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我可太懂法了(二合一)
2024-07-12 15:50:41
作者: 沉風入海
從審訊室里走出來。
龔日昭接著去查看了衛超慧和崔光俊的審訊情況。
有監控視頻為證據,他們交代得非常乾脆。
其實一開始他們是沒有偷拿外賣這種習慣的,一頓外賣才值幾個錢啊。
而且他們也見到過符晨飛和他兒子偷拿外賣。
季家春更是因為這事,曾三番幾次打擾過他們,問有沒有見到他的外賣。
不過礙於鄰居關係。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
他們都很『默契』的,沒有去揭發符晨飛他們家的惡行。
到最後,外賣丟失這事都是不了了之。
見狀他們便起了心思,反正拿個外賣就是順手的事情。
有些人就這樣,放著便宜不占就覺得吃虧。
別人家拿了外賣都沒事,自己拿那肯定沒事啊。
至於符晨飛家門口的監控,他們家都有份,怎麼可能會拿著視頻告發他們?
他們拿了之後,理所當然的跟他們家打起了招呼,讓他們家把監控視頻刪掉。
那邊答應得好好的,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沒刪視頻……
於是事情,就演變成了今天這幅局面。
季家春點的外賣只要一放門口不拿,那丟失率高達百分之百。
負責審訊的警察同志就納悶了。
季家春也是你們的鄰居啊,你們之間不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然後,得到的答案非常現實。
季家春只是一個租客,他才搬來多久啊……
相反,他們這幾個戶主都在這住了多久了……
完事後,他們都表示願意積極賠償、彌補損失,問什麼時候能出去。
當然,他們也得到了警察同志的回答。
多次行竊被抓了還想出去……等著迎接審判吧!
聽到回答後,他們面色瞬間變得慘白,此刻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看著審訊情況,龔日昭不由得又是一陣無語。
季家春攤上這三個鄰居,算是倒了大霉了。
……
另一邊。
虞寶霞還在醫院內守護著孩子,很快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虞寶霞女士,你丈夫符晨飛因涉嫌盜竊已被警方處以刑事拘留,等案件證據收集完畢將移交檢察院發起公訴。」
虞寶霞聽完人都麻了。
她趕忙追問道:「警察同志,我丈夫不是去配合調查嗎?怎麼突然變成刑事拘留了?」
「情況調查清楚了當然要刑事拘留啊,你丈夫涉嫌盜竊罪。」那邊的龔日昭很是無語。
「我們這邊就是通知一下家屬,你要是想了解更多,可以為你丈夫請個律師,之後庭審也能用上。」
「那我兒子的賠償呢?他把我兒子害進了醫院,這事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你兒子的事情我們調查過了,那外賣沒有任何問題,醫院給出的檢查結果也表明了這一點。」
「你們作為家長,明知道那外賣是辣的也不阻止孩子進食,這是你們沒有盡到監護的責任,跟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我孩子是因為吃了他的外賣才進醫院的,他就沒有一丁點責任?」虞寶霞不能接受了。
「外賣是你丈夫偷的,東西是你兒子在你們的監護下自己吃的,別人有什麼責任?」
「你要是覺得別人有責任,那你就通過法律途徑去法院起訴請求賠償,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聽著電話掛斷後傳出的嘟嘟聲,再看看病床上躺著的兒子,虞寶霞覺得難以接受。
自己的孩子,是因為吃了他的外賣才進醫院的,怎麼可能跟他沒有關係!
就算外賣是自己丈夫拿回來的,但是那外賣……
他肯定是故意點成超級無敵變態辣的,他就沒有一點錯嗎!
虞寶霞真是越想越氣,叫來老人陪孩子後,氣沖沖的趕回家準備找他理論。
……
另一邊。
季家春回到小區內,順便在樓下打包了一份豬腳飯。
雖然樓下就有各種各樣的店鋪營業,只要下樓就能吃到香噴噴的飯菜。
但季家春這人,就是懶得走那幾步。
換句話說,就算要吃樓下的東西。
只要它在外賣軟體上營業,他也會選擇點外賣,絕不下樓!
