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離別

  「各位，前方就是拉法爾王國的自由港。」

  幾天之後，起伏的海岸線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讓大部分人都鬆了一口氣。

  作為一艘遠海貿易的三桅帆船，平塔號自然配備了好幾艘小船。雖然這些小船只能承載七八個人，但是用來運輸剩下的人員已經足夠了。

  「請拿好行禮，不要遺忘物品。」

  「你們，幫忙接應一下各位先生——」

  在羅西的指揮下，乘客們紛紛順著繩子下到小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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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把他們直接送到自由港，但剩下這點距離劃小船過去也沒問題。

  何況划船的是水手，又不是他們。

  很快，船上的人員全都下到了小船上：

  乘客們自然沒有多餘的想法，水手們在多弗冰冷的殺氣，羅西拿出的數倍『工資』下也紛紛手腳麻利的行動，所有人都默契的沒有提關於『平塔號』的問題。

  活著，不好嗎？

  「羅西南迪，你···」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站在船舷上的小女孩轉過頭來，粉紅色的兜帽已經放下，露出了一頭黑色的秀髮，白嫩的小臉表情複雜。

  「···下一次見面，也許就是在戰場上了吧？」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小孩真是早熟。

  後面有坐在火藥桶上，手中把玩著火柴的多弗；

  前面有一臉遺憾，直言再會將刀劍相向的祗園。

  「想什麼呢？」

  輕鬆的搖了搖手指，羅西否定了對方的猜測。

  「放心吧，我不會做海賊的。」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就算是這個大航海的時代，羅西的目標又怎麼可能停留在區區海賊上？

  別說什麼七武海，四皇，就算是海賊王也不行！

  「那為什麼不和我——」

  伸出手指放在祗園的唇邊，打斷了對方的話，羅西遺憾的嘆了口氣。

  「雖然我不會做海賊，但是我也不想被人束縛。」

  何況理論上海軍都是給天龍人『打工』的，羅西和多弗兩個『天龍人』去當海軍，還有比這個更扯淡的事情嗎？

  「那麼，再見了。」

  雖然只是相處了短短的十來天，但羅西已經從祗園身上學到了大量的基礎知識。

  而認真教學的小女孩也對於這個勤奮的『學生』非常滿意。嗯，還有他的各種故事···

  輕輕推了推對方，羅西微笑告別。

  「套用某人的話：只要還在這片大海上，我們總會有相遇的一天！」

  ···

  「小祗園，別傷感了。」

  水手們划動船槳，讓三艘小船向自由港駛去。

  而在船尾，一個披著粉紅色斗篷的小女孩眺望著開始調頭的『平塔號』，不知道在想什麼。

  「花之國有一句老話：『道不同，不相與謀』。」

  絡腮鬍劍士走到小女孩旁邊，也抬頭看向分道揚鑣的商船。

  「他們和我們不是一路人，羅西還好說，他的那個戴墨鏡的兄弟···」

  絡腮鬍劍士皺了皺眉，多弗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座正在緩緩冒煙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成毀滅性的天災！

  「而且你想過沒有，如果船隻入港，他們馬上就會再次變成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能夠擁有一條船的機會擺在眼前，那兩兄弟是不會放棄的。」

  如果乘客和水手們有異議，相信那兩個小孩絕對會再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其實在這十幾天中，絡腮鬍劍士就一直細心的檢查飲水和食物，小心戒備對方突然動手發難。

  而海軍的立場又讓他不能向兩個『無辜』的小孩提前動手。

  現在這個結局也算不錯，大家各走各的路。至於以後，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那就和我一起當海軍啊，我可以養他···他們兩個。」

  這話讓絡腮鬍劍士直翻白眼，雖然有的時候小祗園表現很成熟，但小女孩始終就是小女孩。

  小小年紀，就要包養男人？

  「就像你的夢想是成為大將一樣，」

  絡腮鬍劍士蹲下身，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解釋。

  「他們的夢想，一定也非常遠大。這樣的人，是不會屈居於海軍的體制之下。」

  只希望，別成為一方巨寇就好。

  ————

  「羅西，起三角帆！」

  一張張帆布吃滿了風，飽滿的鼓脹了起來，強勁的推動著這艘船開始加速，在大海當中乘風破浪向前高速航行。

  「弗弗弗弗，屬於我們的船——」

  掌舵的多弗忍不住笑出聲，『唐吉坷德家族』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嗯，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嗎？」

