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妒忌的心誰都有
2024-05-02 16:15:14
作者: 山有狐
雖然裴傾奕只是提前回來,也沒有大肆宣揚,或者是高談闊論的擺宴請客。
但是像他這樣身份的人,從拿著通關文牒進城,到後面出現在小殿裡歇息,太多人看見了,想不被知道都很難。
況且,誰都沒有刻意隱瞞,消息更是傳播的快。
江芳芝更是時刻都關心著望舒這邊的消息,對這樣的事情怎麼能不知道。
「是嗎,大家都知道啦?」
望舒順口說了一句,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合計著裴傾奕又不是她一個人的裴傾奕,哪能關起來不讓人知道。
芳芝看了她一眼,手裡提著的竹籃晃了晃,笑著搖頭說道:「大家也就是知道裴家少爺回來而已,也沒說什麼,望舒你這麼緊張做什麼,那麼快就要護著他了?」
「我哪有?」
望舒聽了,鼓著腮幫子,把目光移到一邊去。
她發現自己還沒習慣在其他人面前,若無其事的談論裴傾奕,仿佛只要是涉及到他,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尋常起來,但是她又不想讓人知道。
「好啦,看你羞的,不想說我也不問;聽說呀,皇后娘娘生了一大輪的氣,把鳳朝宮裡的下人們,都狠狠的罵了一個遍,還有幾個無辜的小宮女牽連被打。」
江芳芝若有若無的說著,神情並不在意,就好像說著無關輕重的閒話似的。
望舒知道皇后不開心,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都說宮裡的鬥爭,恐怖而不見血。
皇后之所以能成為皇后,除了一開始的娘家勢力冊封以外,手段和能耐也不能少,要不分分鐘成為廢后也很有可能。
這次,因為溫良生了個女兒,卻這般明目張胆的生氣,難道不是給丞相府打臉嗎?
丞相府在朝中的勢力不小,而且家族裡均有人在朝中為官。
皇后就算再自負的認為,她深居後宮,說了不中聽的話,丞相府的人也不可能跳到後宮來打她,但是也不能給外戚娘家添亂才對。
畢竟一榮皆榮一辱皆辱的道理,沒可能不懂。
丞相府因為她生氣痛罵這件事,而遷怒姚國府,致使兩家失了和氣,那是很嚴重的事。
皇后再蠢,也蠢不到這種地步,況且她根本不蠢。
望舒低著頭在心裡想著,覺得皇后的舉動實在反常。
不過她向來不管後宮的鬥爭,對她來說,這可都是上一輩人的愛恨情仇,她作為小晚輩,只要火苗不燒到良妃那裡,別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打得你死我活,她頂多也就是搬一張凳子在一旁看熱鬧而已。
「皇后娘娘在宮裡的眼線多,你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怕什麼,這裡又沒有外人,難道望舒你也是皇后的眼線嗎?」
本來,望舒只是好像的想規勸一下芳芝,縱使她們是小晚輩,火苗苗燒不到她們身上,然而要是不懂得閃避,很有可能會碰到星火。
可是芳芝這一句似笑非笑的反問,讓望舒的心沉了一沉。
她允許每個人都有點小脾氣小心眼,畢竟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完人,沒資格對別人苛刻,對於別人的小缺點,都會縱容。
只是,哪怕是縱容,底線也還是在的。
江芳芝剛才說的那句話,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對望舒來說,都好像一根刺扎在心裡。
讓她難受了一下下。
「胡說什麼呢。」
望舒扯出一個笑容,簡單的把話題給堵死,不願意再說起這個。
對於江芳芝的改變,望舒其實都看在眼裡,從一開始的膽怯,到後來的親昵,變成如今的貌合神離,她都一直看在眼裡。
要多神經大條,才看不出來呢。
芳芝在她的院子裡也住了幾年,甚至還同吃同睡,她算不上說對芳芝萬分了解,也能清楚一半。
