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我告訴你,我出得起醫藥費
2024-07-12 15:55:02
作者: 沉風入海
流月城,思雲區。
應巧真是一家鋼琴培訓機構的女教師,入職已有三年有餘。
只是最近她和同事接到通知,琴行將降低課酬,不願意接受降薪的她,決定辭職。
工資這麼低,這活誰愛干誰干,反正她不幹了!
家中客廳內,應巧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應巧真站起身,踩上拖鞋,前去開門。
一個快遞員站在外面,瞥了眼她發問:「是應巧真嗎?你的快遞,麻煩簽收一下。」
應巧真掃了一眼,帶著疑惑簽收,送走了快遞員。
坐回沙發上拆開一看,頓時愣住,裡面赫然是一封解聘通知書!
上面寫著,在勞動合同履行過程中,公司發現她不能勝任本職工作,工作態度差。
並且由於她的不良行為,讓公司遭受了損失,故決定將她辭退,終止雙方勞動關係。
讓她有時間的話,去公司辦理離職手續。
應巧真有點懵,她原本是打算辭職的,突然之間就被公司辭退了,她很是不解。
不過也沒什麼,反正都不打算做了,辭退就辭退吧。
隔天上午,應巧真獨自一人來到公司,辦理離職手續,並結算拖欠的工資。
沒想到,迎接她的是一份培訓機構出具的考核通知單。
其中,詆毀造謠機構扣除一千元。
擅自停課調課扣罰九百元,共九次!
私自拐帶學員扣罰一千元元,衣冠不整扣罰一百元!
經過層層扣除,她那一萬三百塊錢的工資,僅剩下一百元!
應巧真頓時覺得有點暈,忙詢問財務人員。
「李姐,有沒有搞錯啊,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嘛,我一萬多塊的工資,你們這樣扣來扣去,就給我剩下一百塊?」
「我的考核單和工資單呢,給我看看,憑什麼亂扣我的錢,你們有證據嗎?」
李維霞攤攤手,無奈解釋道:「這是吳總交代的,不關我的事啊,你要問問他去,都是打工的,你就別為難我了。」
對於應巧真的遭遇,她心知肚明,但要想在這幹下去,管住嘴!
應巧真不疑有他,都是打工人,這事找她確實沒有用,得找能說的上話的。
她轉身出門,帶著不滿的情緒來到經理辦公室,用的力氣有點大,開始敲門。
「咚咚咚——」
吳建遠眉頭一皺,開口道:「進來。」
「嘎噠——」
應巧真推門而入,大步走到經理面前,大聲質問道:「吳經理,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我考核不合格啊,你憑什麼這樣扣我的工資?」
「我的工資條呢,考核單呢,拿出來讓我看看!」
聽到這話,吳建遠不屑地說道:「憑什麼,我說你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扣你工資怎麼了?」
應巧真諾大的胸口氣得跌宕起伏,壓抑著怒氣,大聲道:「怎麼了,你胡亂剋扣員工薪資,這是犯法的!」
「你要是想扣我的工資,至少得拿出證據來啊,希望你能提供相關證據,讓我心服口服,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
吳建遠輕輕一笑,從椅子上站起,走過去嘲諷道:「告我?你還想告我?你給我滾出去!有本事儘管去!」
應巧真氣得渾身發抖,半響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在這幹了這麼久,為公司做出那麼多奉獻,最終遭到的竟是這種待遇。
有本事儘管去告,她沒這個本事啊,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當務之急,還是拿回薪資走人。
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打工人誰有時間去跑法院啊。
應巧真暫時壓下心頭的不忿,委曲求全道:「吳經理,我在公司乾的時間也不短了,考核是個什麼情況,我們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
「請你不要再為難我,我只是想要回應得的工資而已。」
「如果你硬是要扣,請提供相關證據,如果扣得合理,我二話不說立馬就走。」
吳建遠表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橫了她一眼,大聲喝道:「我讓你滾沒聽見嗎?趕緊滾!」
「不是說要去告我,你去啊,還在這待著幹什麼?滾!」
聽見這話,應巧真感覺心頭一涼。
遇到這種無良老闆,算是倒了大霉了,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是這種人呢。