在家裡就能等著送貨上門,誰會浪費時間和力氣到樓下去吃啊。
趁著吃飯的功夫,季家春開始在群里分享今天的光輝事跡。
【四季如春:兄弟們好消息,那幾個偷外賣的賊被警察抓到了!】
【???這麼快?報警就能抓到?】
【我知道了,是不是裝攝像頭那鄰居偷的,警察調監控就發現了?】
【肯定是,要不然破案速度能那麼快?】
看著家人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季家春眼裡滿是得意。
【四季如春:你們猜中了一點,但是沒完全猜到啊。】
【四季如春: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破案線索是嫌疑犯提供的……】
他一邊往嘴裡塞著豬腳飯,一邊將警察來了之後發生的事情在群里說了一遍。
結果群友們當然是頂不住了,紛紛開口道。
【什麼東西?他們家孩子吃了你的外賣還進了醫院?嘴巴都腫了?疼得哇哇亂哭?】
【嗯?偷了你的外賣吃出了問題還想找你要賠償?這是什麼神仙?】
【啊這?偷你外賣的不止他們一家,其他兩家也有份?全部都被帶回去調查了?】
熱心的家人們直呼好傢夥,長見識了。
畢竟一般人還真遇不上這種奇葩鄰居,居然每一個都偷鄰居的外賣。
同時也不免調侃道,有三家賊盯著,季家春的外賣丟得確實不冤。
氣氛到這,季家春得意地亮出了立案通知。
表明那三人目前已經被警方以盜竊罪刑拘,不久將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這個舉動立馬得到了群友的一致好評。
【就該這麼幹!我與外賣賊不共戴天!】
【不止偷外賣的!我與所有的小偷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上學的時候還被偷過內褲你敢信?】
【怎麼不信?你能體會到南風天好不容易晾乾了一條內褲,結果被人偷走了那種感覺嗎?】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看著沙雕群友們越聊越偏,季家春不由得一陣傻樂。
群里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他真的很喜歡這裡,這裡有一種家的感覺。
就在他水群正開心時,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姓季的你給我開門!」
「你不僅把我兒子害進了醫院,還害得我老公被拘留,你快點給我滾出來!」
隔著老遠,季家春都能聽到門外那女人的踹門聲和怒吼聲。
於是他果斷靠了過去,按下語音按鈕開始錄音。
「出來啊!你有膽子報警怎麼沒膽子出來了,我們家哪裡得罪了你,你至於點個外賣把我孩子老公害成這樣嗎?啊!」
「不就是拿了你的外賣嗎?至於嗎?你至於嗎?」
「這事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我饒不了你!你快點滾出來開門!」
鬆開語音鍵,頓時傳出『咻』的一聲。
隔音不怎麼好,門外似乎也聽到了。
「好啊!你躲在門後不開門是吧?你有種出來啊!快給我滾出來!」
季家春確實不管不顧,直接在群里求救。
【四季如春:兄弟們怎麼辦?那女人在踹我家的門,在線等很急!】
【萬萬沒想到後續來的這麼快,趕緊報警啊。】
【這種時候當然要報警啊!難不成你還想出去跟她打一架?打贏了進局子,打輸了進醫院?】
【就是,趕緊報警,別猶豫!】
得到提示,季家春趕緊撥打電話開始報警。
門外,1803、1804的鄰居也聽到了動靜,悄咪咪探出頭查看。
不止他們,這裡的動靜實在是太大,樓上樓下的鄰居都跑過來圍觀。
「怎麼了這是?又是喊又是踹門的?」
「不知道啊,好像是那戶人家幹啥了,不然人家至於踹門?」
「就是,你看他都躲著不敢開門呢。」
虞寶霞喊了半天,也踹了半天,結果這傢伙是屬耗子的,就是躲裡面不肯出來。
難道剛剛聽錯了?
那不可能,這小子肯定在家!
掃了眼周圍圍觀的住戶,虞寶霞直接略過對另外兩個鄰居道。
「你們家那口子也因為這小子被拘留了吧?你們過來一起喊啊!」
那兩人臉色一黑,把身子縮回去便關起了門。
他們可不想在外面陪她一起丟人。
虞寶霞愣了一下,吐槽了一句。
「膽小鬼!」
緊接著她又揣起門來,嘴中繼續叫嚷著。
「我知道你就在裡面,出來啊!你出來啊!」
「有種乾沒膽子出來是吧?你有本事開門啊!」
「……」
任憑她在外面叫喚,季家春就是無動於衷。
像家人們說的,開門幹啥,難道要出去跟她吵一架?
