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五章：叛軍變成正規軍

  「叛軍！不行！」王璇璣聽了武十一的話，把頭搖晃得和撥浪鼓一樣。

  而後王璇璣相當之質樸地告訴武十一道：「叛軍和我們大行朝有不共戴天的仇怨，如果讓他們北上勤王，那簡直等於抱薪救火，揚湯止沸，飲鴆止渴。」

  「長公主不愧是我大行朝第一等聰明的公主。成語用得真好。」武十一笑著告訴長公主，並又道，「但成語用地再好。咱們也得注重一下實際情況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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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自己的見解。武十一又道：「而眼下實際的情況就是，太師已經死了。咱們大行朝手裡已經沒有多少政治資本了。不飲鴆止渴，就只能墳頭蹦迪了。」

  「什麼是墳頭蹦迪？」王璇璣詫異地問武十一。

  「您不需要知道這些。」武十一衝王璇璣擺手，並道，「總之，璇璣，你也不希望大行朝的太廟都沒人祭祀了嗎？事情到了這一步，是讓那個和尚當國主，然後禍禍整個後宮還是…您可得自己選清楚。」

  「這…」真面對選擇時，王璇璣猶猶豫豫。

  許久之後，王璇璣告訴武十一道：「我還是想回去看一眼。雖然我知道你說得一定沒錯。可如果我真的能知道京城裡發生了什麼，我才好做進一步的判斷。」

  「想去京城，現在啊…」武十一臉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他也想去。想回去看看分開了這麼久的帝後，梅妃和血珍珠。

  帝後娘娘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

  梅妃說她新學了一個曲兒，還沒給自己彈過呢。

  尤其是血珍珠，走之前剛和自己的親生母親相認，才過了一天快樂的日子。武十一和帝後娘娘還有好多後宮裡的東西沒有教導她呢…

  武十一也想回去。但他知道此時註定是回不去的。

  因為在京城的那個方向上，那個本來是東洲一切地脈和國運凝聚的方向上，此時武十一什麼都感知不到。

  那裡，只有一片漆黑…

  但，武十一不能以這個理由和藉口來婉拒長公主。

  於是，在猶豫二三後，武十一終於又對王璇璣道：「璇璣，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帶你去京城看一眼。但能不能到，以及京城發生了什麼。我不保准。還有…你只能看。不能動手。否則出了事兒。可能咱們兩個肉都回不來了。」

  王璇璣聽了武十一的吩咐。頗為沉重的點頭應允。而後，武十一才拿出了自己開傳送門的聖遺毛筆。

  武十一略微猶豫之後，在一處破屋的殘垣處寫下：奉天殿

  三個字。

  此時，武十一已經擁有了儒門八品的實力，運用亞聖人遺留的毛筆已經非常嫻熟。但即便如此，奉天殿中殿字的最後一筆卻也依舊無法完成。不是下筆的時候手抖，就是墨汁自行消失。

  「不能進京師了。」武十一無奈地告訴王璇璣，「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擋在你我和京師之間，這股力量能屏蔽任何窺探和躍遷。」

  說話間，武十一又將一道閃現符籙交給了王璇璣，而後告訴她：「不信的話，你再試試看。」

  王璇璣聽了武十一的話，望著那符籙良久，最終才舉起來。衝著它絮絮叨叨念出了啟動的咒文。

  而後符籙迅速燃燒，並最終消失成一團煙霧。待煙霧將其徹底吞噬…什麼也沒發生。

  雖然王璇璣依舊立在原地。但王璇璣的神色比之剛才時卻有大大的不同。

  這時候的王璇璣，整個人晃悠悠地非常站立不穩，要不是武十一趁機揩油…哦不…託了一把她的屁股。她恐怕就摔倒了。

  「怎麼會這樣…」王璇璣喃喃自語。

  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許久之後，王璇璣的氣息才平緩了一些。又之後，她繼續對武十一說道：「剛才我使用瞬移符籙的時候，頭腦里想著家的樣子。可是那個念頭剛一起，就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地撞擊回來了。」

  「看清楚把你撞回來的是個什麼了嗎？」武十一反問王璇璣。

  「…看見了一些。」王璇璣點頭。隨後艱難地回憶道，「金、紅二色的，好像是緞子，但是比鋼鐵還硬。」

  武十一聽了王璇璣的形容，略微想了想，然後道：「是國師的袈裟！」

  「袈裟！」

  「對，袈裟。」武十一點頭，並又對王璇璣講，「其實咱們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那個袈裟。那東西太詭異，太強大。我們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又需要用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將其打破。」

  「那豈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了？！」王璇璣絕望地問武十一。

  對問，武十一又搖頭道：「公主放心。只要我還在。您和宮裡的帝後娘娘就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需要一步一步地來。」

  說話間，武十一又二次提筆，在那殘垣上寫下了一行字：靠近京畿的縣城。

  這一次，武十一用筆順了很多。等字跡成形之後，武十一的雙手離開了牆垣，而後那牆壁上的字跡漸漸變淡。

  最後，字跡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可怕的，巨大的門。

  說這門可怕，是因為它是由某種根須藤蔓組成的，黏糊糊，綠幽幽，帶著一股陰氣。而且一打開便有一些陰風夾雜著隱約的哀嚎之音從中飄散而出。

  武十一從來沒有用聖人的毛筆召喚出過這種東西。故而一時也有點意外。

  為了保險起見，武十一叫來了鶴光，讓她暫時留在門的這一邊等消息。然後自己和王璇璣一起穿過門去，看看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之後，武十一拉著王璇璣的手臂，一腳跨過了這扇陰氣過重的門。緊跟著，來到了一方與世界迥異的天地！

  在門的這一邊，有稀稀拉拉的難民拖家帶口地逃離。王璇璣隨便抓了一個問，自言是從州城的百姓。

  從州，是京畿地方，距離京城一二百里。

  百姓說，京城鬧起了風災，已經颳了十數天，被黑風颳進去的人，全都成了肉餡，沒有一個能活著的…

  王璇璣聽了這話，鬆開那難民，愕然地望著遠方京師的方向。

  此時，縱然隔著一二百里，王璇璣也能看見天空中那條巨大的風龍。以及被風龍吸引，四周懸浮在半空中的物質。

  那些不是房子，牛馬…而是一個個被捲起撕裂的城郭和山巒…

  「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