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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這一招實在是高

2024-07-12 15:53:58 作者: 沉風入海

  公訴人的控訴義憤填膺,引人深思。

  而隨著眾多證據,包括視頻展示在眾人面前。

  旁聽席上的眾人,無不對被告四人,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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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暫時忘記了法警的警告,紛紛唾棄起來。

  【這四個真是畜生啊,父親生病了不給錢去醫院治療,癱瘓了還沒人回來照顧,我簡直無法想像他們的父親這七年是怎麼過來的,我要是養了這種子女,腿都給他們打斷!】

  【他們還是人嗎?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們連畜生都不如!】

  【這等喪盡天良的白眼狼,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畜生必須重判,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

  他們的行為,不僅是在踐踏人類千百年來形成的道德觀念,更是對當代法律制度的挑釁!

  若不重判,眾怒難平。

  盡忠職守的法警見旁聽席上議論紛紛,及時上前制止。

  而這各種唾棄之詞傳到四兄妹耳中,他們卻絲毫不以為意。

  被人罵幾句,身上又不會少塊肉,如果被判刑,那才是真的難受。

  審判席上,審判長點點頭將目光看向被告席。

  緩緩開口道:「被告人、辯護人,對原告方出示的證據,你們有無意見?」

  話音剛落,路金耀等幾位辯護律師正要上前發表辯護意見。

  喬欣雙搶先一步,上前大喊道:「法官同志,我有意見!」

  「視頻里,我父親和那些村民說的話算不得真,他們是在污衊!」

  說到這,她指了指身上的傷,開始喊冤。

  「我不是不想回去看望父親,我是不敢回去啊,你看看我身上的傷,這就是我前段時間回去,被父親和那些村民給打的,他們簡直就是要謀殺啊!」

  「七年前我不是不想為父親治病,只是那時候我實在是沒錢啊,結果父親因此癱瘓了,就把過錯全部推到我身上,說什麼都是我給害的,因為我不給他錢治病才會導致他癱瘓,還揚言說要打斷我的腿!」

  喬欣雙越說越委屈,抹了把流出的眼淚,哭訴道:「法官同志,我是因為這個才不敢回去看望他的,你說父親這麼威脅我,我怎麼可能還對其有感恩之心,就差沒斷絕父女關係了。」

  「而且我日子都過得苦巴巴的,哪裡還有錢拿來贍養他啊。」

  喬欣雙頭腦靈活,見到對方的證據也就那樣,瞬間就想出了這個說法,推脫責任。

  反正那時的通話過於久遠,他們電話里說了什麼,已經無從考證。

  而且她七年來第一次回去確實就被打了,現在身上還掛著傷呢。

  你看,不是她不想回去,一回去就被打,這誰還敢回去啊。

  至於說給贍養費?她自己都過不下去了,父女關係又不好,不給也是人之常情。

  陸仁嘉都聽傻了,旁聽席上的眾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就連喬欣雙的辯護律師都懵了:還有這事,你交代案情的時候咋沒說?

  不管怎麼說,喬欣雙心中暗自得意,沾沾自喜。

  而聽到這個說辭的三兄弟,當場就按耐不住,站出來開始表態。

  「法官同志,我也有意見!……」

  一連三聲,人多嘴雜,都聽不清他們說的是啥。

  審判長無奈敲響了法槌,沉聲道:「都別吵,一個一個來,喬興智你先發言。」

  喬興智得到機會,眉飛色舞地開始為自己辯護。

  總之跟喬欣雙是一個意思,俺也一樣。

  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暗自為三妹點讚。

  這一招實在是高,既撇清了關係,又表明了他們的無奈。

  至於證據,他們身上的傷就是鐵一般的證據!

  有兩位臥龍鳳雛帶頭,喬興勇和喬興全自然是誓死跟隨。

  其他三位律師聽得是一臉懵逼,因為被打一事,他們只說回去就被打了。

  至於為什麼要打他們,肯定是沒有老實交代的。

  唯有路金耀知道其中內情,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麼一說倒也說得過去,但他們說的不儘是實話啊!

