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以後再也不講故事了

  「你修成一片樹葉世界，和自身相比，差距多少？」李長生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自身的十分之一吧。」

  柳無憂沉吟道：「畢竟只是樹葉世界，無法比擬我自身，極限便是我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這也很恐怖了！

  若是三千世界修成，十比一，三百個柳無憂？

  別說同階了，跨越大境界無敵，他都信。

  但這所需的資源，也相應的提升。

  

  「那你想過，需要耗費多少資源嗎？」李長生問道。

  「無法計數，也不曾想過這些。」柳無憂道：「搶就行了，你教我的，弱肉強食，自然法則。」

  李長生嘴角一抽：「但我們還不夠強。」

  「是啊，所以，我們現在還是隱忍。」

  柳無憂聲音變的冰冷起來：「第一步，先吞瞭望月妖王，待我成就金丹，就是他的死期！」

  「望月也有進步吧？」李長生皺眉道。

  「金丹中期，待我踏入金丹，有把握吞了他。」柳無憂看向他：「到時候，我們就暫時無憂了。」

  「咳，吞瞭望月之後呢？」李長生問道。

  「開戰啊，到時我就是妖王，我會橫掃其餘妖王。」

  柳無憂道：「他們，都將成為我的養料！」

  「你別失了理智，上面還有北天龍君，而且，你能殺幾個妖王？」

  李長生道：「忘記妖怪生存手冊了，當人類覺得你危險時候，就會剷除你，妖怪也是。」

  「如果妖王們覺得你危險，他們會聯合起來，將你殺了。」

  柳無憂沉默片刻，道：「我的憂慮，越來越多了。」

  「本就如此，除非你能放下一切，安心潛修，壓抑自己的欲望。」李長生道。

  「壓抑自己的欲望？」柳無憂疑惑。

  「雖然我最近沒看佛經，但也知道一些，佛經講究六根清淨，便是控制自身欲望。」

  李長生道：「不貪，不嗔，不痴，恪守本心。」

  「我明白，還是那句話，實力不夠隱忍，實力夠了，全部化為養料！」柳無憂道。

  李長生：「……」

  為什麼，感覺你比牛犢子還離譜？

  要不，也給柳無憂講個故事？

  這個故事，應該沒問題！

  「我也和你講個故事吧。」李長生道。

  「也？你還給誰講過？什麼故事？」

  「給牛問道講過，先不提他，給你講一個，應該算是柳樹的祖先。」

  「祖先？也是妖怪？」

  「很強的妖怪，古老時期，有一棵柳樹，不問世事，一心潛修，實力極為強大，卻籍籍無名。」

  「籍籍無名？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在書上看的，我看的書多，後來有一位大能，應該也是妖族，與其動手，這柳樹收了對方所有法器，最後又還給對方，繼續潛修。」

