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是我看走眼了

  少閣主說出這話，可信度多高，凰女心裡也清楚。

  也是眯著眼。

  聽著一側。

  「如果你不開心的話，可以和我聊聊天，我可以讓你很開心哦。」

  少閣主變臉一般，這會臉上似乎有點羞澀的樣子。

  凰女也是難得露出一笑：

  「老娘也會讓你很痛苦！」

  「轟隆！」

  少閣主的圓球和凰女的圓球猛然碰撞在一起，掀起無邊海浪。

  

  「轟隆！」

  猛然的碰撞讓少閣主直接翻了個跟頭，一個倒栽蔥。

  但是他的臉上依舊笑意滿滿。

  呼喊著，驅使圓球跑路，只是走的那一瞬間，他的視線朝著那前方已然空了的大門喵了一樣，眼神深邃。

  然後迎接凰女的第二波毆打。

  當然，可能是無心的，也可能是有心的。

  凰女和少閣主碰撞的方向是朝著來路歸去。

  明明沒有多少言語。

  但是眾人卻已然達到了一個共識一般。

  不戰而退可恥。

  知難而退可恥。

  明知不可為退之，乃是可為之道。

  不過。

  無論是帝子，還是凰女，雷鳴，少閣主，甚至風靈。

  他們的眼眸深處，都潛藏著一絲不甘！

  不甘之下，那熊熊燃起的戰意！

  以及那深藏在心中的一分傲意。

  現在，他們或許不如顧少晨，但是天才戰還有二十年。

  在宇宙各族，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在天才戰前，才是一眾天驕提升最快的時候！

  到了天才戰之時。

  他們未必會像現在這樣，不戰而退！

  到時候……天才戰上……呵呵……

  「對了，他叫什麼？」

  雷鳴掐著嗓子一眼的太監音迴蕩在腐蝕之海上。

  聽起來很搞笑，不過這一刻。

  只有寂靜。

  一個個天驕的臉上，也只有著一絲錯愕。

  「嘶，這個問題……」

  好久。

  幾人極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不知如何表達。

  最後。

  大家都默默的選擇了遺忘這件事情！只是燃起戰意！

  「哈欠！」

  顧少晨摸了摸鼻子：「總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和我相關的事情。」

  是帝子他們要到了？

  剛才顧少晨其實也遠遠感知到他們了。

  按照時間，距離，速度來說，也差不多。

  如果是他們追上來的話，那……

  「好像也不要緊了。」

  金碧輝煌布置威嚴的宮殿內，實際上其他擺設都去掉了，反而非常簡單。

  只有一把太師椅，顧少晨看著眼前那那坐在太師椅上的老者。

  老者捋著自己的白色鬍鬚，極為虛幻的身子明顯不像是活物。

  這刻，也是察覺到顧少晨的注視，笑了笑：

  「你的天賦壓他們一頭，小天也選擇了你，我的傳承也自然給你，哪怕他們到了這裡也不會改變。」

  沒錯。

  老者便是這個秘境的主人！

  那位宇宙尊者！

  也正是因為到了這裡，顧少晨才知曉，原來這裡的傳承居然不是不朽，而是一位不朽之上的宇宙尊者留下的秘境。

  「還真的是份大禮啊。」

  長眉長老的這份恩情，顧少晨得記。

  「而且他們也已經走了。」

  老者繼續說著，也是隨手輕點。

  一個虛擬屏幕出現，畫面之上正是帝子等人回去。

  「不過你也需要注意，長此以往的話，你的出身會讓這種天賦的差距越來越小。」

  顧少晨平靜，沉默。

  這種態度像是默許。

  但實際上，老者能看出來。

  「你認為我在唬你？」

  顧少晨繼續沉默。

  老者也是笑著，點了點顧少晨：

  「就比如你見到我，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有著一分吃驚。」

  「如果是他們，就不會有著任何警惕，因為他們知道，留在這裡的只是我的一道時間虛影。」

  「看上去像是活人，但實際上不過是一道影子而已，對你沒有任何危險。」

  「唯一的作用，或許就是將我遺留下來的傳承交給你，順道可能就是問問自己現在的情況。」

  「不過……應該也不用問了。」

  「只有我死了，才會有可能開啟秘境，給出傳承。」

