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是你
2024-07-11 20:25:06
作者: 修仙呢沒空
然而,他們一行不過剛剛到達北境邊緣,就被一位妖族長老接應著前往妖庭。
這下不僅沈貫魚意外,就是宗政歧也挑了挑眉:「狐道友臨時改地點了?」
狐長老的一雙眼水波粼粼,說出的話卻一點也不柔和:「把七階以上小妖王都聚集到北境,你們人族是打算一鍋端嗎?」
洞明界聯盟的長老反駁道:「我們明明只邀十階妖王赴約,何曾說過七階?」
他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宗政,你可知安排的何人送貼?」
宗政歧不知道:「交由外事堂負責的。」
聯盟長老迅速聯繫外事堂時,沈貫魚和迦南舞交換的傳音符在閃動。
她一點開,就聽到對面轟轟轟的聲,同時還有迦南舞的痛吼:「迦南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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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貫魚心下一凜,又不敢在此刻呼叫對方影響她的對敵鬥法,只好和師祖道:「師祖,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援?」
一準星君道:「必須知道位置在哪裡?」
沈貫魚深吸一囗氣,傳音:「迦南舞,你在哪?在哪?」
對面術法轟鳴中,突然迦南舞吼道:「不要啊!啊,姬長老是你!
我要殺了你……」
嘭嘭嘭
「阿舞,不能讓篷表弟白死!」是迦南巡的聲音,他果斷打暈人跟著簡武遁離。
緊接著除了咔嚓聲,沈貫魚就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一準皺眉道:「遠距傳輸使她的傳音符爆開了。」
「姬長老?她和我說過洞明界聯盟的姬長老救過她。」沈貫魚想起昨夜的見面。
狐長老道:「昨天,送貼的人修里有個姓姬的,很受貂族的一些後輩排斥。」
他挑眉譏笑:「你們聯盟里應該是混進了奪舍之人。」
七曜二十八界之中,妖族向與人族既打又合,可是卻只有沈貫魚所在的天南界的修真聯盟,初創時有妖族,至今也有妖任長老。
聯盟長老這邊也收到回訊,他道:「來送貼的一隊人,失蹤了。」
「呵!我們可沒動手。」狐王長面色一肅:「想以此發動獵妖大戰的話,各位就不必進妖林了。」
「狐道友別誤會,我們是有誠意的……」
雙方你來我往之時,沈貫魚和一準道:「貂族大概認出姬長老的不妥了,跟他一起的人凶多吉少。
就是不知道迦南舞他們逃出了沒有。」
一準道:「你看,宗政道友他們正在向他們宗門傳音。
他們也不希望迦南氏來找麻煩。」
沈貫魚側耳一聽,果然是要救援迦南氏,以及抓拿姬長老。
她心裡一動,忽然傳訊簡武:「簡道友,可知迦南道友何時出發的。」
等了一會,簡武喘著粗氣回道:「沈貫魚,我和迦南道友他們順道去界域傳送坊市,途中遇到聯盟姬真君襲擊。
迦南篷拖延住了他們,生死未知。
而我們好像被傳送到了洞明界妖林的萬蛇窟了。」
沈貫魚再呼叫,那邊又沒有回音了,恰好此時,空中一片漣漪。
她馬上同師祖一樣防禦,就見一身材高大的妖修撕開空間而來:「人族在北境仙女湖設下天雷法陣。
且有一化神隱在暗處操縱。」
嘭!
