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久違的騎著個小自行車，林恩隨意的在城市裡跑來跑去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小貓咪也不知道為什麼沒在林恩的身邊，不知道去了哪裡。

  轉了一大圈之後，林恩才把車子停下，遠遠的站在一家酒吧的門口，看著人家的店名字，自言自語道：「是這兒？賣消息怎麼賣到酒吧里了。大隱隱於市啊，好想法！」

  林恩自言自語的時候，已經有一夥騎著大排量改裝摩托車，清一色皮衣皮褲，大冷天的也非要光著頭不戴帽子的傢伙們，把車停好，走進了這家酒吧。

  這很正常，沒什麼奇怪的。

  又之後，一個男人拿著個紙片，對著紙條上的文字和酒吧的名字看了半天，站在酒吧門口左瞧右看的，還是進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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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事情，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裡，發生了許多次。

  林恩沒有動作，還是站在街角，倚著牆壁，默默地注視著。

  酒吧門口，人來人往，不過，那些明顯不是客人，卻又直奔著這裡過來的那些人，沒有一個從正門走出來的。

  看到這的時候，林恩就知道，他找對地方了。

  於是，拿出一些小貓咪的化妝品給自己比劃了一頓，髮膠手改換髮型，貼上大鬍子，林恩塌著肩膀，搓著手，胳膊底下夾著個空的大皮包，往酒吧里走去。

  …………

  「門羅，你說，咱們什麼時候也能去那邊工作。說真的，我現在耳朵都有點不好了，眼睛可能也有點問題。」

  「你說這種話的時候，不要看著我。你以為二樓那邊的傢伙和我們是一起的嗎，他們不是咱們這邊的，會告密~」

  叫門羅的男人看了一眼門口，和守衛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方輕輕搖頭，門羅收回了眼神，對身邊的人說道：「這地方同行太多了，咱們有競爭，上面那些人也有競爭，而且，你也知道，做這行的，誰不是長著許多張臉，別以為和那些人喝過一次酒，說過幾次話就是朋友了。」

  門羅不屑的撇撇嘴：「沒準兒是從你這裡套情報也說不定~」

  「唉……咱們這些人，什麼時候能真正的合作一下啊。」

  酒吧內門的地方，除了站在門口的門童以及明顯是來看場子的肌肉男之外，在貼著牆的位置，還有幾個靠在牆邊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們和整個酒吧的氛圍明顯不是很搭配，通常情況下都是只盯著門的方向，但是又不參與到酒吧的工作運營當中，既不是客人，也不是員工，看起來完全的剝離出整個的環境當中，只有在偶爾門口進來某一個人，一個同樣的看起來就不是來飲酒作樂，更像是找什麼東西的人的時候，他們中的某一位才會走上前，小聲的和他說些什麼，然後兩個人就一起從側邊的通道，走上二樓，然後消失在這裡，一段時間之後，先前上去的兩個人只會有一個人走下來，繼續坐在門口，繼續等待，周而復始。

  這些人，都是情報掮客養的零散的出賣消息的線人和業內人士。

  而之所以選在酒吧這樣的地方來做這種……感覺上就需要一個安靜環境的事情，其主要原因，其實還是尋求庇護。

  畢竟，這裡是哥譚。

  這是一個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莫名其妙就參與到某件犯罪事件，不小心得罪了某些犯罪團伙的這麼一個混亂的城市。

  哥譚的犯罪份子是永遠也殺不完的，正如同阿卡姆的擴建永遠都在進行當中，一棟樓建好，馬上就會被各種得了精神疾病需要治療的犯人占滿，然後繼續修建新的住院樓。

  蝙蝠俠不斷地打擊犯罪，結果呢，不過是趕走一批，又來一批。

  僅此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做生意，尤其是情報生意，安全，永遠是第一要素，命只有一條，這是每一個情報掮客都牢記於心的事情。

  所以，與其小心謹慎，儘量的躲避著哥譚地下世界的大佬們，不如乾脆一些，直接選擇一個加入其中，受其庇護。

  無論再怎麼隱蔽的交易地點也總是會被發現，索性他們直接就去到自己拜的老大的地盤上做生意，每次交上一定的份額，同時也謹慎的對待每一條和自己老大有關的情報，順便再關注一些對自己老大不利的消息，兩頭賺錢。

  這是雙贏的結果，大家都很滿意。

  ……

  「嗨，你、你們好。」

  酒吧門口又走進來一位明顯就不是來玩的人，他似乎很是……生疏，害怕，緊張。站在門口一步也不敢往更裡面一些的地方走，胳膊緊緊的夾住一隻破舊的大皮包，腳步踟躕，好像隨時都可能逃跑。