  老者的臉上倒也沒有什麼悲愴，只有淡然。

  不過顧少晨也是問道：

  「需要我做什麼嗎？」

  老者明白他的意思，卻也只是微微搖頭：

  「沒有強制性要求。」

  「宇宙當中，的確處處是陷阱，也的確很少有白吃的午餐。」

  「但這次，我真的沒有什麼想法。」

  「復仇什麼的，你要是有心，成長起來之後可以看看，費心費力的話，我感覺也不必。」

  「我留下傳承的原因也很簡單。」

  「一路走來，我算是一個幸運兒，依靠各位宇宙前輩遺留下來的傳承一路成長。」

  「雖然他們也部分有要求。」

  「但如果沒有他們，我成長不到現在的地步。」

  「也因此，我就在想，我要是死了，這一身傳承，積蓄也像是他們那樣散出去好了。」

  「反正留著也沒用。」

  「子孫後代我清楚，我還在的時候，他們藉助我的威名一個個心氣很高，但實際上他們沒那個能力接受我的傳承。」

  「懷璧其罪，反正我也盡到了心力，給了他們挺好的安排。」

  「也算是對得起他們了，之後的路要他們自己去走。」

  「好像說的有點多了，可能這就是時間吧，我以前很乾脆的。」

  老者的聲音低了一點，眼眸當中也有著一絲懷念。

  是啊。

  這或許就是時光的威力吧。

  把一個銳意進取的少年變成現在的糟老頭子。

  不過。

  看向顧少晨，那淡然，像是一切盡在掌握當中的自信。

  讓老者臉上也是露出了一分笑容。

  沒錯，沒有人永遠年輕，但是永遠有人年輕。

  他很喜歡顧少晨這樣的態度，或許年輕人有那麼一點氣盛。

  但是，不氣盛還叫年輕人！

  當然，作為即將傳承他的老師，或許可以算是老師。

  他也要告誡一下顧少晨，讓顧少晨不要犯他以前的一些錯誤。

  直接把話頭轉了回來：

  「這種見識在現在這個層次對你影響不大。」

  「但是到了未來，更高的層次，境界的突破就不單單是悟性，天賦這些了，還有著見識。」

  「見識將會構成一道極其重要的積累，來助你達到更高層次的境界。」

  「所以，你明白了嗎？」

  顧少晨點頭：「明白。」

  明確的答應。

  平淡的眼神。

  老者輕輕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顧少晨這樣的野生天才，內心也是高傲的。

  這樣說一兩句，也沒什麼作用。

  所以，為了避免他未來栽跟頭，老者決定讓他見識一下一些差距。

  手指一點。

  一個像是玻璃所制的水晶球出現。

  「這是一個測試實力，潛力的檢測裝置。」

  「你應該見識過很多類似的東西。」

  「你或許內心有點不以為然。」

  「但是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這個球和你以前測試的那些完全不同。」

  「他是一件至寶。」

  「一件哪怕只是一次性，也可以稱為尊主級別寶物的至寶。」

  老者的聲音也是帶著一分肅然：

  「本來這個寶物，我是想要在我突破尊者境界前使用的。」

  「它可以完美的檢測我身體的所有情況，並且根據我的身體情況，進行分析，給出需要改進的地方。」

  「不過很可惜，我死了，它也就留了下來。」

  「也就便宜你了。」

  如此言語。

  老者也明顯可以感覺到顧少晨的眼眸也是凝了起來。

  他的內心也是重視了起來。

  不過。

  這還不夠。

  他需要讓顧少晨看到自己的缺點，這樣才能在未來彌補上，不再有著任何自大心理。

  這最後一課，老者要上好。

  也是抬手一推。

  水晶球落在顧少晨身前。

  「右手放在上面，你將會見識到自己真正的問題。」

  一剎。

  顧少晨的呼吸也像是急促了一分。

  他抬起的手掌，也似乎緩慢了些許。

  但是再慢，對於兩人的反應速度來說，也不過只是剎那。

  顧少晨的手掌也是在這一刻按在了水晶球之上。

  然後……

  「啪！」

  一聲輕顫。

  水晶球碎裂開來。

  內里好似有著一道光芒浮現，沖向顧少晨。

  顧少晨本能的想要躲避。

  不過老者也是立刻呵了一聲：「不要動！」

  顧少晨停住。

  任由光芒進入體內。

  然後在身體當中遊走一圈。

  極為自然的，顧少晨感覺自己的全身所有力量都好像要被激發出來。

