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審判

  「發生了什麼？」

  「這些···士兵，不是海賊？」

  「噓，你不要命了，別引起他們的注意···」

  人過一千，遮雲蔽天；人過一萬，無邊無岸——

  整個安特衛普少說也有幾萬人，被集中到城鎮廣場之後，更是只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人頭在攢動。

  按理說，以文斯莫克家不足千數的士兵，是沒可能完全控制這麼多人。

  換成數萬頭豬，估計到現在連十分之一都聚集不起來。但是在很多時候，人類甚至不如豬。

  面對周圍黑洞洞的槍口，哪怕人數是對方的十幾倍，這些平民只是瘋狂的往裡面擠，仿佛只要身後有其他人格擋，他們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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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明明是這裡特有的『屠龍日』慶典，但先是堅固的炮台變形扭曲，岩石如同活過來般將裡面的士兵碾成肉醬；

  緊接著停靠在碼頭的軍艦突然爆炸起火，裡面的水手估計凶多吉少；

  然後就是喧鬧、呼喊、爆炸聲、最後在一群突然出現在士兵槍口下，所有人都被強行要求前往廣場，不服從就當場射殺！

  很多人被人流攜裹到廣場中，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廣場的中央，已經搭建了一個巨大的木台，原本是用來表演『屠龍』的舞台，但是現在已經被一群高矮不同的人影占據。

  「弗弗弗弗！！！」

  邪意囂張的笑聲從一名身披粉紅色羽毛大衣的少年口中傳出，他張開雙臂，興奮的抬頭望天。

  「多弗，弄好了。」

  迪亞曼蒂拍了拍手，他和托雷波爾在木台的周圍安裝了巨大的電話蟲投影屏幕，以及擴音器，為接下來的『審判』做準備工作。

  「唄嘿嘿嘿，要是按我的意思，直接把這個城鎮屠了——」

  托雷波爾建議，在這個混亂不堪的世界，強者只要不爽，一言不合就屠城滅國都是正常的事情。

  「弗弗弗，」

  「算了，羅西說交給他。」

  雖然多弗也覺得屠城『輕鬆簡單』，但既然羅西說了由他處理，就先讓他來好了。

  反正以多弗的實力，自己一個人來殺光這個城鎮也沒有問題。

  特別是在他開發出了『寄生線』之後。

  ————

  沒過多久，

  嘭，嘭，嘭！

  幾個狼狽的男人被琵卡和維爾戈丟在木台之上，而踏上木台的羅西打了一個響指，整個廣場都被巨大的『隔音結界』籠罩。

  ？

  處於隔音結界外面的文斯莫克家族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卻沒有上前。

  因為之前羅西就已經交代過了，他們只需要守在外圍。

  「安特衛普的居民們，」

  站在幾個狼狽跪倒在地的男人面前，羅西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

  「好久不見。」

  ？？？

  羅西的話讓絕大部分平民都是莫名其妙，但也有一小部分突然臉色大變！

  「也許你們知道我是誰，也許你們不知道。這都沒關係，我現在給你們一個『申訴』的機會。」

  說完，羅西一腳踹在旁邊的『鎮長』身上。

  「鎮長先生，聽說你有一個五歲、一個兩歲的孩子，因為從天龍人面前跑過，被射擊了16發子彈而死？」

  「對！！」

  即便是被抓住，但是一提起曾經的往事，鎮長依然雙眼通紅，那是他的第一、第二個孩子。

  「該死的天龍人，就因為我的孩子沒有下跪，就射殺了他們！我絕不原諒——」

  嘭！

  一腳踏在對方的嘴上，將對方的話語硬生生的掐斷。

  「那個射殺了你孩子的天龍人，是我嗎？」

  抬起腳，鮮血混合著牙齒滾落中，鎮長蠕動了一下嘴唇。

  「不···」

  「那是我的兄弟嗎？」

  羅西指向多弗，地上的鎮長轉動眼珠中緩緩回答。

  「不是···」

  「那是曾經搬到這個城鎮的那對夫妻嗎？」

  在羅西微微放出的霸氣下，鎮長腦海一片漿糊，只能本能的回答。

  「也不是···」

  「下一個，」

  隨著另一個男人被丟到羅西的面前，羅西看了對方一眼。

  「聽說你有一個女兒被抓為奴隸，回來之後一言不發，三天就自殺了？」

  「沒···沒有，」

  渾身顫抖的男人一臉死灰，

  「殺了我吧，都是我的錯，殺了我——」

  ···

  「好吧，」

  不管地上一心求死的男人，羅西轉頭面向台下幾萬人。

  「這個男人的女兒的確是被天龍人折磨死的，」

  「不過，那個天龍人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兄弟，更不是曾經搬到這個城鎮上的那對夫妻。」

  「下一個！」

  隨著一個個的『苦主』被維爾戈拖過來，羅西同樣的三個問題，獲得的都是同樣的答案。而被強行聚集起來的幾萬平民，也漸漸回過味來。

  「不用再問了，相信這個城鎮的所有人，在四年前都和那一家人沒有任何交際。」

  羅西再次轉向高台下的數萬人，將來龍去脈直接道出：

  「四年前，有一對天龍人夫婦，」

  「他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認為自己也只不過是凡人，所以放棄了『天龍人』的身份，搬到了一個非加盟國的城鎮居住。」