吵不吵得贏是另外一回事,但萬一沒忍住動手那就糟糕了。
沒過多久,電梯門打開,下午剛來過一次的龔日昭一臉無奈地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剛加完班準備下班,就聽到這邊又有警情,而且還是下午報警的季家春。
他一聽就知道要壞事!
這鄰里鄰居的,想要報復那還不是分分鐘,出門口就到?
龔日昭一出電梯就開口道:「虞寶霞,我說你這是幹什麼呢?你這又喊又踹的想幹嘛?」
虞寶霞看著走過來的警察同志,表情是目瞪口呆。
這小子又報警了?
沒錯,剛剛死活不肯開門的季家春聽到門外的聲音後,一下子就打開門走了出來。
在群里別的沒學會,訴苦那是肯定會的。
季家春一臉委屈的開口道:「龔警官,她剛剛在門外又吼又踹的,你看看,這門都給她踹壞了,上面還留著腳印呢。」
看著門上的印記,龔日昭都感覺頭疼,他轉過頭對著虞寶霞問道:「他說的對不對?」
面對警察的詢問,現場還有那麼多目擊證人,虞寶霞點了點頭。
「警察同志,我這不是想找他商量事情嗎?」
「他把我家孩子都害進醫院裡頭去了,現在孩子還在病床上躺著呢,這事總要有個說法吧?」
饒是龔日昭養氣功夫了得,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說法,你還想要什麼說法?」
「我電話里不是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東西是你丈夫拿的,那孩子也是在你們監護下把東西吃進去的,由於你們的問題導致孩子出了問題,這還要找別人要說法?」
「你要是真的想要說法,我也給過你建議了,你通過法律途徑去法院起訴他啊,你看看法院會不會判他賠償你們的損失!」
「可你倒好,你這又吼又踹的是想幹嘛?是不是想讓我給你來個行政拘留?」
龔日昭這麼說,可以說是非常給她留面子了,沒有當眾把他老公偷外賣的事情說出來。
虞寶霞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點點頭就想往家裡走。
看到她這就想要回去,季家春不樂意了。
「龔警官,你可不能就這麼讓她走了,就算你不把她帶回去,她這胡鬧半天總得給我道個歉吧?」
「還有這門踹的,雖然質量好沒踹壞,但是上面有那麼多腳印,你可得讓她給我清理乾淨。」
虞寶霞走到一半便頓在了原地,還想讓她道歉清理門上的腳印?
龔日昭覺得這話說得沒什麼問題,點點頭道:「虞寶霞,你就給他道個歉吧,順便把門上的腳印清理一下,你也不想因為這事就進派出所吧?」
虞寶霞面色一滯,當著眾人的面,不情不願地說了聲對不起。
至於門上的腳印,表示晚點會出來清理。
龔日昭掃了眼周圍的圍觀群眾,自然是清楚她的心思。
在那麼多人面前低頭認錯,她這臉色已經是掛不住了。
再讓她當著眾人擦門,多少有些為難她。
龔日昭詢問道:「季先生,大家各退一步,事情就這樣處理應該可以吧?」
季家春點點頭道:「那她可得說到做到,不然我明天看到門上的腳印還在的話,我還得把您給叫過來。」
「都聽見了吧?」
龔日昭問了她一句,便朝著周圍喊道:「行了,沒什麼事情大家散了啊,別在這圍著。」
虞寶霞點點頭便回去了。
沒熱鬧可以看,周圍住戶頓時作鳥獸散。
跟警察同志說了聲謝謝,季家春也關上門,轉手掏出手機。
群里早就炸翻天了,剛剛季家春開門前就在群內發起了語音通話,他們一直聽著呢。
【哈哈哈,她又踢又踹的是想要商量事情?想打架還差不多吧!還想要說法,真是搞笑!】
【就是,他們看著孩子吃不了辣也不制止,這還能怨別人啊?】
【就挺無語的,警察都給她說過,建議走法律途徑去起訴,可她就是不聽,就不起訴,誒就是玩兒。】
【可惜看不到她道歉時候的臉色,那一定很難看。】
【四季如春:哈哈哈家人們,看到她在面前低頭認錯,這種感覺真的不要太爽!】
季家春也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自己的心情。
這一切陸仁嘉都看在眼裡,但是他裝高手不說話。
這才哪到哪啊,等審判出來再樂吧。
……
經此一鬧,虞寶霞再也沒有找季家春的麻煩,也沒有再提起關於孩子賠償的事情。
相反,她聽從警方的建議。
很快便去找律師諮詢,看有沒有辦法從法律角度要到賠償。
順便也可以為丈夫的接下來的訴訟做好準備。
兩天後。
季家春接到了龔日昭警官打來的電話。
檢察機關已經正式提起公訴,案子將於三天後,在上林區人民法院開庭審判。
作為本案的受害人,季家春當然要去看自己的戰果了。
時間來到開庭這天。
上林區人民法院,第二刑事審判庭內。
季家春親眼目睹了那三個偷自己外賣的賊,是如何痛哭流涕的。
在看守所里待了那麼多天,他們早已沒有平時的意氣風發,整個人顯得十分的憔悴。
三人的親屬,都給他們請了個律師。
在法庭上,他們積極認罪,並且向受害者季家春真誠致歉,表示會賠償損失。
不認罪不行啊!