  酒吧的守衛輕輕的抬了下眼皮，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他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個傢伙是來做什麼的，這種人一眼看過去就看透了。

  他們當然不敢反對自己的老闆額外開拓的新領域的生意，不過這樣的合作開始之後，他們的工作量無形之中就增加了很多，但是到手的錢並沒有變多，所以，當然就高興不起來了。

  「門羅！」

  門口的守衛看了一眼之後就懶得再去管他，只是偏著腦袋略微加大了一些音量喊了一句。

  很快，穿著牛仔服，嘴裡嚼著口香糖的門羅走了過來，跟喊他名字的門口的守衛互換了一下眼神，走到了那個夾著包的男人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重點把視線停留在了那個皮包上面，目光毫不掩飾，嘴上也沒那麼多遮掩：「來做什麼，買情報嗎，有沒有介紹人哪。」

  夾著包的大鬍子好像愣了一下，剛想開口，又猛的愣住，眼睛朝身邊的守衛看去，同時把胳膊底下的包夾的更緊了一些，還用另一隻手護住。

  「呵。」

  門羅笑了一下，隨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守衛，把門口橫著的那條攔人的掛帶拉開，把大鬍子放了進來。

  「走吧，跟我來。」

  門羅放開手，轉身就慢悠悠的往旁邊走去。

  大鬍子似乎是仍舊有些猶豫，不過看門羅好像完全沒有出聲叫他一下的意思，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走，咬咬牙，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

  「放心，這裡雖然沒有法律，不過卻也真真正正的是個守規矩的地方。

  沒人會動你那個包的。」

  門羅走到側邊的通道處，在一部隱藏在通道盡頭的電梯口處停了下來，倚著牆壁問道：「是來買情報的話，說說你的介紹人是誰，從哪知道這個地方的，另外……」

  他把目光又不經意的看向大鬍子的舊皮包：「雖然沒有這個必要，不過我還是跟你說一下，不算警告，算勸告吧。」

  他回手往身後一指：「進了這部電梯，到了上面，會有人搜身，也要過一道安檢的門。

  你身後呢，又6個……唔，不是太善良的守衛，如果你是來搗亂的，我勸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想進這個電梯，現在去吧檯要杯酒，喝完了就離開這裡，還有機會。」

  大鬍子又愣了一下，眼睛卻是不受控制的往電梯的上面看去。

  「我、我是克里斯多福諾蘭介紹來的，我是來買情報的，我不是來搗亂的，真的！」

  克里斯多福諾蘭……這人誰啊，我們這邊有這個人嗎？

  門羅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認識這麼一號人物。目光看向門口，又抬頭往樓頂的的方向看去。

  「呵。」

  門羅想明白了，肯定是那幫同行的生意，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的生意了。

  「行吧。」

  門羅點點頭：「跟我來吧。」

  走到電梯前，按下上升按鍵，門羅頭也不回的說道：「既然你有介紹人，我想你肯定也知道規矩的。

  現金最好，其次是各地的不記名本票，然後是各種金銀珠寶，不接受任何的轉帳。

  最後，進了這個電梯，到了上面，買不買，都要花錢的。明白吧。」

  叮~

  電梯門打開，門羅先一步走進電梯，站在靠右的位置，看著門外的大鬍子。

  「明白！」

  大鬍子又把包夾緊了一些，大踏步的走進了電梯裡。

  無聲無息的，電梯門合隆，向上升去。

  ……

  沒有樓層顯示，也完全不會中間停留有人進來，電梯一直在緩慢上升，大概四樓或者五樓左右的時候才停下。

  門開，門羅直接走了出去。

  「不是……不是二樓嗎，我聽說是二樓……」

  「呵。」

  門羅不屑的笑了一下，看來確實是哪些同行的生意上門。

  「那只是一個說法，行了，你是買情報的，我們是賣情報的。

  過來吧，來這裡。」

  大鬍子走出電梯，這裡看起來不是很寬敞，只有左右兩邊的通道，和正中間坐著的幾個大漢，其餘什麼也沒有，別說門窗，就連點裝飾的花草和掛畫之類的東西都沒有。

  視線開闊，一覽無遺，什麼也藏不住。

  大鬍子夾著包，走到了門羅面前。

  一個大漢站起來，手裡拿著個安檢的金屬探測儀，在大鬍子身上一頓掃。

  滴滴滴滴滴……

  響聲連成一片。

  「什麼情況！」

  門羅急急的往後一閃，旁邊的守衛更是直接就把槍掏出來了。

  「鑰匙！是我的鑰匙！」

  大鬍子急忙解釋，同時緩慢的把手伸向口袋，從四個不同的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的鑰匙。