狐長老一掌擊向聯盟長老,一準拽著沈貫魚,曹星君拽著開明就後撤。
砰砰砰
兩位十階大妖一起攻擊洞明化神修士,退到安全範圍的沈貫魚撫額:「就不能說完再打?」
曹星君道:「妖族定然出現傷亡,得讓他們發泄一下。」
開明真君也道:「是人族選的地方。」
沈貫魚這才想起:「您卜的卦。」
「妖庭也在洞明界之北。」
「噢……」反正怎麼解怎麼對。
「沈道友別急呀,我卜卦還是很準的。」開明的卜幌內可是有他們有履界的鎮界仙器玉甲龜殼的。
沈貫魚:「我能不急麼?簡道友和迦南道友他們可都困在萬蛇窟,與其我們趕到收屍,不如妖族長老下令放人來的快。」
「是這個道理,而且你們還得可著妖庭找妖,不必在這浪費時間。」一準向曹添徵詢道:「分開他們,怎麼樣?」
曹星君點頭:「大善。」
咻咻,兩化神各持本命靈劍飛去,以劍氣分隔兩方。
沈貫魚盯緊了看想學點什麼,但或許劍氣太厲害,或許兩方僅就是撒撒火,停戰了。
妖族高層也知守界之責,他們的窩都在洞明,所以狐長老向聯盟討要了傷亡賠償後,又很乾脆的帶他們進妖庭。
沈貫魚站在妖庭城牆向城外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七階以上的妖。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應有盡有。
她從前遇到的獸潮可沒這麼壯觀,「曹星君,我們該怎麼做?」
「你抱出界心抱緊,用靈力扔出蓮花冠讓它自己選。」曹添當年就是這麼被鎮界仙劍選中的。
開明真君道:「不是自己爬上藤山爭奪的麼?」他的龜殼就是這麼來的。
曹添一頓:「沈小友怎麼得到的。」似乎大家都不一樣,那丹徒子是被拌了一腳選中的。
沈貫魚面無表情:「被我家老祖硬塞的。」
曹添:這麼好塞?他也想硬塞給別人怎麼辦?
開明:坑孫!
宗政歧開口道:「還是勞煩小道友暫將猿王請出,好叫蓮花冠自行擇主。」
在沈貫魚很輕鬆的叫出猿王之後,他的神識瞬間展向全場。
狐王等十階九階驚駭不已,雖只有神識,他們還是被壓彎了腰,城外的更是一個個匍匐在地。
沈貫魚咬牙傳音:「前輩,夠了!你一展仙威我丹田一下都空了。」
她微變的臉色立刻引來一準,仙石送她手中,「別動,有師祖。」
一準認為這個下馬威使的好,只是看猿王的眼神不大和氣了。
沈貫魚感到師祖扶她的手臂渡來木靈氣,又加仙石在手,她空蕩蕩丹田一吸入靈氣,慢慢不痛了。
隨祭出黃泉令旗讓猿王隱入其中,她則趁城下的妖族不敢輕動時拋出蓮花玉冠。
狐長老幾個直起身互視,然後把目光投向沈貫魚探究。
曹添和開明很自然的移位,護在她兩側。
而那飛出的蓮花玉冠,在妖群頭頂盤旋幾圈兒,就像個迷路的孩子找不見對的方向。
而且在妖們感覺不到大妖氣息,紛紛起來之際竟然失控向妖連連撞擊。
「怎麼回事?」
「狐道友,別讓它們跑啊!」
城外眾妖受到攻擊,哪有不亂不反擊的,更有速度快的一騎絕塵而去。
狐長老們連連長嘯,才止住騷亂,可蓮花玉冠它不會聽呀,繼續飛繼續亂撞。
砰砰
下面又是鳥獸散。
城牆上,大家都有些懵,還是開明大聲道:「沈貫魚,快快快,請出它呀!」
沈貫魚一晃令旗,猿王打著哈欠出來:「找界心別找我。」他的威壓還是借小丫頭的靈力。
界心一出,蓮花玉冠一頓,就停在了半空之中。
跑出老遠的七階烈焰虎王看到琉璃盆里的草,嘀咕道:「我幼時好像在秘境裡見過它。」
七階狐王轉頭抓它一爪:「快走,我聞到人族氣息了。」
「在哪兒?」
「城牆。」
「沒有啊!只有幾位長老在。」
「你在秘境關傻了麼?上面有隱身陣法。
留下還不知道長老們會不會挑出來賣了我們,跑!」
一狐一虎閃電奔跑著,身後還有好些妖在跑,長老們的長嘯一聲,大家停一下,不鳴不嘯,大家就跑。
界心搖擺著召喚蓮花玉冠,冠搖搖晃晃飛回來。
沈貫魚來回看,總感覺妖族長老們沒有用心,用血脈壓制它們還會跑?
但洞明界化神們都不提,她一個外人更不會說。
金翅大鵬長老道:「怕不是在我們妖族。」
「無知。」猿王斜過來一眼道:「玉冠在妖群亂飛,就證明在妖族。
只是草太嫩功力不足而已。」實際上是長年不照太陽長的不給力。
聯盟的長老忙道:「如何才能助它?」
猿王:「修士的心頭血吧。」
啪!宗政歧擊向自己胸口,逼出心頭血。
高階修士殷紅而富有靈力的心頭血,引得城牆上某些定力差的直吞口水。
見其他幾個洞明化神略一猶豫也擊向自己逼血,猿王指向沈貫魚三個道:「得他們三人為引。」
一準瞬間滿臉寒霜:「我家小魚修為最低!」凝出一滴心頭血容易麼?