那視頻清清楚楚的錄著呢,證據確鑿!
這一幕,讓季家春有些不悅。
期待中的嘴硬、拒不認罪、不知悔改、辱罵法官等等冥場面,並沒有出現。
不說其他二人,符晨飛心底多少是有些不服氣的。
他覺得季家春肯定是故意坑害他,同時也坑害了他的孩子。
要不然為什麼以往點的外賣就三五十快,這一次卻有上千塊?
而且,這個麻辣小龍蝦,他居然還備註加辣!
還是超級無敵變態辣!
這很明顯,他知道外賣會被偷走,就是故意整他們。
但是,律師聽完符晨飛這番話後,分析道。
你明明知道這外賣價格那麼貴,可是沒有將它還回去,這就是盜竊。
明明清楚外賣很辣,卻不制止孩子,還是任由他吃,沒有履行到監護人的責任。
所以這一切怪不了別人,只能怪他。
歸根結底,要是他不偷那個外賣,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總不能別人點個外賣,還要考慮賊的口味吧?
總不能還要擔心賊對什麼食物過敏,然後小心翼翼避開吧?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符晨飛聽進去了,倒不是說他認栽了,而是他真的害怕了。
在看守所的日子裡,過得很苦,吃的、穿的、喝的……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他受夠了,他想快點出去,他對接下來的牢獄之災,充滿著無限的恐懼。
而想要快點出去,律師給出的建議是——積極認罪,爭取減刑!
所以,與其說是低頭認罪,幡然醒悟。
不如說是在嚴厲的刑罰面前,產生了畏懼,不得不低下高昂的頭顱。
其他二人的情況也差不多,他們沒想過,就是偷一個外賣而已,問題居然那麼嚴重。
只好選擇聽律師的話,早點回歸社會。
積極認罪,賠償損失,爭取從寬處理。
最後,在法院的公正審理下。
衛超慧和崔光俊,刑期一樣,被判處三個月的有期徒刑,也就是處拘役三個月。
並分別賠償受害人的損失321元和286元。
符晨飛則是被判處六個月的有期徒刑,賠償受害人的損失1653元。
判決一出,他們的臉色都不好看,變得有些慘白。
神色中出現了害怕、恐懼、慌亂、後悔等等,甚至眼睛還有些濕潤。
他們的臉色不好看,季家春就感覺舒服了。
叫你們偷外賣,進裡面後悔去吧!
