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求食之路

  「偷？」

  雖然剛吃了一枚惡魔果實的，但羅西南迪的肚子卻升起了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那是腸胃在發出繼續『進食』的請求。

  同時，口腔還在不斷分泌唾液，卻已經沒有任何食物，只能不斷的乾咽。

  「沒那麼簡單。」

  面對羅西南迪的提議，多弗卻皺眉搖了搖頭。

  「想要抵達擁有食物的廚房，需要穿過水手們睡覺的吊艙，以及水手長的房間：還要拿到廚師長的鑰匙。」

  「廚師長和水手長睡在同一個房間，從他們身上偷東西，太危險了！」

  自從『天龍人』的身份被曝光之後，多弗和羅西南迪一直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早就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而是偷、扒、搶、殺無師自通的狠人。

  不如此，他們早就死在了平民們的追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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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這艘船上『工作』的時候，多弗已經悄悄將船隻結構，人員關係記在心中。特別是對他們兩個來說：存放食物的廚房更是重中之重。

  沒有食物吃，就會餓死！

  「放心吧，我還沒蠢到大搖大擺的走去廚房。」

  羅西南迪擺了擺手，

  他吃的是『寂靜果實』，又不是『隱身果實』。

  要穿過大半條船去廚房偷食物···這個難度可太高了，以一個普通小孩的實力，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這可是一艘『武裝商船』，

  面對海盜的時候是商船，面對落難商船的時候，也不可介意客串一把『海盜』！

  沒有骷髏旗，就不能打劫了嗎？

  現在是海圓歷1494年，雖然羅傑還沒有喊出那句『我的財寶，想要就去拿！』的驚世界名言，但是海上的混亂比之未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是被發現，羅西南迪和多弗可能連走跳板的機會都沒有，直接一刀捅死餵鯊魚！

  「如果是從船體外面爬過去呢？」

  存放食物的廚房位於船隻的後半段，在船長室的斜下方。

  而羅西南迪和多弗所在的區域，位於船的中央最底層：原本是用來關家禽和豬，消耗船上腐爛食物的狹小艙室。

  現在被船長『大度』的賣給兩人容身！

  「如果從船舷的炮門爬出去，用勾爪抓住右後舷，然後盪過去——」

  在飢餓的刺激下，羅西南迪的大腦高速開動，指甲在地板上畫出一張大致『草圖』，而旁邊的多弗推了推墨鏡，也開始補充這個大膽計劃的細節。

  「勾爪可以從雜物倉庫偷，那裡不會有人看守···」

  「雖然我沒有靠近過廚房，但在『刮板』的時候，看到船隻後方的窗戶會經常打開，有油煙飄出···」

  所謂的『刮板』，就是清理水下船體上的藤壺、牡蠣、藻類等寄生物。是一種又髒又累的苦活，自然被水手們丟給了多弗這個免費苦力。

  從未體驗過的劇烈『飢餓』在燃燒著羅西南迪的理智，讓他顧不上思考其他問題，不管有什麼夢想還是未來，都必須先吃飽再說。

  多弗自然更不會反對，在他的思維中，根本就沒有『好』與『壞』。

  有的只有活下去的執著，以及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兇狠！

  「羅西南迪，你···」

  但是自己兄弟這一連串的表現，讓多弗本能的感慨。

  「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我們開始吧。」

  悄無聲息中，兩個小孩的身影從最底層的船艙中爬出。他們並沒有試圖穿越吊床密布的水手區域，而是來到冰冷的火炮窗口。

  繩索拉動中，原本會咯吱作響的木質炮門被拉開。狹小的炮門不足以讓成年人穿過，但是對於兩個常年掙扎在飢餓中的小孩來說正合適。

  『把勾爪給我，』

  用手勢交流，示意多弗將連著繩索的勾爪遞給自己，半個身體探出炮門的羅西南迪拿著勾爪旋轉了幾圈之後——

  尷尬的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拋投』的技巧。

  身後傳來了輕拍，帶著墨鏡的多弗接過勾爪，一副『讓我來吧』的表情。

  咳咳，果然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讓開位置，在多弗拋投勾爪的時候，羅西南迪利用寂靜果實消除聲音：勾爪旋轉的破空，以及抓在右船舷上的響動。

  『接下由我盪過去。』

  在腰間綁上另一條繩索，咬著小刀的羅西南迪向擔心的多弗擺了擺手。

  剛吃下寂靜之果，製造的『寂靜空間』並不大，所以必須得羅西南迪自己動手。

  不得不說，現在行為其實非常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落水變秤砣，而且隨時有可能被船上的水手發現，到時候兩人就是萬劫不復。