  根本壓制不住。

  也是這一刻。

  「嗡！」

  一聲輕顫，顧少晨的頭頂有著大域浮現。

  老者的眼眸當中充斥著期待。

  然後……

  傻了。

  是真正的傻了。

  像是一個凡人一般，望著顧少晨的頭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沒看錯吧？」

  還疑惑式的反問自己一句。

  但是反問過後，眼眸收縮，視線越發清楚。

  但是看到的東西，已經一樣。

  所以……

  「這他麼是多少層！」

  老者內心也是爆了粗口了。

  望著那層層迭起，像是有著無盡法則之力在內咆哮遊走的大域。

  雖然是罵了粗口。

  但是以他的能力，自然能在第一瞬間，計算出域的層數。

  「一百二十八層！」

  比起域主極限的三十六層，足足多了九十二層。

  足足是極限的三倍多。

  而戰力，不是按倍數算的，真正說起來，顧少晨僅是這一塊的戰力，可能就是其他人的四到五倍。

  而且這還僅是大域。

  「嗡！」

  又是一聲輕顫。

  老者清晰可以感知到周圍的法則都動了起來。

  顧少晨的身軀極為明顯的開始法則化。

  看上去非常搞笑，因為他的左手直接化作了有點沙石的感覺，明顯是岩系法則具顯。

  右手則是劈里啪啦的作響，紫色雷霆閃動，雷系法則具顯。

  還有胸膛，上半部分，火焰咆哮。

  下半部分，水浪濤濤。

  左腿，好似虛無，狂風呼嘯。

  右腿，寒冷刺骨，冰霜凝結。

  最為搞笑的是那頭，直接長草了。

  不過。

  「這怎麼笑得出來！」

  明顯是七系法則全部達到了五級。

  這是全才，而且還不僅如此。

  以老者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顧少晨的法則才不只是五級。

  而是……六級！

  全系六級！

  「開掛了吧。」

  哪怕是老者都呢喃了一聲。

  以他尊者的見識，都沒見過顧少晨這麼離譜的。

  之前他還在想，這一屆除去頂尖天驕之外，其他那些天才好像凋零不少。

  不僅質量不行，數量也稀少。

  現在看來……

  「這他麼是把天賦聚集到一個人身上了是吧！」

  不僅如此。

  還有那微微顫動的空間法則。

  老者想到之前顧少晨跨越腐蝕之海的表現，明顯達到了三級。

  以及。

  「時間嗎？」

  老者的眼眸凝起，望向四周。

  明明四周沒有什麼，甚至讓任何一個不朽之下的武者過來，都最多只能感知到空間法則。

  而他，作為昔日的宇宙尊者，他可以感知到。

  那看起來微不足道，但真實存在的，時間波動！

  時間……是連宇宙尊者都只是剛剛開始接觸的法則之力。

  而現在，他在這裡見到了。

  雖然極為微弱。

  但是見到了就是見到了。

  望著，望著，輕笑起來。

  看著閉目像是得到一種反饋的顧少晨。

  搖搖頭：

  「原來，是我看走眼了。」

  這天賦之間的差距，豈是一個出身可以抹平的。

  莫說是一個出身，便是他們所有人的出身疊加在一個人身上。

  也不可能抹平，甚至遠遠不如。

  這就是天賦的恐怖！

  「兩者的差距就如同人和猿猴，智慧和小聰明的差別一樣。」

  「完全沒法比！」

  不過……

  「也成功的讓我猶豫了。」

  老者的眼眸閃爍起來。

  顧少晨也只是閉目，靜靜的。

  實際上，他已經完成了那顆晶球帶來的反饋。

  更加準確的說，他將那顆晶球的反饋保存了起來。

  老者說的的確沒錯，哪怕是還沒打開，他都感覺這一種反饋將會對他有著極大的好處。

  或許會讓他有著極致的靈感迸發，然後將身心達到一種完美的狀態。

  所以，在這點上，他感激老者。

  當然。

  之所以保存起來，也是因為……

  不安全……

  看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

  之前老者或許是真心傳承，但是看到他現在的天賦……誰能保證沒有壞心。

  宇宙當中奪舍之類的秘術也不少。

  不過。

  也只是一剎。

  他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