帶著法院給出的判決結果,季家春剛出法院就跟家人們匯報了戰況。
【四季如春:家人們快出來看啊,他們終於知道後悔了,在法庭上全部選擇積極認罪,請求寬大處理!這是法院給出的判決結果。】
緊跟著,他貼心地附上圖片。
【兄弟你不行啊,怎麼就判這麼點,你看看人家UP主,多學習學習,多動動腦子。】
【差不多得了,就偷幾個外賣,判這麼短也很正常,讓他們感受到法律威嚴的同時,也給了他們悔改的機會。】
【沒錯,法律講究懲罰與教育相結合,三個月、六個月夠他們受的了。】
【就偷幾個外賣而已,事情很小,但是不判就這麼放了肯定不合適,起不到教育的效果,這麼判還是挺合理的,可以讓他們感受到害怕和恐懼的同時,下次再幹這種事情就得考慮一下後果了,嘿嘿嘿。】
【四季如春:是吧,我也感覺挺滿意的,一戰告捷!(酷)】
季家春一路哼著歌回到家,心情可以說是輕快無比。
但等他再看群聊時,面露苦澀。
【說到後果,我勸兄弟還是趕緊搬家吧,畢竟鄰居就三戶,你全把人給送進去了,這算是得罪完了。】
【哈哈哈,不知道為什麼,我忍住笑了起來,別介意哈。】
【對對對,哪天你再點個外賣,人家不偷就是噁心你怎麼辦?往裡面給你加點料怎麼辦?】
【樓上說得在理,這地方確實不能再呆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住在這種環境下,我肯定不放心。】
【確實是這樣,身邊三個仇家,要是哪天出門被暗殺怎麼辦?】
【四季如春:……聽兄弟們的,我馬上準備一下跑路。(哭)】
打贏了還要跑路,心酸。
陸仁嘉看到這個情況後,也沒能忍住笑出聲來。
如果換做是陸仁嘉,他肯定是不會跑路的。
他有系統,無所畏懼。
但是季家春不是陸仁嘉,他是普通人,確實是得仔細考慮、斟酌一下這個問題。
留下來,會不會遭到報復?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永遠不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在別人的善良之上。
所以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就會畏手畏腳,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
但是這樣處理,無形中會助漲那些人的囂張氣焰。
假如他一開始就報警處理,那些鄰居知道他會報警後,還敢冒著風險繼續偷他的外賣嗎?
如此一來,他們肯定不會如此猖獗。
陸仁嘉正想著,系統那熟悉的聲音悄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支線任務已完成,獎勵已下發,請宿主及時領取!」
任務名稱:送偷外賣的人進去!
任務要求:看到群友外賣被偷怎能無動於衷,請宿主協助群友,通過法律途徑送偷外賣的人進去接受教育!
任務完成度:100%
小小支線,可笑可笑。
趁著沈思雨正在廚房裡做飯,陸仁嘉趕緊衝進衛生間。
還是熟悉的流程,隨後點擊領取。
嗯,還是熟悉的五百點較真值,還是沒有任何的附加獎勵。
陸仁嘉不禁有些失望,忙活了半天就這啊……
失望歸失望,陸仁嘉還沒矯情到絕望的地步。
有較真值收入已經是意外之喜,還要啥自行車啊。
……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無聊透頂。
陸仁嘉都覺得無聊,更別說星月城的律師們了。
自從經歷過一場甘露之後,他們就再也忍受不了乾旱。
整天都在想著,財神爺什麼時候才能再搞一波大的,給他們點發財的機會。
不過這事情也只能想想,現在誰還敢觸他的霉頭?
萬一弄不好,給人整抑鬱了咋整?
當然,就算沒抑鬱這茬,也沒幾個人敢摸他的虎鬚。
沈思雨呢,每天除了忙活別墅的裝修,就是帶著陸仁嘉出去玩了。
抑鬱症患者嘛,多走走總不是壞事。
陸仁嘉:我信你個鬼!
但是為了她的身體健康著想,還是得適當放放風。
想要馬兒耐草,也得給馬兒跑步鍛鍊的機會不是?
因為陸仁嘉患有抑鬱症的原因,這段時間出門,司機都是沈思雨。
今天他們去別墅看了一眼,實地取景,仔細觀摩了下情況,便打算回家吃飯。
可沒想到等紅燈停下來的時候,後面突然傳來碰車的聲音。
陸仁嘉一下就來勁了。
此時天氣已經轉暖,沈思雨開的是911 Turbo S Cabriolet,敞篷的那款。
所以回頭一看,便看到一位開電車的小伙子。
他此時也一臉歉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陸仁嘉見狀也不好意思說什麼,指了指旁邊道:「那邊協商一下。」
他很自信地比了個OK的手勢。
沈思雨當然也清楚這一切,準備等車流起來就靠邊停過去。
趁著這會功夫,陸仁嘉悄悄問了下系統,這不給個任務?
系統待機了幾秒之後,給出了回應。
「叮!感應到宿主的訴求,觸發系統選項。」
一、蹭個車而已,多大點事,放過他得了,別浪費時間。
二、也沒必要太過苛刻,但是得給他個教訓,適當索要部分賠償,小施懲戒。
三、不能放過他,一定要讓他負全部責任,全額賠償!
額,居然不是支線任務,還有得選?
