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一人一半
2024-05-02 16:14:12
作者: 山有狐
「給沈白買宅子?」
望舒歪著頭,意外江上歌這樣的人,竟然會主動提出這種想法。
其實她之前也想過,沈白家的老宅子實在是太破了,感覺就是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稍微一颳風可能屋頂就沒有,還能住那麼多年,真的很勉強了。
但是她只不過是偶爾找一些藉口,給他送一些日常用品,都被他拒絕過。
買宅子這種事,她怕傷了沈白的自尊,所以沒有提。
而沈白的俸祿,估計很多年都買不起。
「既然你把他放在我身邊,任由我差遣,那麼就是我的臉面,住那種地方,簡直丟我的臉。」
一本正經的臉上,說出這種話,望舒真想脫下繡花鞋,往他臉上狠狠的拍過去,不過再想想,雖然出發點有點令人吐槽,可是為沈白買個宅子,到底是好事。
「那就買唄。」
望舒風輕雲淡的說著,內心卻有點小竊喜,果然花錢不眨眼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等等……我還沒同意呀。」
沈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制止他們。
還沒徵求他的意見呢,兩人已經開始低頭商量著,要多大的院子,而且這兩位養尊處優的主子們,似乎眼光和要求很很高。
尋常的四合院壓根就沒有在考慮的範圍以內,而是想著要幾進的宅院。
要知道,就算是丞相府,也只有四進。
所謂的進,指的是宅院的規模。
一進就是最簡單的四合院,像個口字,而二進就是四合院外面再套一個四合院,像個回字。
別以為只是多了一圈那麼簡單,面積幾乎大了好幾倍,廂房庭院什麼的,瞬時多了不少。
若是三進或者四進,尋常人連想都沒法想像。
而這些震驚,在兩位主子的口中,卻顯得十分平淡無常。
「我需要你的同意嗎?」
江上歌見他要拒絕,一股冷冷的視線拋了過去。
他做什麼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小小的侍衛發表意見。
「可是,你們不是說……」
這也太霸道了吧,擅自給他做決定,還要他搬家,卻連一句話的意見都不許提。
「臉面,懂嗎,你那種地方,簡直太可笑了。」
已經決定好的事,怎麼能因為一個侍衛就改變,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沈白出去;侍衛原本就是一項沒太多個人想法的職業,哪怕主子要其當場抹脖子,也要提刀執行,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如今只不過是搬家而已,再多說,就顯得囉嗦了。
「我出一半錢可以,但是四哥哥,你能不能稍微改變一下說辭,否則我擔心,下一個暴斃大街的人,會是你。」
望舒看著沈白走出去,才幽幽的說道。
其實江上歌不是心底很壞的人。
否則當初兩人還小一同住在宮裡的時候,江上歌那麼討厭她,下手的機會那麼多,如果真的是心腸歹毒的人,她早就死很多遍了,墳頭上的草,估計都開了幾茬小黃花。
只是嘴巴很賤很賤而已。
「怎麼,對待自己的奴才,也要考慮再三?」
那種讓奴才同桌吃飯,和奴才吐露心跡,把奴才當做朋友的可笑事情,只有望舒才會做,任何人都不會有那種怪異的行為。
「不不,你的奴才你怎麼處置我都沒有意見,但是沈白到底有一半是我的吧。」
望舒管不了別人,至少要管自己的人。
江上歌卻只是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去,繼續閉目養神。
望舒也不和他多計較,她知道江上歌是看到沈白家實在是太慘不忍睹,才會提出這個想法,為的不過是幫助花映母女倆。
就是嘴巴太賤,欠揍。
回到四皇子府,姚尚和姚子予已經在等候著,而且一臉的不耐煩。
「你們到底去哪了,難道不知道……」
姚尚等了小半個下午,脾氣再好也磨完了,見他們這才懶洋洋的回來,恨不得撲上去把他們搖醒。
望舒見他走過來,歡快的迎上去,豪氣萬丈的說道:「尚舅舅,你替我跑腿一次,去東市集的小橋邊居民區那裡買一棟宅子。」
姚尚一聽,眼神變得很古怪。
「沒錢。」
這養尊處優的丫頭,想一出是一出,用買一根蔥的語氣來買宅子,也太過分了吧。
「我知道你沒錢。」
望舒對他的回答完全沒感到意外,雖然說姚尚是姚國公的小麼兒,理應是最疼愛的,不過鑑於姚府的家風實在嚴謹,他們能支配的錢財不多。
望舒還記得,之前姚尚為了給她買杏香樓的糕點,還要找裴傾奕借錢的事。
買宅子什麼的,根本沒指望。
姚尚聽她這麼說,砸吧著嘴,果然沒錢,在哪裡都要受氣。
其實姚尚也沒有那麼窮,衣食住行都是最為上乘的,只是在可以支配的零花錢上,有些捉襟見肘而已,因為姚國公似乎堅信金錢中出腐敗這個言論。
「錢的話,讓四哥哥帶你找帳房先生要。」
「不是說好一人一半嗎?」
江上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無比愜意的坐下來,聽到望舒這麼說,抬起頭皺著眉心。
「真小氣,我又沒說要欠你的,等回宮以後再給你補上。」
怎麼她遇上的男人,全部都這么小氣吧啦的,也得虧是指婚朝代,要不他倆肯定要打光棍。
得到她的確切回復,江上歌才讓人帶著姚尚到帳房去拿錢,雖然說他的家財豐厚,但他不是那種隨意花錢的人。
姚子予站在一旁,原本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他早就有些冒火了,如今看到這些人一個個的,全部都若無其事的樣子,還說什麼買宅子,還要指定是東市集的房子,已經按捺不住了。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尚舅舅比我們熟悉皇城,而且門路也廣,買宅子的事,交給他最好了。」
望舒如實的說道,用人就要用在刀刃上,這才是正道。
「誰問你這種事?」
若非是今天早上,望舒在米鋪那裡提出了那麼好的建議,他現在哪會那麼好心情的坐在這裡,和她胡扯一些有的沒的。
「那姚小少想說什麼?」
其實當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坐在這裡,望舒已經猜出了八、九分,所以一點都不著急。
「如你所說,不是同一個人。」
姚子予說著,臉上露出了一抹說不出的古怪神色。
就好像魔術被揭開謎底那樣,去查脹屍和小廝是不是同一個人,一旦說出來便覺得本應該如此,那麼簡單誰先不出來,可是在望舒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就是每一個人想到。
「是嗎?」
望舒吃著丫鬟端上來的葡萄,對這個結果不意外,只是朝著江上歌笑笑。
看來,這回姚家的子嗣們,不需要在大街上當誘餌了。
「那接下來就要找人了,姚小少有什麼好主意?」
江上歌不理會望舒的眼色,叫姚家的人去當誘餌,原本就不太可能,姚國公能不心疼自己的子孫嗎?
姚家之所以會在這件事上面親力親為,如此大費工夫,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江睿炘是他的外孫,所以心疼嗎?
有些話說出來會讓人覺得寒心,不過事實也如此。
唇寒齒亡的道理誰都懂,要是江睿炘當不成皇上,那這其中必然會發生政變,到時候姚家的日子能好過到哪裡去,說不定當江睿炘獲罪被貶的那一刻,就是姚家變炮灰的時候。
「我在來的時候琢磨,對方既然一把火燒了潘家,必然不是什麼心存仁厚之人,死人是最安全的,我要是對方肯定會殺人滅口,那小廝應該也察覺到危險,才會找了流浪漢頂替自己。」
姚子予眉眼沉斂的說著,這話倒也沒錯,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