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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各方雲動

2024-07-12 15:38:25 作者: 公孫無咎

  「大將軍為何放那張煥離開長安,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丙吉在得知張煥前往西域之後,立即找上了霍光。

  霍光請丙吉坐下後,反問道:「丙公何故出此言,張煥從未犯法,為何不可離京?」

  丙吉一時語塞,張煥確實如霍光所言,從未違反漢律,理論上其還是大漢列侯,自然有自由出行的權力。

  

  但那只是理論上,張煥實際上卻應該算是張越留在長安的質子。

  不過這個卻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

  田延年見現場陷入沉默之中,微微露出一絲笑容道:

  「丙公以為雲陽侯若是真有異心,會在乎區區一個張煥乎?」

  丙吉一聽此言一下子想到了昔日高皇帝與項羽之事。

  他起身默默的向霍光與田延年一拜,隨後告辭離開。

  ……

  半個時辰後,宣室之中皇帝面色鐵青的看著丙吉。

  「丙公,大將軍如何說?」

  丙吉默默起身一拜道:「大將軍言張煥未違反漢律,可來去自如!」

  皇帝聞言猛的拔出腰間天子劍。

  「嘭!」

  皇帝一劍劈在面前的几案上,可惜皇帝力氣不足,並未把几案劈開,反而讓劍卡在了几案上。

  皇帝試圖把劍從几案上拔出來,連續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這讓皇帝更加憤怒,乾脆一腳把几案踹翻在地。

  几案上的物品四處飛濺,丙吉也被一個破碎的花瓶碎片擊中面部,一下子血流如注。

  周圍的小黃門見狀都嚇的瑟瑟發抖。

  皇帝此時仍然處於憤怒之中,等他把周圍的東西都砸完,這時皇帝才發現受傷的丙吉。

  皇帝看了看丙吉,向黃門令吩咐道:「還不快帶丙公下去治傷!」

  「多謝陛下!」

  有些心灰意懶的丙吉只是例行公事的拜謝了皇帝之恩,隨後與黃門令一起離開了宣室。

  走在路上,黃門令向丙吉道:「皇帝正處在氣頭上,還望丙公多多體諒……」

  丙吉聞言臉上露出笑容道:「陛下也不容易……黃門令辛苦了……還當多多勸解皇帝才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一直到了太常所在的偏殿這才停了下來。

  待包紮好傷口後,丙吉這才辭別黃門令出了宮。

  黃門令見杜陵走遠,也返回宣室向皇帝復命。

  「丙吉走了?」

  皇帝面無表情的問道。

  「陛下,丙公已經出宮離開!」

  「嗯!」

  皇帝低聲回應了一聲,隨後對黃門令道:「派人給朕盯著丙吉,看看他這幾天都去了什麼地方!」

  黃門令聞言一驚,心中感覺不妥,他正欲勸說,卻發現皇帝眼中露出不悅之色。

  他心中一緊,把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來人給朕傳召秀衣使者!」

  「諾!」

  黃門令偷偷打量著皇帝,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自己服侍了幾年的皇帝。

  就在這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心中跳了出來。

  「皇帝的長相為何與先皇帝差異如此大……」

  這個念頭剛剛跳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

  黃門令想著事情的時候,秀衣使者也到了。

  「臣秀衣使者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皇帝隨意的答應了一聲。

  「杜陵如今與雲陽侯府交往如何?」

  「陛下,杜學正如往日一樣,每過三五日就會入雲陽侯府……」

  皇帝眉頭挑了一挑,「可知都在談論何事?」

  秀衣使者拜道:「皆是些學問上的事!」

  皇帝將信將疑道:「真的只有這些?」

  秀衣使者肯定的答覆道:「確實只有這些!」

  皇帝點了點頭,「給朕盯好杜陵與雲陽侯府!」

  「諾」

  「下去吧!」

  秀衣使者拜了一拜正要離開。

  這時皇帝突然問道:「朕那侄孫,現下如何?」

  秀衣使者停下腳步,稟報導:「……一直養在掖庭之中……」

  「嗯!」

  「下去吧!」

  「諾!」

  ……

  秀衣使者出殿之後,越想越不對勁,出了宮立即向大將軍府奔去。

  「下吏拜見大將軍!」

  「秀衣使者此來,不知有何見教?」

  霍光嘴裡雖然在詢問,但實際上早就猜到他的來意。

  「啟稟大將軍,今日陛下突然提到……下吏以為不妥,特來向大將軍求教!」

  霍光嘆息一聲,先是感謝了一句,隨後道:「陛下乃是長輩,關心後輩亦是正常之事……」

  秀衣使者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面上卻是滿臉堆笑道:「陛下命下令,時刻監控杜公與雲陽侯府……大將軍可有指示?」

