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表演

  金斯特在離地約半人高的距離漂浮著，看著奔襲而來藍霸五人，他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笑。

  『就這，我還以為你們能搞出什麼狠活來呢。』

  就如同他在空中被唐三的觸手纏住一般，就那出手速度，想躲都不用扇翅膀，火一燒就完事了。

  不想躲的理由很多，比如現實的唐三不同於命運軌跡，他想看看這人是否有所改變，試探一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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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想給唐三一點希望，畢竟二小姐說過，希望之後的絕望才是最絕望的；

  再比如，老是碾壓很無聊的，給自己找點樂子也不錯。

  當然，再怎麼狂，再怎麼看不起藍霸這群人，他也不覺得一打五自己還能輕鬆寫意。

  他現在又不是聖騎士。

  他在等待隊友的支援，這世界上又不是除了藍霸之外，別人就不會合作了。

  下一刻，正在地上躺著的唐三身形驟然滑動，是拉塞爾！

  唐三另一隻觸手依舊在他手中，只需拉動即可！

  而同時，他的另一隻手開始泛起了濃厚的土黃色光芒。

  「狂野重拳！」

  唐三低頭看了看深入自己肚子內的拳頭，再抬頭看了看眼眼中儘是殘忍的拉塞爾，有些迷茫。

  不是說不能下死手嗎？不是說表演賽嗎？

  「放心，這點傷我們會幫你治療的。

  「而且，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比賽節奏由你掌控的錯覺，是不是表演賽當然是我們說了算！」

  似乎是看出了唐三的疑惑，拉塞爾在收回拳頭的同時，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也傳進了唐三的耳中。

  「記住，小丑只需要在舞台上配合主角的表演即可，不要試圖爭奪主演的位置。」

  這次在耳邊響起的聲音，並非拉塞爾的聲音，而是一個女聲。

  因失去支撐倒在地上的唐三努力側過頭，看向了聲音來源之人，這聲音他知道是誰。

  ——是希兒.芙樂艾。

  這個少女那種總是帶著調笑的語氣太具有辨識度了。

  對方現在正在朝他走來，俯視他的目光中，帶著嘲笑與厭惡，身後還跟著手捧一朵鮮花的銀英。

  然後他在偏轉過頭看向了自己寄予厚望的金斯特那邊。

  「虛界衝擊！」

  藍霸五人身後出現了一個金色的虛空漩渦，將五人不停朝著一個位置拉扯聚集。

  「窒息之牆！」四道風牆同時將藍霸五人籠罩，五人面色肉眼可見的通紅起來。

  「碎炎爆裂！」

  從金斯特身後的火焰之翼中湧出了數朵火焰，而後迅速飄向了靠近的藍霸五人。

  這一套連環攻擊之下，結果不言而喻。

  待火光消散後，五人已經和唐三一樣倒在了地上，全身都是燒傷。

  只是其餘五人已經昏迷失去了神智，唐三卻還勉強維持著清醒。

  「為什麼？」只見唐三茫然的看著天空，問出這有些沒頭沒腦的問題。

  「什麼為什麼？」拉塞爾皺了皺眉頭。

  「為什麼你們贏得那麼輕鬆，為什麼無論我們做什麼都沒用，為什麼一點希望都不肯給我們？」

  這就更沒頭沒腦了，所以拉塞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因為你們是廢物，因為我們比你們強。」拉塞爾沒有回答，希兒卻饒有興趣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為什麼我都那麼努力了，你們卻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們？

  「為什麼我從小打鐵艱難為生，卻還是比不過你們？

  「為什麼我從小沒有母親，父親對我不管不問，你們卻依舊要趕盡殺絕？

  「為什麼我失去了容貌，你們卻連一絲榮譽都不肯給我？

  「為什麼我放棄了親情、愛情，你們還要不停嘲笑於我！

  「為什麼明明我有著諸神都要注目的天賦，卻依舊要輸給你們這群連名字都沒有的廢物！

  ……

  顯然這人已經神智不清了，開始還只是喃喃自語，後面幾乎吼了出來。

  他本身並沒有詢問任何人的意思，只是發泄罷了。

  話里總而言之就一個意思，我都那樣了，你為什麼還不讓著我呢？

  星淵隊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銀英手中的花上。

  ——幻夜冥花啊，那沒事了。

  「幻夜冥花最多致幻，也就是說，這些話是這個小丑的心裡話？」

  「不然呢？」

  星淵隊只剩下了看小丑的心態，觀眾席上的喧鬧聲卻才剛剛開始，畢竟唐三剛才的聲音不算小。

  「這人腦子不好使吧，憑什麼他慘就要讓著他？」

  「這世上比他慘的多了去了，無父無母的孤兒、沒有先天魂力的普通人都不喊慘，他喊什麼？」

  「都被人打成那樣了，還諸神矚目的天賦？那我豈不已經是神了。」

  ……

  可惜唐三的控訴沒有換來任何同情，有的只是嘲諷和詫異。

  苦難和不幸誰都有，就唐三那點破事，現在在斗魂場中的人，都能扒拉出來幾十個比他還不幸，還慘的人。

  能說出口的苦難，都算不上苦難。

  換而言之，動不動就把自己多慘掛在嘴邊的人，壓根不值得同情。

  劍斗羅塵心臉色鐵青，畢竟唐三現在屬於他七寶琉璃宗弟子，還是那種地位不低的弟子，又不是七寶琉璃宗是個人都能得到劍斗羅塵心的教導。

  也就是說，現在唐三丟的臉，就是丟他七寶琉璃宗的臉！

  「因為你是小丑。」

  丟下這一句話後，希兒帶著星淵隊的人轉頭走下了擂台，無需等待裁判宣布勝負，是勝是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徒留唐三一個人如同小丑一般在台上表演。

  喔，那就是小丑，只是在肚子上傷口的襯托下，不但是個小丑，還像個惡鬼一般。

  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惡意的惡鬼。

  ……

  夜色下，唐三和小舞落寞的走在天斗城大街上。

  帶著面具的小舞眼神擔憂的看著走在前面的唐三，唐三則低著頭，對周圍鄙夷驚詫的目光熟視無睹。

  看得出來，他很沮喪和憂愁。

  不僅僅是他今天在斗魂場內自爆社死，還因為事後劍斗羅罕見的沒有對他發怒，或者幹什麼。

  甚至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對別人依舊嚴厲，對他卻是愛咋咋地。

  唐三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劍斗羅塵心徹底放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