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回家治病【加更】

  妖錄閣里的大黑天雕像，就是吃人眼珠子，並往出吐紅色石頭的。而且那種紅色石頭的形狀和從焚妖童子體內取出的黑色晶體很有一像。

  甚至可以說，除了顏色，兩者在結構和氣息上幾乎完全相同。

  有此見識，武十一不免得出一個結論。

  這大黑天，保不齊是國師計劃的一部分…

  「喂！」長綠公主見武十一不吭聲了。便好奇著問，「你怎麼突然想起說這個了？」

  對問，武十一先是怔了一下。而後一邊思考一邊說道：「今天那個來文淵閣偷東西的『同道中人』。我懷疑就是你說的那個阿陀羅。」

  「啊？」長綠公主聽了武十一的話，一臉震驚道，「不會吧。他可是國師的徒弟。」

  「…」武十一抬起頭，望著長綠公主的小眼神。

  那種被意識形態洗腦之後的純潔，能和血珍珠有一拼。

  真不賴。看來長綠變成這樣，國師的教育也是有一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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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十一不想知道國師和長綠公主有什麼樣的關係。他只是知道此間夜深了，繼續爭執下去會影響明天焚屍。

  所以，武十一便隨口對長綠公主說道：「綠公主。這件事我也不是十拿九穩。你小心點總沒壞處。剩下的我想辦法查查。好嗎？」

  「嗯！我聽你的。」長綠公主本能地點了點頭。

  武十一在獲得長綠公主的首肯之後，感覺她越來越聽話了。而與此同時，他又不放心的強調：「還有。我跟你說的話，最好別跟頭陀不公說。畢竟他也是國師的徒弟。萬一出事兒，不好擔待。」

  「嗯，嗯！」長綠接著點頭，乖順地好像一隻小狗狗。

  不對，她不本來就是麼？

  …是日夜，報國寺。

  宏偉的大雄寶殿裡，幾十人高的佛陀的金身端莊正坐。

  在他面前，任何人都顯得如此矮小。即便是國師楊蓮真也是同樣的。

  就在國師楊蓮真對著佛像，打著木魚，參禪念經的時候，他背後突然有一個急匆匆的身影走了過來。

  那是他還俗的徒弟，頭陀不公。

  頭陀不公走到楊蓮真背後，立刻行大禮跪拜，而後沖楊蓮真道：「上師。汝安王那邊的消息:南海龍妖，長公主已經找到，怕不日就要從南海帶來了。」

  楊蓮真聞言，並沒有回頭。但手中的木魚停止了響動。

  而後他回答：「璇璣還沒有這個能力。把這件事告訴太子吧，他會知道該怎麼辦的。」

  頭陀不公見狀，又道：「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楊蓮真回答：「繼續干你的事情。盯緊長綠，如果可能…讓她也擁有護國血脈。這樣便可以平衡帝後的勢力。」

  「最近她和一個焚妖童子打得火熱。以有亂情之兆。」頭陀不公恭敬地回答。但隨後話鋒一轉又道，「上師！我們出家人本應該六根清淨。我不明白…」

  沒等頭陀不公將自己的困惑說出來。那國師便頭也不回道：「頭陀！你為何懷疑我？是不是你聽見，看見，聞見了一些東西？」

  「這…」頭陀不公面露愧色。

  「你曾經是我最好的徒弟。你這樣胡亂猜疑，難道是六根不淨了嗎？」

  隨著國師又問，頭陀不公徹底啞口無言了。

  「去吧！」國師又道，「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佛陀，你才能夠洗清孽障。任何懷疑，都是孽障的一部分。」

  「是！」頭陀不公聽完國師的話，如一台機器一般使勁磕頭。直到額頭滲出了血液…

  …第二天早晨，武十一繼續苟在長綠公主的閣樓里。

  因為長綠公主照顧，武十一在他那裡和公主一起做了晨練，曾了一頓早飯。並由衷感嘆這內宮的伙食真是無雙。

  大早晨就是四菜四湯，還有手掰腸和羊奶子喝。

  吃完長綠公主的奶和腸，武十一擦乾淨手，便戀戀不捨地於頭陀不公的帶領下回了焚妖間。過程中，武十一非常貼心的和頭陀不公套近乎，問他額頭上為啥有傷疤，是不是昨天晚上碰壁了。

  那傢伙卻啥也沒說。

  這日午時三刻，武十一再次回到焚妖間時，所有太監和焚妖童子看武十一的眼神全都變了。

  不再有任何平等的意味。一個個點頭哈腰，低三下四，好像是看大領導視察工作一般。

  這樣的眼神，讓武十一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受到欺負了。但他也有些不能適應。

  畢竟，他還是喜歡過去那個平易近人，誰都能親切地叫自己一聲「武瘋子」的自己。

  這一天，武十一燒妖精，沒發生啥特別的事情。但因為昨天晚上實在是透支得厲害，所以一回到闊別已久的院裡。武十一便倒頭睡了一個回籠覺。

  從第二天開始，武十一才辦正事。研究他從妖錄閣找到的，有關於妖皮癬的資料。

  妖皮癬這個病症的前因後果，武十一終於是弄清楚了。但是根治的方法，他卻實在是犯眉頭。

  手術處理，沒有那種技術，還會導致變傻。用佛法的理論入定處理，武十一又沒什麼信心來直面自己的心魔。

  簡而言之，兩種方案都擁有不小的風險和麻煩。武十一全都不想輕易嘗試。

  但是他同時也明白，這件事情越是拖延下去，自己的處境便越艱難。

  終究，他的下一次狠心，把這些事情來個徹底的了結。

  而且讓武十一意外的是。這個了結的「狠心」，他不下，別人會為他下。

  就在武十一從文淵閣回來的第三天。他焚妖完畢之後，於自己的屋子裡又撞見了親人——血珍珠。

  這妖女來時的狀態依舊不好。面色灰中帶白，明顯又受了重傷。

  武十一很詫異。所以便問她道：「你怎麼和貧血的一樣？難道來事兒了？」

  對問，妖女臉紅了一下，點頭又搖頭道：「來事兒是其次的。主要這幾天和骨王交手了。」

  「哦！」武十一聞言很震驚。

  倒不是因為她血珍珠和骨王交手。而是因為他這才知道，原來妖精也會來事兒。

  武十一的想法，血珍珠並不知道。她望著武十一那震驚的臉色，只是感覺武十一真的很關心她。

  血珍珠心想：這廝平日裡待我不薄，除了端茶倒水，喝連皮酒這類侮辱性的事情之外，也並未要過我的命。說起來…他甚至比母親好上許多的。

  只可惜，這是個短命鬼。

  妖鬼殊途，終究是一段孽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