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斐承晟的故人

  她說完，一雙視線掃向身邊幾個夥計。

  幾個夥計聽到最後那句話，直接渾身一震，全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秦知意：「您說的都是真的嗎？以後生意做得好，我們也有提成？」

  她點頭：「當然了。」

  她看到有兩個夥計聽到這話冷笑了下，看樣子是不太相信酒樓的生意會越做越好。

  其實對她而言，這些掃灑跑堂的夥計，最重要的是忠誠勤快。

  要是再完美一些，懂得察言觀色就更好了。

  此刻她只是看著幾個夥計的表現，就已經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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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似乎沒有看到身邊的情形，此刻拱手衝著她道：「多謝東家，小的一定竭盡全力，爭取讓咱們酒樓的生意越做越好，就是不知道酒樓開張的事，東家是怎麼打算的？」

  酒樓盤下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她進來的時候就有仔細觀察過，這家酒樓規模大，但裡面的桌椅板凳都還很新，所以不需要大動干戈的裝修，但門面確實要改頭換面一下。

  再然後就是店內夥計的調整，她不希望開業的時候，給對方可乘之機。

  雖說李滿倉的確簽了協議，在酒樓內部搞不了鬼，可誰知道這些夥計會有沒有被他收買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開業的確迫在眉睫，但最重要的是要把酒樓內部的人員先穩定下來。

  因此她笑笑道：「酒樓開張的事，需得找個黃道吉日，至於日子定在哪天，等我回去看好了再說，剩下的事就是要你們把這裡里外外都打掃乾淨，尤其是廚房那塊，驗收不過關，追責到人。」

  她的話說完，幾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嚴重起來。

  另外，又衝著在場的幾個夥計道：「從現在開始，你們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來，我會考核一個月，這一個月的工錢，暫時跟之前的不變，等考核結束，正式成為我這裡的夥計，我會給每個人加二百文錢。」

  即眾人聽到這話，個個又是一陣唏噓，要知道先前他們在這裡幹活，六百文錢的有，八百文的也有。

  老東家並不是想著怎麼樣給他們加工錢，而是想方設法地扣他們工錢。

  如此一想，一伙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事情可行。

  就算是他們考核，工錢也不會變，要是好好干成為正式夥計，還能加工錢，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他們的要求也很簡單，有飯吃，有餘錢帶回家，就已經夠了。

  這麼一想，眾人齊刷刷衝著拱手道謝：「多謝東家。」

  牌匾要換，酒樓的名字要重新取。

  因為想做涮烤，所以做涮烤的設備也要重新準備一下。

  跟掌柜的交代完畢，便打算去鎮子上走一趟。

  兩人出了酒樓，留下賀常鉉在這裡指揮幫忙，雖說掌柜的一直在表忠心，但到底不是她熟悉的人。

  賀常鉉聰明伶俐，又是個習武之人，有他在，這些人也不會偷懶。

  才剛走幾步，斐承晟便壓低嗓音道：「你是怎麼想到考核這兩個字的？」

  他剛才聽到的時候，就倍感震驚。

  再仔細一想，只覺得這個詞的妙用實在是令人覺得驚訝。

  不管再值得信任的夥計，總有懈怠的時候，如果加上考核，就可以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最重要的是，酒樓現在的人不算多，但也已經不少了，而且大部分還是之前李滿倉的人。

  如果全都辭退，要一下子招來很多夥計，不一定招來的全都是能用的。

  與其這樣麻煩，倒不如直接用一些熟練工，一個月用來考核，怎麼也能從中挑選出能用和不能用的人了。

  秦知意早就想好了應對方式，因此她淺淺一笑道：「我也是閒來無事自己琢磨出來的。就拿那些夥計來說，若是真正想在這裡做事的，有獎有罰，他們幹活才不會懈怠，也更加心服口服。」

  「的確如此。」

  斐承晟附和了一句，視線卻落在不遠處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老婦人身上。

  見斐承晟看向不遠處，秦知意也將視線看向了那老婦人。

  隨後又見斐承晟快步朝著那老婦人走去。

  她雖然好奇，但也跟了上去。

  只見斐承晟蹲下來，呼喚了一句：「是你嗎？」

  那老婦人原本佝僂著腰，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來。

  在看到斐承晟的容貌時，瞬間淚水溢滿眼眶。

  她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淚眼婆娑道：「是公子嗎？」

  「是我。」

  斐承晟將她扶起來，臉上也是滿是凝重的神情：「他們趕你出來了？」

  老婦人忙擺手道：「沒有，公子您多慮了，是老奴自己不中用了，自己要出來的。」

  即便老婦人這麼說，她也已經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看來這老婦人跟斐承晟是故交，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忙跟著一起將老婦人扶起來。

  通過兩個人零星的談話，她猜出來了，這婦人是將斐承晟照顧長大的乳娘。

  只是後來斐承晟被親生父親送到別的地方，兩個人一別兩寬。

  如今是闊別多年的第一次相見，之所以這麼多年才又偶然遇到，是因為斐承晟一度以為這個將她養大的婦人已經死了。

  秦知意見老婦人飢腸轆轆，便帶著婦人來到牛肉麵攤，給她要了碗牛肉麵。

  婦人見到她，連連道謝，並且詢問斐承晟：「公子，這位就是小娘子了吧？」

  斐承晟看了她一眼，然後應了一聲：「嗯。雖說現在兩人還未成親，但彼此情投意合。」

  老婦人連連笑道：「好好，公子眼光真好，這的確是個極好的小娘子。」

  她臉頰莫名地紅了一下，然後道：「郭大娘，您快吃吧，吃飽了咱們再慢慢說。」

  老婦人姓郭，名字在談話的時候有給她說過，但是挺難記，她就忘記了。

  後來相交一直喊她郭大娘，她索性也跟著一起喊。

  見兩個人還有說很多話要說，她也識趣，便衝著二人道：「你們倆先在這裡吃麵，我去前面轉一轉，看看有什麼東西要買的。」

  斐承晟應了一聲，似乎已經猜到她的目的。

  等秦知意離開以後，郭大娘拿著筷子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

  她梗著嗓音問：「公子，老奴真的不是在做夢嗎？你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