  萬一他們回去的目的被揭露出來,恐怕又是一頓爭吵,沒有證據只能無疾而終。

  而且七年前,喬元順懷恨在心說出的威脅恐嚇之言,也沒辦法去證明它的真實性。

  證人席上,喬偉松舉手,表示有話要說。

  審判長注意到這個情況,點點頭道:「證人喬偉松,你有什麼話要說。」

  喬偉松當即站起身,還順帶摸出了手機,開口說道:「審判長,他們說的都是假話,七年前,喬元順爺爺並沒有出口威脅恐嚇他們說要打斷他們的腿,這些都是他們編造的謊言,不可信。」

  「他們不回去,只是因為不想贍養父親,而且在父親癱瘓後更覺得他是個大麻煩,避之唯恐不及。每次他們父親打電話過去問要錢,不給那都算是輕的,重一點的話,就出言辱罵父親,讓他早點死,別活著浪費糧食,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別拖累他們……」

  喬偉松的指控都沒說完,就被喬欣雙出口打斷。

  「你才是在說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老頭子商量好要污衊人,你們編造謊言亂冤枉人,其心可誅!」

  「沒錯,那些話我根本沒有說過,至於其他人有沒有說,我不知道!」喬興智率先發言,撇清關係。

  喬興勇和喬興全也站出來,說他們不曾說過這話。

  四人都說沒說過,要想證明得拿出證據來才是,但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這個意識,因此沒有保留。

  喬偉松也不在意,舉著手機說道:「我這裡有個視頻,裡面錄有他們前幾天回去時說的話,他們對父親是什麼態度,相信一看便有分曉。」

  話音剛落,四兄妹神色一滯,隨後狂喜起來。

  要是錄下他們被打的畫面,豈不是就能揪出打他們的人了?

  很快,視頻證據被當庭播放完畢。

  旁聽席上的人又開始憤怒了,不過沒來得及發聲,就被同樣感到憤怒的法警及時制止。

  兄妹四人看得也有些傻眼,緊跟著就當庭怒吼起來。

  「你這個混蛋,你這是斷章取義,你休想污衊我們,我們後面被打的畫面你怎麼沒錄下來?啊?」

  「就是,法官同志我要舉報,剛剛視頻里出現過的那幾個鄉巴佬,他們那天把我們按在地上打!」

  「我也認得他們,那天就是他們把我們抓住,讓我們動彈不得,只能給父親扇耳光,然後被這幫刁民按著打,什麼木棍、大棒都往我們身上招呼,打得差不多了還一路追打著我們出了村子,為了逃命我鞋子都跑丟了,腳底板還踩到石頭被劃傷了!」

  「沒錯,他們亂剪視頻,這不可信!」

  看他們這幅模樣,喬偉松冷笑一聲,開口道:「我拿出這個視頻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我只是想說,他們確實是群畜生!」

  「你看看視頻中他們怎麼跟喬元順爺爺說話的,一回來就逼著父親去撤案,就他們那囂張的態度,他們是受到威脅不敢回村?」

  「我一個人說的或許不足以讓大家信服,但我是摸著良心說話的,這些年喬爺爺是怎麼過來的,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一切都源自於他們這四個畜生沒有盡到贍養的義務!」

  「今天這個案子之所以會曝光在大家面前,只是因為我觀看了路人甲的視頻,知道子女不贍養父親會構成犯罪,才會請他來看看這事應該怎麼處理。」

  「如果我沒有看到那個視頻,也許這件事會被掩埋在我們村里,這四個人也不會站在這裡接受法律的制裁!」

  此時,跟他共同出庭作證的村民也站了出來。

  「沒錯,他們四個畜生在村子裡可謂是人人唾棄,一切都源自於他們不孝,都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徒!」

  「順老頭辛辛苦苦把他們養育成人,供他們出去讀書,沒想到一輩子到頭來沒落個好,養出這四個白眼狼來,讓人看著寒心啊。」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視頻里那一個個村民,不會昧著良心說假話。

  公訴人旁邊的喬元順已是熱淚盈眶。

  這四個畜生沒救了,到現在都不肯認罪伏法,還一個勁的甩鍋。

  真是造孽啊,當初就不應該讓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上!

  四兄妹豈止是不知悔改,此時還想著狡辯。

  「你們胡說,事情不是這樣的,是這老頭威脅我才不敢回去的,至於那天,我是突然被告一時憤怒才敢回去的,平時不是這樣。」

  「就是,虎毒還不食子呢,他這麼做,完全是想要逼我就範,不能相信他!」

  「哪裡有親生把兒子送上法庭的,世界上有這麼狠毒的父親嗎?他要是不這樣,我至於不去贍養他嗎?」

  「我也是沒錢,又受了他的威脅和逼迫,鬧僵了,但說到底我終究是他兒子,要是有能力的話,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待父親?」

  等他們說完,審判長肅聲問道:「四位被告人,你們說是受了父親的威脅,揚言要打斷你們的腿才不敢回去,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嗎?」