  非加盟國···呵呵，這擺明就是要他們死！

  「但是當城鎮的平民知道他們曾經的身份，立刻發起了瘋狂的報復。」

  「明明是因為『天龍人』的身份才去傷害、折磨對方；然而又因為對方已經放棄『天龍人』的身份才能肆無忌憚，簡直諷刺——」

  「要是有膽量去香波地刺殺為惡的天龍人，我還高看你們一眼。」

  「你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發泄自己的無能！『屠龍日』？我看應該叫做『膽小鬼紀念日』還差不多。」

  冷笑中的羅西轉頭，手中的三代鬼徹指向旁邊那些跪在高台上的『苦主』。

  「冤有頭，債有主。」

  「你們誰能說出那一家『天龍人』的任何罪行，我就承認你們就是『正義』的！」

  「傷害你們的天龍人在聖地逍遙自在，而你們卻瘋狂的去報復放棄了『天龍人』頭銜的善良之人。」

  「好人，就該被槍指著嗎？！」

  ···

  「可是，你們現在就在傷害我們——」

  面對羅西的質問，台下有個小女孩突然說了一句，讓她周圍的人臉色一白。

  他們已經知道台上這兩個領頭的金髮少年是誰了，就是當年『那一家』的兩個孩子！

  但是和曾經無力反抗的小孩不同，現在的少年已經掌握著屠戮他們的力量，所謂的正義啊、所謂的怒火什麼的、在強悍的力量面前，卻連吭聲都不敢。

  欺軟怕硬，幾乎已經刻在了他們的骨子中。

  「你說對了，小妹妹。」

  台上的羅西咧嘴一笑，

  「但是，將『好人』逼成『壞人』的，不就是你們嗎？」

  說完，羅西不等小女孩再說什麼，直接自顧自的說下去：

  「我知道，你們就是單純的衝動、盲從、愚昧、被人利用、被仇恨懵逼···」

  「既然自己做下的事，就該面對結果。現在，是該你們接受審判的時候。」

  「咳咳，審判？」

  知道今天死定了的鎮長掙扎著爬起來，怒視著羅西。

  「呸，我好恨！只恨當初沒有殺死你們——」

  「呵，」

  面對鎮長的狠話，羅西沒有絲毫生氣，而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同時聲音落入整個廣場幾萬人的耳朵中。

  「你是在提醒我，要將這個城鎮趕盡殺絕嗎？」

  ？！

  「就像曾經你們肆無忌憚那樣，因為海軍不會去管放棄了『天龍人』身份的人。」

  羅西看向下方臉色越發慘敗的密密麻麻人群，陳述事實。

  「同樣的，你們『非加盟國』就算被屠城滅國，海軍也不會多看一眼，對吧？」

  ？！！

  「我···」

  「住嘴！」

  沒等鎮長再說出什麼話來，旁邊一個人影就猛然撞過來，將他從高台上撞飛下去。

  「殺了他！殺了他！！」

  曾經控訴『女兒被折磨死』的男人將鎮長撞飛落入下方人群，緊接著向人群怒吼。

  「快殺了他！別讓他說胡話——」？？！！

  在愣了短暫的一瞬之後，人群中的成年人先反應過來，臉色一狠，向摔入人群中的鎮長高高的提起了腿。

  然後狠狠踏下！

  嘭嘭嘭嘭嘭、

  鞋子如雨點落下，周圍的所有人幾乎是拼盡了全力，摔入人群的鎮長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就被瘋狂的踐踏淹沒。

  短短十幾秒後，人群散開，地上白的、紅的『一灘』，就是鎮長最後的痕跡。

  「很好，不過——」

  隨著羅西的目光飄過去，高台上的另外幾個人渾身一顫。

  鎮長死了，該輪到他們了。

  「啊~~~」

  發出一聲嚎叫中，『女兒被折磨死』的男人猛然埋頭狂沖而出！

  他衝鋒的方向不是羅西，不是多弗，也不是任何一個唐吉坷德家族成員，而是木台上的一根圓柱。

  咚！

  咔嚓、

  頭顱撞在圓柱行，脖子歪成一個恐怖角都的屍體滑落高台。

  有這個『帶頭』，其他自知道今天必死的人或是飛躍入人群中，或是撞死在高台上，很快就紛紛『自行了斷』。

  但是——

  「不夠，」

  羅西平靜的搖了搖頭，「我記憶中的人影，可不止這麼幾個。」

  而是一大群！

  ···

  「對了，還有你！」

  「你這個傢伙，曾經也參與了吧？」

  「給我出去，我們都要被你害死了——」

  很快，人群就爆發出了一連串的喧鬧，那些曾經參與『屠龍』的人，一個個臉色驚恐的被周圍的人揪了出來。然後：

  拳頭、指甲、踹踏···

  這些曾經『義憤填膺』的正義之人，很快就被周圍的人淹沒。

  「不夠，」

  羅西只是再次搖了搖頭。

  更多的人被揪出來，被周圍瘋狂的人群幹掉。

  「不夠，」

  ····

  「走吧，這裡已經沒有我們的仇人了。」

  羅西搖了搖頭，到最後，他手中的三代鬼徹都沒能派上用場。

  「弗弗弗弗，還是羅西你的手段好玩~~」「唄嘿嘿，看不出來，羅西你原來這麼會玩弄人心。」

  被其他人的『誇獎』聲中，羅西翻個白眼，一群人離開已經瘋狂廝殺成一團的廣場。

  以血還血、以眼還眼。

  天經地義。

  「哎，」

  優雅的喬拉回頭看了眼，不忍的嘆了口氣，旁邊紳士打扮的皮克搖了搖頭。

  「自作自受而已。」

  ————

  PS：因為劇情原因，就三章一起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