仔細觀察了一下,第一個選項不行,直接放過他太大度了。
以後他要是認為開豪車的人都應該這樣,那怎麼辦?
第二好像挺適合的,既能展示氣度,又不失懲戒。
第三太過苛刻了吧……
這位撞車的小伙好像還挺有誠意的,出了事故後很是配合。
講道理,按照以往的慣例,陸仁嘉很想選三。
但是一想到剛剛小伙的態度,陸仁嘉決定……
選二!
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交通事故而已,這小伙也沒有逃避責任。
所以陸仁嘉不打算過多為難他,做人要有溫度不是。
人家態度好,咱也沒必要太較真。
自從最近出門沒怎麼觸發任務,陸仁嘉就給自己配了副墨鏡,防止被人認出。
現在一看,果然還是得戴墨鏡,又酷又方便隱藏身份。
話說他應該沒認出來吧?
「呵呵~」陸仁嘉自嘲一下。
他又不是啥大明星,就是一個破網紅,哪有那麼出名啊!
再說了,大明星也不一定每個人都認識啊。
有些人就從不關注那些明星,也不喜歡追星,認不出來很正常。
過了一會車子停好,陸仁嘉下車也沒摘下臉上的墨鏡。
那小伙子也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等著協商解決。
繞到車後看了看,車尾部被蹭出來一道淺淺的劃痕。
按照以往的經驗,去四艾斯店修得要四千左右。
但是想到剛剛的任務,陸仁嘉心中有了計較。
恰好這時,那小伙子剛好走了過來。
陸仁嘉指著那道淺淺的剮蹭道:「你好,這道痕剛剛是你蹭出來的吧?」
「我跟你說,這車子去四艾斯店修的話可能要四千塊,但是我找朋友修的話只要一千塊,我們私了一下,你轉我一千得了。」
聽到這,小伙子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就蹭了這麼一點點就要四千塊?現在私了只要一千塊?
小伙子一下子就來氣了。
這個車主一開口就是要四千塊,還要去朋友那修,擺明了其中有貓膩!
之所以敢這樣,無非就是仗著他不懂得豪車的維修價格,想趁機訛錢罷了。
想到這,小伙子指著那條淺淺的剮蹭,自信道:「你把車給我,我找人的話不超過五百塊就能搞定。」
五百塊?
陸仁嘉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位自信小伙。
只是隔著墨鏡,小伙應該不清楚某人的震驚。
陸仁嘉覺得自己都退了這麼一大步了,他居然還想砍價,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做人要有底線,說一千就是一千。
「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什麼車?這是保時捷911 Turbo S Cabriolet,買的時候二百五十萬。」
「現在蹭了這麼一下,去四艾斯店修的話可不便宜,可能要四千塊的,我現在才收你一千塊私了你不樂意?」
小伙子擺擺手道:「這車我懂,我都說了我找人修的話,不超過五百塊就能搞定。」
看著小伙子那自信的神情,陸仁嘉直接無語了。
「你懂?你懂你還說要五百?」
「就是我懂我才說只要五百的嘛,我不懂怎麼可能說只要五百呢!」小伙子感覺是用了飄柔,非常自信。
陸仁嘉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繼續指著那剮蹭的痕跡道:「這怎麼可能只要五百,你朋友的店在哪?」
小伙子反問道:「那你怎麼說要一千,你朋友的店又在哪?」
「……」
陸仁嘉真給他問住了,他這波是無中生友,哪裡知道朋友的店在哪。
於是他攤牌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說去朋友那隻要一千是騙你的,我沒有這個朋友。」
「但我這車去四艾斯店修真要四千,現在我要你一千已經算是便宜你了。」
那小伙子頓時笑了。
他一臉得意地說道:「你看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蹭了你的車我又沒走對不對?」
「你一下來就說要四千,還說什麼到你朋友那裡修只要一千,你這分明就是想要敲我竹槓。」
「我跟你說我很懂的,你這個刮痕這麼淺,給你五百就夠了,你不要不識好歹。」
陸仁嘉聽到這已經瘋了,他為什麼要選二啊!
他很懂!
他說這個剮蹭只要五百塊……
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陸仁嘉決定最後嘗試一次!
