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生死有命

  「喝了。」黑袍兜帽女人命令道。

  兩個青瓷杯子放在甜寶面前。

  甜寶下意識抖抖小胳膊，

  她搖搖頭，渾身上下都在抵抗，堅決道：「不，不喝。」

  這兩杯水看起來好奇怪，甜寶的直覺告訴她，絕對不能夠喝下去！否則，一定會帶來可怕的後果。

  不能喝！

  「我，我還在發燒，不能喝冰的。」甜寶找藉口。

  傅小岳也趕緊說：「對對對，阿姨你能送兩杯熱水過來嗎？」

  黑袍兜帽女人嘲諷：「你以為還在傅家？你以為自己還是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這裡是我的地盤，讓你喝，你就得喝！」

  這聲音太耳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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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寶咻地抬起小腦袋，不確定地詢問：「你是...傅瑤姐姐？」

  甜寶和傅瑤見過幾面，傅瑤當時還是金豆哥哥的女朋友，甜寶對她有些印象。此時此刻，熟悉的聲音響起來，甜寶一下子認出傅瑤的聲音。

  那黑袍兜帽的女人安靜片刻。

  低低笑出聲。

  她隨手摘掉黑色的連體帽子，黑色長髮傾瀉而下，一張詭異的臉露出來。臉還是傅瑤的臉，不過右臉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黑色的血管蔓延，還能窺見到黑色血管中隱隱跳動的古怪東西。

  那張臉太過可怕。

  甜寶嚇壞了。

  傅小岳忍不住叫出聲：「好...好可怕！妖怪！」

  傅瑤眉頭隱忍地跳了跳，她惱怒地瞪了眼傅小岳。傅瑤平時一向很重視自己的臉，此刻自己這幅半人半鬼的模樣，讓她自己也很惱火。

  被傅小岳罵妖怪，傅瑤恨不得掐死這小屁孩。

  不過，現在不是和小孩計較的時候，傅瑤咬牙切齒：「甜寶，把這兩杯水喝下去！」

  甜寶搖頭：「不。」

  不能喝！

  直覺告訴甜寶，喝下去的後果她不能承受。在預知危險這方面，甜寶一向有超出常人的天賦。

  傅瑤沒耐心了，一把掐住甜寶的小胳膊，把甜寶拽到自己身邊。傅瑤畢竟是個成人，甜寶只是個不到四歲的小孩，傅瑤可以輕輕鬆鬆拿捏住甜寶。

  她毫不客氣拽住甜寶，捏住甜寶的下巴，拿起水杯就要給甜寶灌進去：「真以為自己還是傅家的千金？現在你不過是個任人拿捏軟柿子。」

  傅瑤眼裡呈現出濃郁的黑色。

  眼球幾乎被黑色侵襲，不見一絲眼白。

  甜寶下巴被她掐地劇疼，甜寶努力掙扎，小腳丫子使勁兒去踹傅瑤。傅小岳見狀，嗷地撲過來拽住傅瑤的腿：「你放開甜寶！」

  傅小岳急得不行。

  乾脆張嘴，一口咬住傅瑤的腿。傅瑤穿得單薄，黑色褲子布料很薄，傅小岳一口咬住，傅瑤疼得尖叫起來。

  她一把扔了甜寶，隨手拿起桌上的書，砰地砸向傅小岳的腦袋：「放開！你這隻噁心的狗！」

  書重重砸到傅小岳腦袋上。

  傅小岳頭暈眼花，但還是死不撒口。他記起小叔叔的話，小叔叔說過，男子漢大丈夫，要保護好喜歡的女孩子。

  於是，傅小岳摟住傅瑤的腿，抱得更緊了。嘴裡瞬間彌散出血腥味，像只瘋狂的狗崽子。

  傅瑤疼得直皺眉，操起桌上的書本硯台，發瘋一樣向傅小岳砸去。

  甜寶被扔到一邊，甜寶顧不得摔疼的屁股，嗷地撲過去對付傅瑤。傅瑤畢竟只是個單薄的女子，被兩個不顧死活的小孩一番折騰，重重地摔倒在地。

  甜寶趁機拿起桌上的兩杯水，眼珠子轉了轉，全部潑到傅瑤的臉上。傅瑤嘴巴妖怪似地大張，也喝下了不少的「冰水」。

  那「冰水」撒到傅瑤的臉上，傅瑤臉上的黑色紋路更加深了，她嘴裡發出不像是人類的尖叫。整個人變得像是妖怪似，四肢以奇怪的姿勢扭曲，整張臉可怕地要命，像只爬行的黑蜘蛛。

  甜寶嚇蒙了。

  這還是人類嗎？

  甜寶的世界觀被震碎了...

  傅小岳頂著滿腦袋的血，拉上甜寶：「走...走！」

  傅瑤進山洞時，並沒有把大門關好。傅小岳拉住甜寶的手，瘋一樣往外跑。傅瑤嘴裡發出尖叫，雙手雙腳落地，像只爬行動物似緊追不捨。

  傅瑤爬行的速度很快，此刻她已經完全不是人類，徹徹底底化身為妖魔。

  甜寶被傅小岳拽著一路狂奔，但小孩的速度哪裡比得上怪物。山洞裡的地形古怪，滿地碎石，甜寶少了一隻鞋子，尖銳的碎石扎地她腳板心劇疼，甜寶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來源於她的雙腳。

  那血腥味似乎刺激到後面的傅瑤，傅瑤尖叫一聲，跑得更快了。

  兩個小孩一路狂奔。

  可惜對山洞不熟。

  跑啊跑，最後居然跑到一汪深深的潭水邊。水潭寒氣森森，深不見底，整個水潭冒起慘白的霧氣，山洞頂上方有一個窄窄的口子，清冷的月光灑下來，像一團光柱。

  前面已經沒有出路，後面又有傅瑤緊追不捨。

  甜寶兩隻腳丫子已經血肉模糊，她試探地湊到水潭邊，小臉慘白：「我媽咪說過，水清則淺，誰綠則深，水黑則淵。這裡的水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水潭不止深，還隱隱窺見到其中有黑色的東西在游來游去。

  這可怎麼辦？

  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除非長一雙翅膀從水潭上方的洞口飛出去，才可能飛出這可怕的深淵。

  「甜寶，你會游泳嗎？」傅小岳咬牙詢問。

  甜寶當然知道傅小岳的念頭，兩個小孩或許可以游過寒潭，但是甜寶無奈道：「會游泳，但是...我的腳太疼了，沒力氣游泳。」

  傅小岳這才注意到甜寶的腳。

  鞋子在奔跑途中弄丟了。

  原本淺粉色的襪子破破爛爛，被鮮血浸潤。甜寶的腳指頭從襪子破洞口露出來，汩汩鮮血從腳指甲冒出來，兩隻腳血肉模糊。

  傅小岳看得心揪起來。

  十指連心，幾乎已經能想像到甜寶現在經歷的痛苦。

  傅小岳咬牙：「我...我背你，我力氣大，我可以背著你游泳。」

  甜寶看到滿頭鮮血的傅小岳，抿嘴，搖搖頭：「沒事...以前收養我的周奶奶說，生死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