  抓著纜繩控制風帆的羅西呵呵一笑，雖然之前他阻止了多弗投毒的行動，但是對於乘客和水手們的防備卻沒有放下。

  畢竟他們只是兩個小孩而已，年齡和身高都是硬傷。

  要不是有之前血戰航海士的威名，以及祗園的親近，說不定這艘船上已經爆發了第二次混戰。

  海風勁急，讓這艘中型北海三桅帆船如同一條灰白色的飛魚在高速的滑行，顯得輕靈而優雅，將剛從海港中駛出的王國武裝船拋在身後。

  「走吧，多弗。」

  「下一站，斯派達邁魯茲！」

  ————

  「斯派達邁魯茲？」

  「對，拉法爾王國的港口城鎮之一。」

  拿著報紙的羅西指了指上面的標題：廢鐵堆積如山，是誰的錯？

  這個世界是由大量島嶼組成，哪怕是四大海的大部分國家，也是一個個巨大的島嶼。

  再加上某些『歷史原因』，導致這個世界的科技差異非常巨大！

  有的國家還停留下原始的漁獵社會，有的國家已經進入了工業革命後期，甚至還有獲得了『遺產』的高科技島嶼，能夠製造出人工智慧。

  再加上海域的分割，以及惡魔果實的影響，可以說千奇百怪，無所不有。

  而北海因為有『文斯莫克家族』存在的緣故，科技水平比其他三海高不少，各種工廠吞雲吐霧，報紙上甚至有正在試圖製造『鋼鐵戰艦』的新聞。

  「我們的目的地：斯派達邁魯茲，是一座擁有大量鑄造工廠的生產基地。」

  那裡出產各種金屬零件、齒輪···還有槍炮！

  「明白了，我們船上裝滿了從偉大航線運來的礦石，可以在那座城市找到好買家。」

  「同時，我們還能在那裡獲取武器，以及招募人手！」

  面對一點就通的多弗，羅西點了點頭。

  「不止，我們還要在那個城市建立基地，眼線···最好是擁有自己的工廠！」

  「為什麼？」

  面對多弗的疑惑，羅西伸出手指。

  「雖然我說自己不會當海賊，但是在海上航行的人，可以分成幾種：」

  「第一種，就是單純的海賊。」

  「隨便駕馭著一艘船、掛上骷髏旗就敢出海。在大海上遊蕩等待商船，或者沿著海岸線襲擊村鎮···」

  這種是最蠢，也是大海上最多的傢伙。

  遇到什麼劫什麼，贓款也只能堆積在無人小島上等著腐爛，無法換取現金以及軍火物資，被海軍追的到處亂跑的海賊團伙，連狗都算不上，頂多算是沒頭蒼蠅。

  「第二種，和王國貴族、甚至海軍有所勾結的海賊團。」

  這些海賊團，基本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他們並不會在這個範圍內活動，而是通過勾結的勢力，將繁華航線過往船隻的詳細情報弄到手，然後再有目的去攔截。

  通過合作夥伴，他們能夠獲得物質補給、目標情報、醫療支持，搶劫所得能夠折現成貝利，同時這些海賊團甚至還會控制一定的村鎮，收取『保護費』成為一方土霸王。

  在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甚至能夠華麗轉身，變成貴族享受榮華富貴！

  「那麼第三種呢？」

  雖然第二種對多弗頗有吸引力，但是直覺告訴他，還有更好的第三種。

  「第三種，那就是建立自己的王國，成為『合法』的海賊團。」

  「很多海賊團在外是無惡不作的海賊，是該下地獄的戰爭販子，但是當他們返還自己的國家時，卻又是受人歡迎的英雄，高官顯爵加身，甚至還有船長就是國王本人。」

  這些『海賊』早已經不在乎『劫掠』，他們的目標是城市和國家。

  他們的存在就是王國的『矛』！

  而王國就是他們堅實的『盾』！

  就像未來的七武海、四皇，還有花之國的『X寶水軍』···他們的勢力不光是船隻、強者、還包括了各種方方面面的人脈、土地、人口。

  這些東西能讓他們維持船堅炮利，人多勢眾的同時，即使一時受到小挫，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受了傷也有舔拭傷口的地方。

  至於未來草帽團那種···只能算是冒險團。

  掛著骷髏旗，一不搶二不偷，所過之處秋毫不犯，甚至吃飯還給錢？！

  聽聽，這是海賊嘛？

  出海後一路狂干各路海賊，業績完爆海軍總部。連海軍幾十年動不了分毫的四皇，都被草帽團一次性幹掉了兩個！

  看看，這是海賊嘛？

  可以說就是被紅髮那個影帝坑的，不然路飛早就成『海軍王』了···

  「明白了吧，」

  面對墨鏡下兩眼放光的多弗，羅西點了點手中的報紙。

  「在斯派達邁魯茲建立後勤基地，以此為中心發展勢力的同時，鍛鍊提升實力。說起來，要是我吃的是···」

  要是吞吞果實該多好啊，直接一人就是一個合金加工廠！

  如果能夠合成出『瓦波金屬』，更是瞬間實力飆升到能夠插足新世界的地步。

  「很好，那麼——」

  聽完了羅西的分析之後，掌舵的多弗一轉船舵。

  「斯派達邁魯茲，就作為我們唐吉坷德家族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