應巧真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賴著不走道:「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我辛辛苦苦上了一個月的班,你憑什麼這樣亂扣我工資啊,就剩一百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呵!」
吳建遠輕喝一聲,眼一瞪,氣勢洶洶走到辦公室門口,用力關上了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不走是吧?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吳建遠抄起了地上的凳子,凶氣十足地朝應巧真走來。
應巧真被他這模樣嚇得心裡直打鼓,忍不住顫聲問道:「你,你要幹嘛,你別過來啊,啊!——」
只見吳建遠手中凳子一甩,直接砸到應巧真頭上,疼得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喊叫,隨後摔倒在地。
應巧真被砸得大腦一陣眩暈,摸了一下頭,鮮血將手染得鮮紅無比。
「你要幹嘛,你不要過來啊,我這就走,我這就走,嗚嗚嗚~」
應巧真連滾帶爬地朝辦公室門口而去,想要逃離這裡。
她現在只想去醫院包紮傷口,然後去派出所報案。
至於薪水什麼的,過後再說吧。
留在這怕是有錢拿,沒命花啊。
然而,事不遂人願。
就在她快要觸及門口的時候,吳建遠從後面一把扯住她的頭髮,拖著她往回走。
應巧真內心慌得一批,哪裡肯這樣被他拖回去啊,伸出手握住被扯住的頭髮,痛苦地哀求道。
「你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啊!——不要再扯了,好痛,嗚嗚嗚放過我吧。」
吳建遠給她逗樂了,剛才讓她滾不滾,現在反而求著他放她走,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女人就是犯賤!
「我操你媽的賤貨,剛才就你說不滾的是吧!」
吳建遠抬腳朝她踢去,手上卻沒鬆開,扯下了一把頭髮。
「啊!——」
遭受這般非人般的虐待,應巧真吼得更悽慘了,感覺頭皮一涼,一股劇痛襲來。
抬眼望去,吳建遠手上居然抓著一把頭髮,尾處還滴著血。
這一幕,將應巧真嚇得魂都飛出來了。
一時忘記了該做什麼,身體只剩下本能的痛呼。
吳建遠這還沒放過應巧真,抓住她那纖細的胳膊,直接往回拖。
應巧真回過神來,急忙劇烈掙扎,驚恐地痛呼道:「吳總,求求你放過我,我不要工資了,我再也不敢去告你了,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想去醫院,嗚嗚嗚~」
應巧真一把抱住吳建遠的大腿,痛苦地發出哀求。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吳建遠冷笑一聲,將其拖到一處凳子旁,對其悽慘的模樣視而不見。
將應巧真的手放到板凳上,狠狠地舉起板凳砸下。
「嗚~啊!——」應巧真吃痛的收回了手,僅僅抱住他的大腿。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吳建遠對其將血蹭到自己衣服上很不滿,怒喝道:「鬆開手,操你媽賤貨,別他媽的抱著我,手放到凳子上,快點,把手放下來!」
應巧真似乎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有所察覺,痛哭流涕地瘋狂搖頭道:「不要,不要啊,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現在叫你放下來!」吳建遠並不打算放過她,大聲吼道。
「我數三聲!」
「一、二!」
數到這,吳建遠瘋狂地拿瞪著砸向她。
應巧真發出了悽厲的喊叫。
「啊!啊!—啊!——」
「放下來!」
「啊!」
「放下來!我告訴你,我出得起醫藥費!我出得起醫藥費!」
吳建遠喊一下就砸一下,趁應巧真吃痛鬆開手,一把將其踹倒在地。
瞄準放在地上的手,又是一板凳砸下去。
「啊啊!」
「我告訴你,再喊一個試試看!」吳建遠怒斥道。
「操你媽的賤人,叫你滾不滾,喜歡留下來是吧!」
「我他媽讓你留!」
「啊啊啊!——」
辦公室外,幾名員工聞聲而來,聽著裡面的慘叫,心驚膽戰的。
「裡面在幹嘛啊?誰在裡面叫喚,叫得那麼悽慘?」
「不知道啊,聽這聲音,好像是應巧真?」
李維霞面帶懼意,開口說道:「好像就是她,她剛剛來辦離職手續,對公司扣她工資有異議,就進去找吳總了。」