築基修士不過三滴,結丹五滴,元嬰到化神看個人資質堪堪七八九滴。
猿王聳聳肩:「可誰讓她家祖宗不著調?」
「師祖!」沈貫魚拉住他,九十九歲都走了,不差這一步的。
開明則是捂住心口道:「以後不會有別的界域再用了吧?」別到時他沒死於壽元半數,反而丟血而亡。
現在他總算知道為什麼別的界主從來不找另一些界主,他那天為何要抬頭看星星,看就看吧,為何還拿玉甲龜殼卜算?
曹添一拍他肩膀笑道:「就算用,我們也出過了,好事不能獨享,找出他們眾樂樂即可。」
眾妖:修士果然沒有好東西。
但當沈貫魚三人逼出帶著金色光茫的心頭血頭,附近城頭看到的妖王們,眼睛有火辣辣的盯著:聞著好香!
然而他們僅能眼饞一下,那琉璃球里的木植竟然咻的衝來,眨眼間吞食乾淨。
對宗政歧等人的血,猶豫了兩息後,也勉強吃了。
片刻,草身伸展,沈貫魚聽到「啵」的一聲,琉璃盆外的結界碎開。
泌人心魂的木靈氣驟然雲涌,從草身用圍向蓮花玉冠盤旋而去。
玉冠仿佛被青綠色包裹,不一會兒玉色嬌艷似有水滴在其上滑動。
它好像吃了大力神丸一樣,咻!朝著西邊追去。
沈貫魚的百里多點兒的神識里,幾乎一下就失去了它的蹤影,「師祖,找到了麼?」
一準道:「正追著。」然後眼神微縮,「戴上了!」
他話音才落,十階妖王和洞明修士齊齊凌空追去,只不過幾息,就在蓮花冠落下的方圓百里圍起結界。
沈貫魚也有幸跟著師祖到達,看到大妖們血脈壓制小妖暈死,同時還一個個抹出它們剛剛的記憶。
然後,她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七階烈焰虎虎王,頂著一盞玉冠回到城頭。
而城外,不知何時還有一個「蓮花型」玉冠在跑亂的妖群里亂撞亂飛。
猿王很得意的問她:「我們妖族也很聰明吧?」
沈貫魚輕輕點頭:「做的很周道,除了幾位長老和我們,外人並不知道選中了誰。
「只是烈焰虎王還能養在妖族麼?」
猿王沒回答,他急著返回要隱沒在小虎妖額心的玉冠。
妖族自然認為養在妖庭好,如此才能更有利於修煉。
聯盟的長老不同意的,費了那麼大勁兒就是讓它守界的。
狐王又冷哼:「那幾個人族不也要守界,他們何曾一直綁在界心處?」
只是,他指向沈貫魚幾個時,發現這幾個已經和宗政歧走的遠遠的了。
宗政歧手抱界心,給三人一個一塊玉牌,道:「多虧幾位道友相助,此玉可至七曜總盟的任務堂支取五百萬靈石。
至於補血的精石和靈草,諸位可與我到本界聯盟去取。」
一準首先拒絕,「先記著吧,改天我們再到善水觀去領。」他還急著去靈界掀了那群敢殺小魚的黑市賊窩。
曹添和開明也不願再留在洞明界內,他們跟著沈貫魚師徒接應到被放歸的迦南幾個,迅速離開洞明界。
他們此時卻不是不知,玉冠成功選主那一剎,在以七始(七律)為名的七界仙器,同時奏響了裊裊仙樂。
子車弦歌就是順著仙樂的聲音,出得被困法陣的。
但她一出陣,就遇到兩個高階鬥法,其中一人以一隻玉笛刺的中年修士不得近前一步。
中年修士,也就是溯曜邊退邊道:「翁笛,你壽數已至,由我接任有何不好?」
「哼,哪兒都不好。」翁笛招招不留情,見對方抓住被掀飛的小女修扔向自己擋刀。
他眉頭一皺,飛出玉笛接人,不料溯曜一根蘭蛛絲纏上笛子就要走。
翁笛咬舌以血畫符,玉笛自行吹奏,嘣嘣嘣,蘭蛛絲碎斷。
可被二人一齊伸出靈力大掌抓的玉笛,卻鑽入了弦歌的丹田。
翁笛大笑一聲,搶先撲來抓人遁入身後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