  「後來呢？」

  「後來，這大能又找上這株柳樹，鬥了一次法，依舊是柳樹勝了，之後柳樹不屑於在世界停留，就離開世界，去無盡星空逍遙去了。」

  「我懂了。」

  「懂了就行，潛修便能成就大能。」

  「不！先祖糊塗，應該第一次就將那個妖族大能，化為肥料，否則，豈會被趕出世界？」

  李長生：「？？」

  「你是想告訴我，不能放虎歸山，就像之前說的，斬草除根。」

  李長生沉默了，為什麼你們的腦迴路，總是和我的不一樣？

  「或許，那柳樹只是離開世界，自在逍遙去了。」李長生道：「星空浩瀚，世界無盡。」

  「你不用安慰我，先祖必然隕落了。」柳無憂道：「這就是放虎歸山的結果，對了，我先祖叫什麼？」

  李長生猶豫了下，還是道：「空心楊柳。」

  「長生，我明白你的苦心，擔心我殺戮太多，引起圍攻。」

  柳無憂道：「但是，你也說了，我祖先安靜潛修，有什麼錯？還不是被打上門？」

  李長生張了張口，無言以對。

  「你說的對，無憂，消除所有憂慮。」柳無憂低沉著聲音道：「我們讓人類感覺危險，他們會消滅我們，那讓我感覺到不安的存在，都該化為養料！」

  李長生在反思，空心楊柳的一生，怎麼聽都是傳奇。

  可柳無憂不信，堅定地認為空心楊柳被殺了。

  斬草除根，倒是記得很清楚，放虎歸山也學會了。

  以後，再有妖怪朋友……不，哪怕人類朋友，他也不會講故事了！

  一個個腦子都有問題，總能抓到不一樣的點。

  「你給牛問道，講的也是他祖先的故事？」柳無憂問道。

  「是的，他祖先牛魔王的故事。」李長生道。

  「那能不能和我講講？」柳無憂好奇道。

  李長生想了想，反正已經這樣了，乾脆再講一遍：「古老時代，有一頭牛妖……」

  柳無憂靜靜聽著，忍不住嗤了一聲：「牛問道的祖先，真夠窩囊的，等我世界法修成，幫他去找那什麼羅剎族算帳，滅了他們。」

  李長生：「……」

  這個世界，應該沒有羅剎族吧？

  「長生，我教你五行化靈訣和五行轉元神通，待我世界法修成，也傳給你。」

  柳無憂搖曳枝條，道：「資源你放心，以後我會為你留一份，將來你我各掌三千大世界，世間無憂。」

  李長生很是虛偽地客套了起來：「這有些不太好，畢竟是你自創的修行法。」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自我有靈智開始，就是你在照顧我。」

  柳無憂沒有猶豫，將自己的修行法，還有兩大神通，傳給李長生。

  面對柳無憂的毫無保留，李長生羞愧了。

  自己藏私了！

  但不得不藏私，若是露了妖身，柳無憂估計得讓他當大王。

  「等我成就金液還丹，到時你來觀戰，看我如何斬了那蛤蟆！」

  柳無憂沉聲道：「這是我們復仇的第一步！」

  「咳，這血肉精華你留著吧，還有狼王屍體。」李長生想了想，第一次沒好意思拿東西。

  柳無憂正缺資源，踏入金液還丹。

  「不用，本就是給你留的，我還有。」柳無憂道。

  「可是……」

  「放心吧，我真有。」柳無憂又取出一個血球，當然，比起給李長生的要差上不少。

  「那我要這個差的，狼王屍體給你。」李長生道：「我已金丹，等你成就金丹，再為我準備就行了。」

  柳無憂這才收下，頗為感動，道：「望月的屍體，你我共享，這個不能拒絕。」

  「好，到時絕不拒絕。」李長生道。

  李長生帶著血球走了，將嘯月狼王屍體，留給了柳無憂。

  回到龍池所在，李長生開始煉化血球。

  雖然這個血球差了些，但也能讓他精進不少。

  五行化靈訣運轉，磅礴的血肉精氣，迅速化為養分，滋潤自身成長。

  這血球內，也保留了一部分妖怪和人族修為。

  柳無憂，這次偷屍體，可沒管是人還是妖。

  以前不動人族屍體，那是因為有靈虛洞天這個情，這些和靈虛洞天無關。

  金丹運轉，六棵小樹苗若隱若現，汲取養分。

  李長生的體魄也在快速增長，樹幹上，再次瀰漫出妖異血色。

  短短半個多時辰，血球的能量，全部煉化完畢。

  他的修為，精進了一截，但距離金丹蛻變，還有些距離。

  「五行化靈訣，確實恐怖，比自己的煉化之法要強橫多。」

  李長生沉吟道：「但我還是要改動一番，與長生道經完美契合才行。」

  只有化為自己的，才是真正的掌握。

  攻殺有五帝道皇神通，防禦有五行轉元神通，煉化有五行化靈訣，如此才是完美！

  李長生再次安心閉關，改造五行轉元和五行化靈訣。

  這兩門手段改造起來，比較容易。

  柳無憂可是將創出的感悟也給了他，再配合自己本就修行五行之法，自然容易。

  「五行轉元神通，可化解對手攻擊，奇特的卸力之法。」

  李長生思索著：「那陰陽之道，應該也可行。」

  前世的太極拳？

  自己倒是記得一些外形，但沒用，需要的是對陰陽之道的感悟。

  很快，他不再多想，先將五行之法轉化完再說。

  沉浸在五行之法中，再次不問世事。

  一個半月時間過去，李長生改好了這兩門神通。

  以自身世界為根基，煉化對手一切，化掉對手攻擊。

  他重新取了名字，五行化靈訣，改名五行北冥神通，雖然和北冥沒什麼關係，但適合掩人耳目。

  五行轉元神通，改名化北冥神通。

  和柳無憂的，還是有些區別，至少不會被人一眼看出來，只能說，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完全掌握兩門神通，李長生開始研究陰陽之道。