  「你……！」

  門羅上前就指著大鬍子，從口型就能看出來他要說的不是什麼禮貌的詞彙。

  「我是個看管停屍房的，所以我身上有很多鑰匙，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

  門羅沒說話，只是把目光看向身邊的人，拿著探測儀又比劃了一陣，這下安靜了。

  他對著門羅點點頭，另一位拿槍的也收起槍坐了回去。

  「行吧，真是……跟我來吧！」

  門羅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轉身就往走廊的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大鬍子急忙跟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對不起，我沒想……你們不是做情報生意的麼，怎麼這麼……這麼，謹慎。

  看起來比樓下的那些黑……」

  「誒？！你說什麼呢。」

  門羅橫了大鬍子一眼：「說話注意點，我們這可是正經的生意。」

  「是是是，正經生意，二樓的都是正經生意。」

  「也不怕告訴你。」

  門羅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也知道我們是做情報生意的，干我們這一行的，總是不免會得罪人，而且，連你這樣的人都知道我們不好跟別人爭強鬥狠，別人就更覺得我們好欺負了。

  想來這裡做無本買賣的人一直都有，不過……」

  門羅說到這，眼睛好像尖利了起來：「你一定不是這樣的人，對吧。」

  「當然！當然……」

  大鬍子拍拍胳膊底下夾著的包，小聲的說道。

  「就是這。」

  拐過一個彎後，門羅停了下來，先是拿起門前的老式電話小聲的說了些什麼，然後才在放下電話之後，打開了旁邊的一扇門：「進去吧。」

  「啊？哦！你、你不進去嗎……」

  「我進去幹什麼！我只負責把你帶到這裡。進去吧，你想要的東西，裡面的人會給你的。」

  ……

  走進昏暗的門內，這裡不知道是改裝過還是設計的就是這樣，門裡只有一張椅子，和它面前的一張簡單的方桌，再無別物。

  方桌正抵著一面牆，大鬍子坐在桌子前才看見，牆上居然挖空一大片，搞了個玻璃鏡子放在那裡。

  「你好，先生。」

  聲音從桌子上的小小的音箱中發出，與此同時，鏡子突然變成了全透明的玻璃，在玻璃的另一面，一個背後有強光，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坐在相同的桌子前。

  「你好。」

  大鬍子有些驚訝，又有些感興趣的樣子，伸手摸了一下玻璃：「真是……太專業了。」

  「先生，在你說明來意之前，我希望你知道，這間房子，隨時都可能殺掉你。

  當然，我們不會那麼做，如果你希望如此的話。

  同時，我們除了出賣情報之外，也做情報的收購工作，如果你有足夠有價值的情報，我們會給出一個足夠的價格。

  那麼，先生，你提出你的問題，我給出我們的價格。

  開始吧。」

  大鬍子點點頭，把包放在了桌子上。

  「我想……我想知道，蝙蝠俠的真實身份。」

  「……這個問題的答案，價值1000萬。」

  「嘶……！」

  大鬍子咧嘴抽了一口涼氣：「那……超人……」

  「2000萬。」

  「哇你們還真是厲害，這都……」

  「先生，在你再次提問之前，我希望你們出示一下你購買情報的金錢或者物品。

  那麼一個袋子，可裝不下這麼多錢。」

  「額……確實。」

  大鬍子猶豫了一下：「我可以用情報換嗎。」

  「那要看是什麼情報了。」

  「林恩。」

  「……什麼？！」

  「我知道林恩是誰，住哪，有什麼能力認識什麼人現在在哪最喜歡吃什麼菜……」

  「……」

  氣氛，突然就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當中。

  「……不夠？」

  大鬍子狐疑的問了一句。

  玻璃的那頭，坐在那裡的人突然就站起來，拔腿就往外跑！

  「呵呵，還怪聰明的。唉……這就沒意思了啊……」

  大鬍子站起來，調整著方向，嘭的撞破牆壁，伸手捏住了某人的脖子。

  「現在，我問，你說。我問一個問題，你給我……十萬塊吧。

  如果你回答不出來的話……」

  大鬍子把鬍子扯了下來，貼在了對方的下巴上：「那你就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