「兄弟,你隨便拍照問問你朋友,看看這個剮蹭去4S店是不是這個價,我這輛車是保時捷911 Turbo S Cabriolet,二百五十萬。」
嘿,這小伙根本不聽。
他就這麼驕傲地看著陸仁嘉:「不用問,問什麼朋友,我都懂。」
「你就說賠五百私了你要不要吧?你不要我可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了。」
嗯,他都懂,只要五百,他還要報警……
陸仁嘉感覺自己受不了了,要這五百,回去不得憋屈死啊!
去你嗎的狗屁系統任務,給爺爬!
「那你就報警等警察來處理吧!」陸仁嘉淡淡說著。
他還真就不信了,這系統任務不完成也罷!
他陸仁嘉今天必須得較這個真!
這自信小伙肯定用了飄柔,非常自信地打電話報警。
看他那得意的模樣,不知道他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會不會後悔。
陸仁嘉認為是不會的。
因為他很懂,他很自信。
就算是後悔,應該也是回家後,關起門來獨自傷神懊悔吧。
趁著警察還沒來,陸仁嘉和沈思雨在一旁開始卿卿我我,你儂我儂。
完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甚至還有閒心問一會回去用什麼姿勢炒什麼菜。
不一會交警就來了。
面對交警的詢問,大家簡單說明了個人的身份信息。
事實證明,他並不認識陸仁嘉。
倒是交警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怪異。
陸仁嘉開始介紹事情的始末。
「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我們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他蹭到了我的車子颳了一下,然後我想跟他私了,只要他給一千塊錢,但是他不同意,非得說去他朋友那隻要五百。」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這車子,再看看這劃痕,你說說我要他賠一千,是不是在難為他?」
交警同志還沒說話,這小伙子鄭天威開始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一下來就說去四艾斯店要四千,還說去朋友那只需要一千,你還沒有這個朋友,你這不是敲我竹槓嗎?」
陸仁嘉給他氣著了:「我敲你竹槓?你從後面撞我車,肯定是要負全責的吧?現在你賠一千也晚了,定責後你就負責給我修車吧!」
「撞你車是你剎車太快了。」
陸仁嘉眉頭一皺:「追尾全責!」
鄭天威聞言反問道:「你懂不懂法?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
陸仁嘉緩緩打出三個問號,開口道:「那也不是你說了算啊!」
「我知道我說了不算,但是我很懂,這就是我很自信的地方!」小伙子傲嬌的回覆道。
陸仁嘉頓時又無語了。
交警同志趁機問道:「你騎車……」
然而他話沒說完,鄭天威直接打斷了他的發言。
「我們現在就說修車,我們現在的糾紛就是修車,不是那個。」
交警無語問道:「就說事故原因?當時車子在哪個位置?」
陸仁嘉當即帶著交警走到了事故現場,指著中間的道路介紹。
「我們就停在這個位置,然後等紅綠燈,他自己就蹭上來了。」
交警頓時轉身朝那鄭天威問道:「你開的什麼車?」
「噢,電動車是吧。」
交警檢查了一下他的車子,又觀察了現場的情況。
開口道:「剎車沒有問題,那就是跟車太近了,不僅有信號燈,還有倒計時,你剛才說你很懂,很懂的話我就要告訴你,其實你不懂。」
「第一,你如果是開著汽車,你跟在後面,你也要看預判,紅燈將要亮起,前面車肯定要停了,你這個時候就要減速了。」
「第二,各行其道……」
鄭天威看警察這架勢連忙擺手道:「別別別,這個你不用浪費時間說教,我跟你講,我很懂。」
民警嘖了一聲,搖了搖頭:「行,我還想糾結事故原因的問題。」
「別說事故原因,我這一開始就答應給他修,你還要扯那麼多幹什麼呢?浪費時間!」
「我要批評你。」
「你要節約時間,就事論事。」
「就說錢,就談錢?」
鄭天威很是堅定:「不談錢,就說去哪裡修!反正不去他說的朋友那裡修!」
「我們交警只管定責,至於修車,在什麼地方修,你們自己做決定。」
「這個我都清楚,我知道你不會指定修車的地方,我太懂法了。」
交警壓了壓上升的氣壓,平靜表示道:「你們清楚,你們自己協商。」
說完交警就去給他們定責去了。
結果當然是鄭天威追尾,他負全責,要承擔前車的維修費用。
不僅如此。
在追尾之前,鄭天威騎著電瓶車上了機動車道,故此還要對其進行相應的罰款。
鄭天威懵了。
不是說處理追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