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四章：砸出個天坑

  突然，大京城裡出現了一個轟動天下的巨變消息。

  太子死了！被從天而降的流星錘砸成了肉餅。

  如此消息一出，宮內宮外，每一方勢力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和反應。接下來的幾天，大行朝亂做了一團。

  …大行朝西南，汝安王宮。

  「王爺！八千里加急！八千里加急！」

  隨著一聲聲呼喊，一個傳令兵將一封書信送到了汝安王宮裡。

  但，汝安王卻還在手談，好一副鹹淡的樣子。

  

  而且在傳令兵念出了太子的死訊時，他也不過是揚了揚眉毛。

  放下手中的棋子。汝安王對桌子對面的人笑道：「果然死了。先天卦象誠不欺我。國師，您還是棋差一招呀。」

  在對面，那個正和汝安王對峙的大和尚緩緩合十雙手，又道：「我佛慈悲，會祝願太子早升西天極樂的。」

  而後又過不久。國師又問汝安王道：「王爺精通先天八卦，能否算出是何人暗中殺戮了太子。做下了這無邊的罪孽呢？」

  汝安王好奇：「啊。國師您身為九品大德。又久在宮中安插眼線。卻不能知道嗎？」

  對問。國師非常謙虛道：「術業有專攻爾。」

  「呵呵呵。」汝安王臉上洋溢出了笑容。而後信手拈來三個棋子。便對國師道，「既然國師開金口。那麼我就以汝安門獨特的先天八卦之法為您算上一卦。」

  說話間，汝安王爺已然將手中的三個棋子投擲在了地上。如此反覆三次後，同於得到了他的卦象。

  「這，這怎麼會…」

  隨著卦象落定，汝安王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立咋舌。雙目如炸。

  在那樣的表情中，國師雖然依舊錶現得十分淡然，但心中也知道汝安王所看見的卦象不尋常。

  所以國師問道：「如何？」

  「我，我算不透。」汝安王的話，充滿了滿滿的挫敗感。

  「什麼？」國師聽了汝安王的話，又好奇問道，「先天八卦比後天八卦還要強大，有明倫見禮之能。它也算不透殺死太子的人是誰嗎？」

  「是的。不過我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汝安王咬牙切齒道：「儒門之理不對王氣。也就是說，殺死天子的人，此時有國運護體。國運是天道的一部分。它的撼動，不以人道的意志為轉移。」

  「哦。懂了！」國師點了點頭。又道，「這麼說。主使殺死太子的人，是帝君或者帝後？」

  「帝後都不可能。按照尋常的推理來講，只能是帝君。」汝安王斬釘截鐵。但同時又異常困苦道，「可沒道理呀。帝君善用縱橫之術。雖然太子多狡。但他這樣莽莽撞撞地殺掉。恐怕對他自己也不利。」

  國師只問汝安王道：「帝後為什麼不可能？」

  對問，汝安王回答：「因為帝後雖然貴為一朝國母。但她不是王族血脈。除非她能懷上護國之子。才能在這孕育的短暫時間裡，阻止卦象的推演。等等…莫非…」

  「哦。」國師聞言，點了點頭。旋即又極其平淡地告訴汝安王道，「那八成就是帝後乾的。因為前日裡我為帝後觀面，發現她身上有兩股蓬勃生氣。儼然是有了身孕。」

  「又有了！」汝安王聞言，大悟。他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殺人兇手和殺人動機。

  而後，汝安王自鳴得意道：「這帝後有了龍種。自然也就看不上那個太子了。這是為自己的孩子未來登基清障。但…清的有億點早吧。」

  汝安王的話，有些道理。畢竟，孩子還沒生出來，也未必能生出來。她沒必要冒著如此大的危險，來為自己的孩子篤定一個相當之不確定的未來。

  更重要的是，剛才汝安王測算卦象的時候，雖然沒有測算到先天之機。但是也並非全無收穫。

  在卦象中，他卜算出的是火德之卦。在方位上屬南。但大行朝的國運屬於水德。這區別，當真是南轅北轍。

  除非，帝後紅杏出牆，懷的不是帝君的孩子，而是未來能推翻這個王朝的人的孩子…

  汝安王和國師一番討論下來，漸漸風向變了。從一開始原本極端嚴肅的，討論生死懸案的懸疑劇情，莫名就轉向了八卦話題。

  當然，汝安王學的就是八卦。所以能算出這些，那也是相當之有水準的。

  但有水準並不代表他算的東西有用。

  思來想去，汝安王突然自顧自地笑了。

  國師望著突然就狂笑的汝安王。困惑地問：「王爺不知道何故發笑呀。」

  對問。汝安王拍著手回答：「我老了。許多事情都算不准了。就比如昨日，莫名其妙感覺心緒不寧。於是信手給自己占卜了一卦。國師您猜怎麼著？」

  對問，國師搖了搖頭。

  「說我今天會死。哈哈哈。」汝安王不以為意道，「老夫少時給自己占卜過算數。每次的結局都是一樣。言我能活八十三歲。今日裡的卦象，和過去的占卜太過相悖。實在荒唐。」

  「哎！」國師聽了汝安王的話，臉上也突然泛起了笑色。

  而後，他說出了一句讓汝安王異常恐慌的話來。

  國師從棋盤上拿起一顆黑子後。一邊在手中玩轉，一邊告訴汝安王道：「或許，變的不是你的卦象。而是整個世道輪迴。畢竟…人不能勝天呀。」

  國師的話，讓汝安王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死亡的氣息。

  突然，汝安王掀翻了棋盤，扭身就向門口跑去。

  但，他一個八品都不到的儒門王爺，怎麼能跑地過九品的國師呢？

  望著驚慌逃竄的汝安王。國師連步伐都沒邁出。只是輕輕揮手，祭出了自己身上的袈裟。

  而後他那猩紅色的袈裟就仿佛一道鬼魅般飛了出去，遮罩在汝安王的身上。

  緊跟著，汝安王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袈裟輕盈的墜地。仿佛人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一切來的如此之快，之詭異。以至於在汝安王消失的那一瞬間，棋子才掉落在了地面。

  「嘩啦啦啦！」

  棋子掉落的聲音漸漸傳出。

  而後沒過多久，那紅色的袈裟才有了更進一步的變化。

  先是起了一個鼓包。又沒過多久，一個「新」的汝安王從袈裟里爬了出來。

  這汝安王和先前的那位異常相似。但雙眼卻泛著不一樣的，狡詐的光澤。

  他見到國師之後，立刻便跪拜下去沖國師道：「國師。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會好好表現的。」

  「上鹿，不要再讓我失望。」國師拍了拍那汝安王的肩膀，同時取回了袈裟。而後一揮手，整個人都遁入袈裟中，瞬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