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你TM到底什麼時候娶我
2024-05-02 16:08:20
作者: 梨灼
為了下半輩子不守活寡,她還是幫這蠢男人一把吧,畢竟是自己挑的人,哭著也得保住。
紀唯不得已打起圓場:「咳,趙亦舒你在說什麼?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說著就向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而後滿面笑意看著眼前的一對人,「就他這個性你們都知道的,嘴上也沒個把門的,不聽就是了,權當王八念經。」
左未央見慣了嚴謹完美的紀唯,一時間哪裡能把現在這個脫口而出全是段子的女人和之前的紀唯聯繫在一起,愣了好半天之後,才撲哧一聲笑出來。
趙亦舒後知後覺,往往總是在惹來一屁股禍事之後才知道反悔,並發毒誓下次一定三思而後言,可是偏偏還是每次都會忘記。經過紀唯的提示之後,他終於知道自己這都是在作大死,顫顫巍巍地在位置上抖了起來,看著眼前陸城的樣子,果然是殺氣流轉啊。
他不敢再說話,極其可憐地在桌子下抱緊紀唯的大腿,低頭用嘴型比了一句:
「老婆……救我……」
紀唯笑裡藏刀。
呦小樣,不這麼叫她也就算了,口口聲聲這麼叫她卻又不娶她,不禁令自己是十分惱火啊。
既然如此,就不能怪她,要轉換陣營對付他了。
親自把碗裡的菜夾到趙亦舒嘴邊,笑得那叫一個溫柔一刀:
「吃菜,啊……乖。」
紀唯就像餵小孩一樣餵趙亦舒,一手還在放在下巴下面接著,妖嬈的眼睛裡寫滿了慈母一樣的笑意,然而總讓人覺得其中隱隱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光芒。
趙亦舒陷在陸城給自己造成的驚嚇之中,接下去連眼神都不帶多瞟的,當然是看也沒看就吃了一口紀唯夾過來的東西。天真地一嚼之後,頓時整個人都跟聞了主人臭襪子的貓一樣跳起來。
「你給我吃了什麼!紀唯你要謀殺親夫嗎?」
趙亦舒一邊呸呸呸地吐出生薑一邊飲泣,痛苦地好像馬上就要死過去。
不過紀唯可還是沒有一點點愧疚的意思,大仇得報,此刻正愜意得很。
並且伸手就用兩根手指擰住了被留味持久的生薑折磨得欲仙欲死的趙亦舒的耳朵,狼狽可憐的趙亦舒壓根毫無反抗的餘地。
「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個道理你活了三十多年難道還不明白!」
趙亦舒整個人都是懵的,哪裡會料到有這一出,紀唯突然叛變套路他?可是他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不就是小小地招惹了一下陸城,她這麼上心做什麼?難不成是還余情未了?
忽然就覺得自己頭頂一片青青草地。感受到自己有點被綠的趙亦舒也顧不上了嘴裡那股噁心的生薑味,憤慨地據理力爭:
「好……好啊,你……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愛我,在你心裡……」
一腔不平之氣在接受到紀唯三尺寒冰般的目光後凝固在了喉嚨口,差點能把自己給噎死。
男人的求生欲此刻正在強烈地提醒著他,接下去的那半句話,如果他真的敢說出來,保證下半輩子都會過得很悽慘,無妻無子說不定還要殘廢。
於是乎,冗長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結滾動,把那些他寧死都不肯染指的生薑味都給吞了下去。
場面一陣凝重,冰雪女王紀唯,氣場果然不容小覷。
「說啊,怎麼不說了?你繼續說啊……趙,亦,舒。」
還說什麼說?
他都看見她咬牙切齒的每一塊面部肌肉了。慣常秉性好死不如賴活著宗旨的趙亦舒當即訕笑:「哎呦,女王大人,小的剛才是豬油蒙了心了,掌嘴掌嘴……」說著還真往自己面若敷粉的小臉上招呼了兩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則個?」
紀唯架勢十足地叉手在胸前,俯視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趙亦舒,眼神高傲到睥睨一切。可就是半天不說原諒還是不原諒,眼睜睜地看著趙亦舒熟練的狗腿子模樣。
左未央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連菜都顧不上怎麼吃,光是吃瓜就已經吃飽了。
劇情跌宕起伏,演員激情滿溢,好戲啊好戲。
不過陸城好像不怎麼想要跟她一起當一個八卦的吃瓜群眾,眼看著自己的飯桌莫名其妙地多了兩雙筷子,又莫名其妙地反客為主,換誰誰高興,何況又是陸城這么小氣吧啦的一個人。
不過,能夠看到這麼一場大戲,還是覺得姑且可以原諒趙亦舒一回。趙亦舒害怕生薑,堪比狗吃大蒜。紀唯這女人,的確是有點惡毒了,自己都還不過只是在他碗裡放了一小片,她可是整整一大塊放了進去,還親手送到了他嘴裡。這一次,他都還沒動手呢。是趙亦舒自己家後院失火,可怪不了他吧。
那就把一樓都留給他們,愛怎麼演太后和太監的清宮戲就怎麼演,至於他自己……飯沒吃上,也總得吃點別的什麼填填肚子。
原本還想幫忙解救一下趙亦舒的左未央被陸城拉著上樓,一路還頻頻留頭觀望,直至趙亦舒被扭送著被紀唯趕出門,還不忘抬頭跟他們道別。
「那我……我們走了啊……」
陸城靠在二樓的欄杆上,相當客氣也意味深長地微笑揮手:
「好走,不送。」
那雙扭來扭去的人影就這樣離開了別墅,門關上的一瞬間,兩人的對話瞬間旁若無人地傳來。
「老婆,你到底為什麼要生氣嘛?」
紀唯憤怒的聲音震耳欲聾地傳來:
「誰TM是你老婆了,你TM敢喊不敢認是不是?你TM到底什麼時候娶我?」
然後是趙亦舒抱頭鼠竄的聲音:
「明天……明天!」
左未央嚇得渾身一抖。
好生強大的穿透力。趙醫生,也是苦了你了。
她同情地默默閉了閉眼並搖頭,再睜開眼睛,眼前就是一張離自己只有零點零一毫米的俊顏。在感到呼吸停滯之前,首先是驚艷,頭頂是大副的水晶吊燈,光線四面八方清晰明亮,讓她可以異常清楚地看著他。
嗯,抱歉,沒有辦法形容。愛一個人就是說不出來他到底哪裡好,他哪裡都好,都令自己歡喜而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