這邊也算是來回南北必經之路,當然,也可以選擇繞遠路。
月漾橋就這麼寬,幾十萬步騎中有一大半是往這個方向跑的,有聰明的人就繞過去,寧願走遠路,也不走這橋。
但絕大部份都習慣從這橋經過。
這橋太窄,十幾萬步騎擠的水泄不通,逃命速度瞬息大降,後面的聰明人就知道繞道,有的傻乎乎還在等著前通通。
結果很快燕軍追上來,又給南軍重創,史記:殺溺蹂躪死者數萬人。
橋下的河流這會真是被密密麻麻像死魚般的屍體給堵住了,只見屍體不見水。
這兩次重創後,南軍損失已達十餘萬。
李景隆先逃回德州,但四月二十七日,燕軍追擊到德州,還沒打幾天,李景隆又跑,德州被破,南軍儲存在這裡的大量糧食輜重全部被燕軍所獲,南軍連投降帶被殺傷,又是損失數萬。
五月初七,李景隆逃至濟南。
十五日,燕軍攻濟南,李景隆匆匆集合了下兵馬,還沒開打又是慘敗,李景隆自己直接就跑了,燕軍把濟南團團包圍。
此時李景隆出發時的六十萬大軍,除了跑到真定,滄州、定州等地的,餘下已經不足十萬。
另一方的燕軍,僅受降就破十萬,因為這次俘虜太多,或者怕糧草不濟,燕王並沒有全部接受,讓人從中挑選,最後有兩萬多老弱南軍被遺散回家。
同時從其中抽出數萬精壯,由李遠、陳旭和瞿能父子分別帶著,回北平附近訓練,以做後備。
當時朱高煦意見很大,還多次找到丘福,請他向燕王建議斬殺瞿能父子,被丘福勸阻。
五月中旬,濟南城下。
燕王大軍二十餘萬,已經把濟南城圍的和鐵桶一樣,燕軍營帳連綿十餘里,重演和複製李景隆兵圍北平時的壯觀畫面。
今天一大早,燕王朱棣就帶著一幫子親信大將在濟南城外數百步觀看地勢。
濟南是有名的大城重府,周長約十三里,高約三丈(十一米),闊五丈多(16.7米),西門、南門、東門外還築有瓮城,城關建有城樓4座、箭樓3座,城牆上築有角樓、敵台、鋪舍等防禦設施,垛口約3350個,平均兩米一個垛口,下部由青方條石壘砌,地面上約2.5米,上部青磚砌築,每塊磚重10—15公斤,可謂固若金湯。
濟南城上的火炮比真定城還多,所以大夥十分小心,儘量離的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