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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這哪是自罰

2024-07-12 09:25:09 作者: 擺爛11

  等到對方一頓說完,說實話,類似的話,李重好像已經在語文課上聽過。

  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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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古文版的。

  說白了,詩歌之所以要押韻,就是符合音韻美,之所以要平仄,就如同朗誦,最好的是要有抑揚頓挫。

  然而古時,詩歌其實並不講究這些,總之就是怎麼喜歡怎麼來,只是到了齊梁時候,為了規範,於是便有人提出了「四聲八病說」。

  之後……

  這「四聲八病說」又不斷地被吸收跟發揚,到了大唐,逐漸就演化出了有格律。

  當對方說到這些的時候,李重也是道:「那為何寫詩,就一定要符合格律呢?」

  他二叔還在沾沾自喜地說著,「大侄兒,沒事就多向你兄長學學」的時候。

  李重這一問,隨著堂兄有點回答不上來,也是不由得有些尬住。

  他二叔便道:「這任何東西,都得有規有矩。否則……要是人人都亂來,那這天下豈不是亂了?」

  李重便緩緩道:「我覺得二叔你說得很對!」

  李重的目光,一點都不像是隨口亂說,反倒是在以這種方式,在警告他,你得守規矩。

  李弘覺得自己的感覺絕對不會錯。

  李弘:「你!」

  然後李重便轉過身對自己阿耶道:「阿耶,我輸了,不過你也彆氣餒,我雖說不擅長寫詩,但是,我覺得我唱歌還不錯啊。」

  「額……」

  李純剛想說,不是我氣餒,而是你氣餒,這怎麼就成我氣餒了呢,但後面聽完了他的話,又不由得有些驚詫。

  說道:「哦?你還會唱歌?」

  李重:「當然!」

  李純只能說……

  他怎麼感覺自己兒子有點不靠譜,因為剛剛他分明對自己說,阿耶你也不要氣餒。

  那是他氣餒的問題,那是你氣餒好吧。

  李純看了看其他人,又跟李重眼神確認過了,還思慮了至少三秒,這才道:「既然今日難得雅興,那你唱來聽聽。」

  李重便轉過身『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這此間,他阿姐還看了看他,心說他到底行不行。

  李重也是考慮著,自己接下來該唱什麼好,《挖呀挖呀挖》?

  倒是十分符合他如今的年紀,可放在此等場合,實在是太搞怪了。

  他必須得唱一些正經的,而且是要可以驚艷所有人的才行。

  最好是能跟今日的事多多少少有些關係,但是,感覺又不太容易。

  算了!

  反正……

  也沒有規定主題,他就唱那個吧。

  為了讓所有人更好地進入狀態,李重又進行了一番氣氛上的引導。

  比如說……

  要裝作思考,又或者是來回踱步。

  最後……

  這才慢慢地唱了出來。

  這個……

  以前他還真的沒唱過。

  說實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唱好。

  「樂者·禮記。」

  「荀況。」

  只見李重唱道。

  「夫樂者,樂也。」

  「人情之所必不免也。」

  ……

  這一聽,講的是音樂,跟今日之事,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不過……

  當所有人都以為,真的就跟今日之事沒什麼關係,而慢慢地沉浸下去,乾脆把之前的事也都拋之腦後以後,這後面唱到關鍵的一段,李重又忽然蹦出來一句『詩言其志,歌詠其聲』。

  這就給到別人一種,李重也不是啥都不懂的感覺。

  其實……

  他還是懂的!

  只是……

  他的詩可能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到『言志』這上面來了。

  一曲唱罷。

  所有人便都傻眼了。

  因為如果他們沒有記錯的話,這篇應該是一篇先秦時期的文章,你差不多可以認為,它就是一篇議論文。

  然而……

  能把議論文背出來,可能就已經讓人覺得很牛逼了,現在還有一個更牛逼的,他直接把這篇議論文給唱出來了。

  問題是……

  應該也沒有人教過他啊?

  他才九歲啊!

  而且……

  他們也絕不曾聽說過,目前洛陽城中,有流行這樣的歌曲。

  「唯樂不可以為偽。」

  李重唱罷。

  隨後也是回頭看回到自己阿耶那,問道:「阿耶,我唱得怎樣?」

  李純還一臉的懵逼,有點沒能反應過來,直到聽到李重叫他,這才拍著手掌鼓掌道:「不錯!這唱得很好!重兒,你把禮記也看了?」

  李重便道;「有稍稍地看過一下。」

  李純:「別人都只能是把樂者背下來,而你竟然還能唱下來,你這到底是誰教你的?」

  賞!

  必須重重地賞!

  李重也是道:「沒有人教我,我就覺得,要是能唱出來,那感覺比死記硬背,要好多了。」

  李純:「可你也沒有學過聲樂啊。」

  李重便道:「第一個發明聲樂的人,他也沒有學過聲樂。」

  李純在愣了一下下後,這才道:「哈哈!你說得也對!難道我兒子還是天才不成?」

  相比於一臉高興的李純,還有李裹兒,以及一些堂姐妹,他二叔、三叔這邊可能也就有點感覺不太好了。

  這詩都寫不出來呢。

  還天才!

  不過確實!

  這小小年紀,就能把這禮記直接唱出來,反正……

  他們的兒子肯定都做不到。

  李純這一高興,也沒有忘了之前罰酒的事,很快便又把說話的主題給拉了回來道:「這一時間太高興,竟有點忘了罰酒了,方才重兒詩寫的不太好,我這就自罰三杯。」

  可李重的二叔李弘,三叔李立卻不知為何覺得有點怪怪的。

  你這哪是輸了自罰,感覺倒更像是在喝著慶功宴。

  只能說……

  這就有點氣人了。

  他們想看到的是太子哭喪著罰酒的樣子,而不是現在這樣,高高興興地在那裡喝酒。

  完了……

  李重可能還覺得不夠氣人,也是道:「阿耶,我最近書法感覺又有了不少的長進,你給我看看。」

  李純:「哦?」

  這聲哦明顯就很對味了。

  不過想想也是!

  柳公權啊,那誰啊,那可是時人要寫墓碑,都必須找他的人。

  你就可想而知,這人的字有多有名。

  甚至於……

  你家裡人要是死了,你不去找柳公權寫墓碑,別人就會認為你不孝。

  當然!

  現在的柳公權,可能還沒到這一步,但是,估計也差不了十年二十年了。

  只能說……

  即便是現在的人,都十分推崇他的字。

  那他教出來的弟子,能差嗎?

  李純這一聲哦,那明顯是想再多喝幾杯了。

  這也讓他二叔、三叔的臉色更加地難看。

  畢竟……

  柳公權的字,他們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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