  一時間,四人異口同聲發言,說他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他們旁邊的律師聽了都暗自搖頭,可惜他們還不自知。

  審判長看向原告席,問道:「原告這邊還有什麼公訴意見需要發表嗎?」

  公訴人站起身,義正嚴詞發聲:「我方請求法庭根據被告人的犯罪行為、情節、性質、還有對社會造成的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認罪態度,依法作出判處。」

  喬元順適時發聲,表態道:「請法官同志重判他們的罪,一定要讓這四個孽畜受到懲罰!」

  審判長點點頭,正欲說話,被告席上的四人忍不住了。

  「老東西你老糊塗了吧,我可是你的親兒子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就是說啊,天底下哪有你這樣做父親的?還把我們告到法庭上,這讓我們還怎麼做人啊,我真是看透你了,當初就應該早早跟你這個老東西劃清界限!」

  「……」

  「咚——」

  審判長敲響了法槌,制止了他們的瘋狂發言。

  「被告的辯護人,你們對此有什麼辯護意見需要發表的嗎?」

  路金耀等四人相互看了看,路金耀站出來道:「法官大人,我方當事人在贍養父親這方面確實是沒有盡到應盡的義務,才會犯下如此罪行,此事雖然情節惡劣,但也有其值得同情之處,事情發展成今天這個地步,也許家庭教育不無關係。」

  「希望審判長能看在他們是父子的份上,從輕進行處罰,再給他們一個機會,畢竟老人年事已高,也需要子女陪伴在身旁悉心照顧,為其養老送終。」

  「如果事情發展成這樣,未免不失為一個好的結果。」

  其他三位律師也站出來,附議。

  希望對他們的當事人從輕判處,責令他們日後善待老人。

  如此也算是給他們的懲戒,畢竟刑罰本來就是懲罰和教育相結合,這樣對雙方都好。

  四兄妹聞聽此言,想到這是律師在為他們開脫,也就忍下來了。

  畢竟事後怎麼做,那還不是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喬元順就忍不住了,立馬出聲道:「我不需要他們為我養老送終,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一定要嚴厲判處!」

  「贍養費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畢竟我這麼多年都已經癱過來了,村子裡的人也養了我七年,我不能白白遭這罪!」

  喬興勇聽他這麼說,很不服氣道:「老東西,你別不知好歹,我還沒說要養你呢!」

  喬興智、喬欣雙和喬興全,也站出來對其怒罵不已,都是一個意思。

  「咚——」

  「肅靜!」

  審判長呵斥一聲,宣布道:「法庭已經聽取了控辯雙方的意見,並將其記錄在案,法庭辯論到此結束。」

  「下面由四位被告人,依次作最後陳述。」

  這個環節四人都懂,喬興智率先發言:「法官同志,為人子女,贍養費我可以給,但是一定要共同承擔,一視同仁!」

  喬興勇急忙說道:「憑什麼啊,你是大哥你就該多出一份!」

  「沒錯,你們年紀大的就應該多承擔一些,我們年紀小承擔的責任也小。」喬欣雙跟著說道。

  喬興全振振有詞:「家裡我最小,我承擔的責任肯定最少,這點毋庸置疑。」

  他們身旁的律師都開始捂臉了。

  現在是討論這個事情的時候嗎,你們倒是認罪啊!

  開庭前的交代全都給忘得一乾二淨,落得個一地雞毛。

  「咚——」

  審判長搖了搖頭,敲響法槌。

  「今日的庭審到此審理結束,現在休庭十分鐘,審判結果將於開庭後再行宣告。」

  短暫的休庭過後。

  「咚——」

  審判長掃視場下一圈,沉聲開口道:「經過三個小時,喬月縣人民法院第二刑事審判庭,對公訴機關控訴被告人喬興智、喬興勇、喬欣雙、喬興全遺棄父親一案,現已審理完畢。」

  「本院認為,公訴機關指控四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喬興智等四人,沒有履行贍養父親的義務和責任,犯罪情節、性質極其惡劣,造成的後果十分嚴重,結合其在本次庭審中的表現以及認罪態度,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條規定,現做出如下判決。」

  「喬興智犯遺棄罪,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三年,每月都需要承擔父親喬元順的贍養費五百元。」

  「喬興勇……」

  「喬欣雙……」

  「喬興全……」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日起十五日內,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上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

  「咚——」

  重重的法槌聲落下,把喬興智、喬興勇、喬欣雙、喬興全四人震懵了。

  四人齊齊咽了把口水,臉色蒼白,身體顫抖。

  互相對視一眼,目光里仍舊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他們居然被判刑了,還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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