  霍光眼睛微閉,嘴裡輕聲道:「大漢乃是陛下之大漢,爾與某皆是陛下臣子……」

  「陛下如何行事,某等聽從就是……只是陛下畢竟年幼……某等還是當多多輔助……」

  秀衣使者聽完已然是滿臉笑容:「大將軍所言甚是……」

  ……

  掖庭之中,皇帝詢問劉病已之事已然傳的沸沸揚揚。

  掖庭令張賀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卻是惴惴不安。

  這張賀原本是劉詢的祖父戾太子劉據的家吏。

  劉據在巫蠱之禍死去後,張賀也受了宮刑。

  不過好在他的兄弟張安世沒有受到牽連,而且還一直受到先皇帝和皇帝的信任。

  在張安世的安排下,張賀這才做了掖庭令。

  張賀做了掖庭令後,一直不忘舊主,因此私下裡對皇曾孫劉病已十分照顧。

  若不是張賀的暗中保護,劉病已其實早就已經死去。

  掖庭令署衙之中,張賀不安的走了走去。

  皇帝今日突然提到皇曾孫,讓他感覺非常恐懼。

  與宮外之人不同,作為宮中之人,他對皇帝更加了解。

  皇帝這分明是對皇曾孫劉病已起了殺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署衙外終於傳來了聲音。

  忐忑不安的張賀聽見聲音,立即迎了出去。

  「大兄何事如此驚慌?」

  張賀還沒有說話,來人已經先開口了。

  來人正是張賀之弟,如今的右將軍張安世。

  張賀看了看左右,把張安世迎進了署衙內。

  待確認周圍的人都離開之後,張賀這才悄聲問道。

  「阿季,今日之事汝可知之?」

  張安世眉頭一皺反問道:「大兄是指何事?」

  張賀拍了拍大腿道:「自然是陛下詢問皇曾孫之事!」

  張安世點頭道:「此事已然人盡皆知!」

  「阿季以為,皇帝可是對皇曾孫起了殺心?」

  張安世呵呵一笑:「皇帝不是早就欲殺皇曾孫嗎?」

  張賀道:「皇曾孫如今不過是一平民孺子……皇帝何故如此!」

  張安世嘆息一聲道:「皇曾孫的出生就是對皇帝最大的威脅!」

  張賀想到宮中私下對皇帝出生的懷疑,不禁有種無可奈何之感。

  張安世看了看張賀安慰他道:「大兄不必擔心,只要大將軍還在皇曾孫必然無事!」

  ……

  元鳳二年四月,張越在輪台再次進行大校。

  閱兵儀式上,張越當著五十六國使節的面公開發布的討伐罽賓國的檄文,諸國使節皆是大嘩。

  隨後諸國使節紛紛起身,向張越請求出兵共擊罽賓。

  尤其是去歲剛剛在罽賓人手裡吃了大虧的貴霜。

  貴霜使者當場向張越上書,願出兵十萬替大漢討平罽賓。

  貴霜人打的是什麼主意,豈能瞞過張越。

  貴霜人替大漢討平罽賓是假,欲吞併罽賓,建立一個強大的貴霜帝國才是真。

  張越自然不會同意貴霜人的請求。

  閱兵儀式結束後,張越就直接親領兩萬步騎向西而去。

  隨行的除了張湛、吳正、楊友三人外,還有他的長子張煥與次子張旭。

  大軍滾滾向西的同時,西域漢軍這部戰爭機器也高速運轉起來。

  在蔡汀與傅介子的協同下,大量的後勤物資也開始調配。

  為了防止匈奴人趁機作亂,北庭與振武兩鎮也動員起來,進入戰備狀態。

  匈奴人見西域漢軍進入戰備狀態,同樣高度緊張起來。

  尤其是右賢王立即召見了左部諸王。

  「諸位以為,漢軍南征是真是假?」

  右賢王在酒宴上當眾提出了這個問題。

  於鞮王作為右部諸王中實力僅次於右賢王的存在,自然是第一個發言。

  幾年沒有上戰場,如今的於鞮王已然胖了不少。

  他一邊慢慢飲著酒,一邊說道:「本王以為,漢軍南征乃是早有預謀之事!」

  右賢王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於鞮王何出此言,據本王所知早在十多年前那雲陽侯就已經收留了達羅比荼人!」

  「大家想想那達羅比荼人是幹啥的,那是原本身毒的主人啊,是那群雅利安人的死敵……」

  「那張越難道會不知道這一點嗎,肯定是知道的!」

  「咱們與那張越也打了十多年交道了,這位可是深謀遠慮之輩……若不是早有南征之意,斷然不會收留達羅比荼人……」

  這時歐脫王卻起身反對道:「於鞮王所言或許有點道理,不過我強胡才是漢人的大敵……」

  「本王以為,此次很可能是漢人對我強胡的一次欺騙性行動……」

  「我等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一旦漢軍突襲,恐將蹈單于庭的復轍……」

  呼延王同樣對漢軍頗有餘悸,待歐脫王言罷,他也說話了。

  「大王,歐脫王所言甚是,漢人一向詭計多端,我等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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