  當然，他沒忘記餵養龍魚。

  「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陰不離陽，陽不離陰，陰陽相濟，皆既神明，心靜身正，益氣運行，開闊虛實，內外合一，運柔成鋼，剛柔並用，太極陰陽，有柔有鋼，鋼柔並濟，靜發自如。」

  李長生一邊回憶著太極拳的招式，在龍池附近演練，一邊念叨著太極真意。

  他也只記得這些了，算是有個方向，慢慢研究。

  漫漫長生路，最怕的就是沒有方向。

  李長生這一練，就是半個月，依舊沒什麼領悟。

  「道友，這是在練習什麼神通？」

  青陽駕雲而來，聽得他言語，驚訝道：「太極？陰陽，道友這是悟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李長生停了下來，嘆道：「哪是悟了什麼東西，不過是響起一本書籍上，記載的太極之道而已。」

  「太極之道？」青陽道：「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道友能悟太極之道，這書籍怕是一門高深法門。」

  「不過是偶然所看，青陽道兄，我苦悟不得，正好你來了。」

  李長生盤坐下來，道：「我只記得，台記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

  他將自己記得的那段話，告知青陽。

  自己領悟不出什麼，這不還有個道門天才嗎？

  青陽聞言，皺眉道：「確實是大道理，可有對應神通？」

  「只記得幾個招式。」

  李長生道：「一種拳法，以太極為名，只記得幾招形式。」

  「以太極為名？」青陽沉吟道：「能夠運柔成鋼，剛柔並用，靜發自如，此拳不學也罷。」

  「哦？為何不學也罷？」李長生疑惑道。

  「此拳領悟的乃是運用陰陽之真諦，陰者柔也，陽者剛也。」

  青陽道：「剛柔並用，陰陽相合，運柔成剛，陰極生陽，同理，剛極生柔，陽極生陰也。」

  「陰陽之道，不拘泥於形，注重於神，可為道也。」

  「道兄真是道門大才，長生敬佩。」李長生作揖道。

  「道友初涉陰陽，多修行一段時日，自然道理皆明。」

  青陽微微一笑，道：「倒是給貧道一些啟發，道友所傳，乃陰陽相生運用之道，於青陽有大用，此次，又是青陽占了道友便宜。」

  「道兄說的哪裡話，若無道兄所傳五帝道皇經，貧道也不可能成就金液還丹。」李長生道。

  「還未恭賀，道友踏入鍊氣化神，成就金液還丹。」

  青陽一抬手，卻是一顆蓮子飛出：「此物，便作為賀禮，贈予道友，可種於龍池之內，三年發芽，三年開花，三年成熟，九年方成。」

  「這是靈藥種子？」李長生詫異道。

  「法器之種。」青陽道：「此乃太玄一脈白蓮靈種，若是蓮台成熟，道友可採摘，煉製成法器。」

  「這太貴重了。」李長生連忙客套起來：「想必是珍貴法器，道友成就金丹，貧道可未送禮。」

  「道友收下便是，太極理論，對貧道幫助巨大。」

  青陽微微一笑，蓮種飛入龍池內：「這也算是你我分別之禮，他日白蓮成熟，可去京城太玄觀尋貧道。」

  「道兄要走了？」李長生聞言道：「天水城之事，要解決了？」

  「此事鬥法結束，應會有個結果，貧道和師尊，也該離開了。」

  青陽輕嘆道：「與道友論道多次，堪稱知己，道友可有入太玄打算？」

  「貧道天資奇差，入不得太玄。」李長生搖頭：「若將來白蓮成了，貧道會去拜訪道友的。」

  京城那地方，他可不敢去。

  萬一國師玄機子，心血來潮，來一發淨化天地，他直接完蛋。

  等無塵道人走後，這天水城就安穩了。

  放著這安穩的地方不待，他跑去京城送死？

  「道友不願，貧道也不強求，他日若青陽有暇，再來與道友論道。」青陽道。

  李長生笑道：「那貧道，可等道兄前來指點。」

  青陽這次前來，就是和李長生道別的。

  李長生有些可惜，本以為能讓青陽幫忙參悟一二，但青陽沒時間和他探討修煉之道了。

  不過，得知無塵道人要離開了，這也算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