「裡面好像打起來了,不會鬧出人命吧?」
「要不要去看看啊,萬一鬧出人命了怎麼辦?」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去。」
不一會,裡面的叫聲漸漸停了下來。
吳建遠打累了,丟下了手中的凳子,不屑地說道:「現在你可以滾了。」
應巧真如獲大赦,急忙站起身來,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朝門口處走去。
吳建遠是魔鬼,這裡不能久留,趕緊去醫院。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渾身上下都有疼痛傳來。
頭上涼颼颼的,總感覺有冷風颳過。
手上已經腫了一圈,上面有劇痛傳來,似乎已經被砸斷了。
李維霞等幾名員工見到這一幕,面露驚恐之色,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眼睜睜看著悽慘的應巧真,從經理辦公室驚慌失措跑出。
應巧真臉上滿是鮮血,衣服凌亂,上面沾染著血跡。
手指腫了一圈,跟被蜜蜂蟄了一樣。
這已經夠可怕的了,更嚇人的是,她臉上的頭髮居然禿了一塊,露出一大片紅色。
一看就知道,是被活生生扯下來的。
目送應巧真逃命般的離開,眾人面面相覷。
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想跑,得趕緊捲鋪蓋走人!
這個公司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誰能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應巧真。
……
應巧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離那個魔窟的,路上攔了好幾輛車,才遇到一個不嫌棄她會把車弄髒的師傅,將其緊急送到醫院。
一路上,應巧真用左手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喂,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有人想要謀殺我,嗚嗚嗚~」
電話那頭,警察面色嚴峻,沉穩問道:「你別急,你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應巧真哭著說道:「警察同志,那吳經理,吳經理他不是人,他是惡魔,他不讓我走,把我關在辦公室了,嗚嗚嗚……」
「他不讓我走,拿起板凳就砸我,我頭被他砸破了,嗚嗚嗚~
頭髮還被他拉下來一塊,我現在渾身是血,計程車師傅正在送我去醫院,嗚嗚嗚~」
聽到這,警察同志眉頭高高皺起:「哪個吳經理,你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去哪個醫院?」
應巧真啜泣道:「嗚嗚嗚,我叫應巧真,是上藝琴行的吳建遠吳經理,是他打的我,他是個魔鬼,求求你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嗚嗚嗚……我現在,現在在去思雲區人民醫院的路上。」
「我知道了,我們警方會馬上過去聯繫你。」
「謝謝,謝謝你們,求求你們趕緊來,我好怕啊~哇!——」
警察同志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後,掛掉電話。
計程車司機出聲安慰道:「小姑娘你別怕,警察一定會抓住兇手的,你這個樣子還是趕緊打電話通知家人朋友吧,讓他們過來陪著你安全點。」
「嗯好~吸——嗚嗚,謝謝你,謝謝你師傅。」
「不用謝,我這要不是得幹活肯定陪你進醫院。」
應巧真已經沒有心思回應他了,趕忙聯繫了家人。
到了醫院,護士一看她這幅模樣,急忙迎了上來,帶她去進行醫治。
十分鐘後,警察趕到醫院,在醫護人員帶領下,見到了應巧真。
江連傑沉聲問道:「應女士,你說是上藝琴行的吳建遠打的你?」
「嗯嗯對,就是他,嗚嗚嗚~警察同志,你可得為我做主啊,嗚嗚……」應巧真趕忙跟警方哭訴道。
江連傑轉過身,吩咐道:「小李,你馬上帶隊去上藝琴行,帶吳建遠回來接受調查。」
「應女士,你先接受醫生的治療,一會我們警方再找你了解詳細的情況。」
江連傑說完,發出一聲嘆息。
「好的,嗚~」應巧真應了一聲。
她腦海中一回想起剛剛地獄般的經歷,眼角不由得又流下痛苦的淚水。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