她和芳芝同年,不過相差幾個月,可是待遇卻天壤之別,說是沒有一點兒不開心,那是假的,就算芳芝拍著胸口說不妒忌,望舒也不會相信。
但是,妒忌就妒忌唄。
她有時候也會妒忌挽宮淡淡的性子,看上去好美,也會妒忌江月意那一身好武功,就算一個人出去也不怕。
妒忌如果只是放在心裡,不付諸行動的話,是沒關係的。
但是芳芝似乎並不時這樣處理的。
見望舒換了話題,芳芝沒有絲毫的不適,並沒有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哪裡不對,或者原本就只是隨口的一句笑話而已,沒必要放在心上。
她依舊笑著,伸手拂著竹籃裡面的花瓣,對望舒說道:「我瞧著這花瓣摘得有點多了,要不給你也做一盒胭脂?」
「不用了,我不怎麼常用。」
望舒搖了搖頭,她一直覺得小孩子不要用太多化妝品,哪怕是天然無公害的也不需要,畢竟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天性。
她總也記不住,其實她這個歲數在這裡已經是半大的姑娘,別說日常所備的胭脂,就算是唇紙也可以用。
「那怎麼行,多可惜你的容顏啊。」
芳芝認真的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滿的都是惋惜,聽得望舒差點兒都要懷疑她是不是過得太粗糙了。
「等我做好以後,給你送過來。」
她說著,頓住了腳步,望舒也隨著她站住。
再往前走,就是望舒的小院,而她並沒有打算過去拜訪。
「花瓣離了枝頭,很快就皺了,就不過去你那裡,替我給念芯姑姑問好。」
她說著,伸手對望舒揮了揮,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望舒也對她揮了揮手,然後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後搖搖頭;她是察覺到芳芝沒有從前和她那麼親,但是也不想用懷疑探究的心情去想對方。
如果她是芳芝的話,大概也會妒忌吧。
明明是姐妹,一個得到萬千寵愛,一個卻賤如地底泥。
她不求和芳芝可以相親相愛,無話不談,只是想著關係不要離得太遠。
從前她和大姐姐親,和硯心姐姐更親,可是她們嫁人以後,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以後的以後,她嫁人了,芳芝也嫁人了,各自過起自己的小日子。
瓜葛什麼的,自然也慢慢斷了。
望舒只是想要,在兩人還沒有離宮之前,還能以姐妹相稱就足夠了。
「我回來了,累死了,快扶我去睡覺。」
哪怕是心裡迴轉了千百遍,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馬上就打回原形,依舊是好吃好睡的大米蟲。
念芯便走出來便雙手在圍裙上擦拭,走到她面前拉著她往裡面走,像個老媽子似的嘮叨道:「煮了粥,吃了再睡。」
「吃飽了哪還睡得著。」
「那也不許餓肚子。」
許多媽媽輩的人邏輯都是,娃兒可以睏覺,但是不能餓著。
要是知道娃兒沒吃飯就睡了,有些還會把娃兒拎起來,吃飽再攆去睡覺。
很不恰好的,念芯就是這類型。
白果瘦肉粥已經熬了很久,米粒都粘稠糊糊了,連瘦肉都熬碎了,放進嘴裡不用咬直接咽。
望舒本來沒啥食慾,可是看著熬好的白果瘦肉粥上,灑了幾粒蔥花,再倒了幾滴香油,頓時食慾大漲,坐在一旁開吃。
念芯幾天不見她,坐在她身旁,笑眯眯的開始拉家常。
「昨天可滿了一整晚,太子妃誕下小千金呢。」
「我知道,我看著呢,長得皺巴巴的,可丑了。」
「別亂說話,你小時候還不是一樣。」
念芯還記得她第一次見望舒的時候,也是皺巴巴的,渾身的皮紅彤彤,兩隻小手攥得可緊了,她掰也掰不開。
「太子妃這回,遭的罪大了,得好好補補血氣才行。」
念芯惆悵的說著,鑑於不是一個宮殿的,她心裡擔心也不能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