  可惜，飢餓灼燒著腸胃，還有旁邊多弗那勒緊得只有碗口粗的腰帶，都讓剛剛穿越的羅西南迪不得不鋌而走險。

  呼——

  十指抓緊繩子，腳下第一蹬，羅西南迪整個人在海風中向船後方盪去。

  邦——

  在寂靜果實的作用下，划過了一道長長弧線，狠狠撞在了船後方的羅西南迪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還沒感覺到疼痛，半邊身體就完全失去了知覺，緊接著撞到船壁的地方從麻轉熱，最後才有劇烈的疼痛放射性的四面延伸！

  咯咯咯、、、

  十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繩索，雙腳下意識的盤住繩子，死死的咬住牙關，幾秒···也許是幾分鐘後，羅西南迪才緩過氣來。

  腰間的繩索微微抖了抖，回頭給炮門探頭的多弗一個『我沒事』的笑，取下口中的小刀用力插入船體上，然後一點一點的向旁邊窗戶的位置挪動。

  又不是演戲，一次就能成功的盪到廚房窗口。

  ——小刀就是用來慢慢攀爬的工具。

  北海的晚風冰冷刺骨，單薄的衣衫下一層層雞皮疙瘩。

  加上船體的堅固，羅西南迪攀爬得非常艱難。換成幾個小時前，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敢玩這種『極限運動』。

  然而現在，為了生存只能拼了！

  好在這個身體雖然滿身傷痕，只是一個營養不良的小孩，卻出奇的韌性十足，加上求生的意志，讓羅西南迪終於成功挪動到了廚房的窗戶邊。

  爬上窗台，用小刀撬開窗戶，一頭栽進廚房的羅西南迪感覺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除了胸膛還在起伏之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半響，爬起身來的羅西南迪才將腰間的繩子解下，將它牢牢綁在廚房中之後，探出頭向守在炮門的多弗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和艱難『開路』的羅西南迪不同，多弗倒吊在繩索上，猶如敏捷的猴子般飛速的爬了過來。

  剛從窗口跳入，墨鏡下的目光就死死的釘在旁邊架子上的食物，再也挪不開眼。

  「給，」

  遞了一塊麵包給多弗，羅西南迪狠狠的咬一口手中魚乾！將魚骨咬得咔嚓作響。

  「嗯——？！」

  「怎麼回事，你的能力失效了？」

  面對壓低聲音驚駭的多弗，羅西南迪搖了搖手指。

  「不要慌，你注意聽。」

  除了咀嚼魚乾的聲音，根本聽不見應該無處不在的『風浪聲』，這讓多弗冷靜下來。

  「你的能力···」

  「沒錯，這招叫做『隔音壁』。」

  寂靜果實雖然非常『廢』，但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容易開發。

  「和單純的範圍靜音不同，我展開的隔音屏蔽，能夠阻隔這間廚房和外界的聲音。」

  「哈哈哈哈，幹得好！」

  「羅西，你這個能力太棒了！」

  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個頭矮小的多弗興奮的大笑起來，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麵包，完全不怕引起船上其他人的注意。

  從旁邊的酒桶中接了一杯液體，羅西南迪狠狠的仰頭灌下，溫暖從胃中擴散，一種活過來的感覺讓他感到久違的『幸福』。

  「不要盯著一種食物吃，」

  「我們每種拿一點，這樣就不容易被察覺···」

  就在兩個餓狠了的小孩每種食物都取一點，借著月光大塊朵頤的時候。因為能力的關係，他們沒有發現廚房的門正在抖動，那是有人從外面扭動鑰匙的緣故。

  空、

  廚房的大門悄無聲息的打開，

  ？！

  一瞬間，正在往嘴裡塞食物的兩個小孩，還有門口的胖子都愣住了。

  ————

  下一秒，張口發出無聲『高呼』的胖子大步沖入廚房，同時敏捷的從旁邊架子上抽出一柄尖刀，當頭就向羅西南迪劈來！

  ？！

  雪亮的刀光映入羅西南迪的瞳孔中，讓他下意識的全力爆發的自己的能力。然而寂靜能力根本就沒有任何殺傷性，就在金屬的兇器快要劈到他頭頂的時候——

  高壯的胖子陡然向後一仰，紅的、白的在空氣中綻放出一朵生命之花。

  緊接著，龐大的軀體無聲的砸落，讓整個廚房都猛然一顫，鋒利的尖刀也落在了地板上，無聲的跳躍著。

  「——」

  ？

  轉頭看向身後，手持燧發槍的多弗嘴型似乎在說『沒事吧』。

  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飛濺了鮮血的魚乾，穿越就遇到這一連串衝擊的羅西南迪無聲的咕噥了一句。

  這個操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