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各自選擇而已

  最不容易被擊垮的人，就是心中無欲無求的人。

  因為沒有任何期待，所以也不會失望，不管對她做什麼，都不起作用。

  「太子哥哥，對你當真不好嗎？」

  望舒忽而變得難過，說話的聲音也低沉了許多，不管是江睿炘還是溫良，她都很喜歡，不想其中的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倒也沒有，盡了一個夫君該盡的責任。」

  溫良的話，聽起來很曖昧，一時之間望舒都無法判斷她到底想說的是什麼，夫君該盡的責任，這裡面的範圍太大了，房中秘事，不能聽不能看。

  「那我就依皇嫂嫂的話，向皇后娘娘復命了。」

  房中秘事，她不是不懂，只是這個年紀要是表現的懂太多，難免會引起別人的誤會，再者窺探自己哥哥和嫂子的秘事，好像也有些不妥。

  「那你就如實說吧。」

  溫良點點頭，反正今天這些話，就算望舒不來，也會有其他人，真的是這樣的話，她還不如讓望舒來，至少把想說的話都說了，還能有個人聊天解悶。

  望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然後抬起頭說道：「雖然這話出自我的嘴，有些偏袒的嫌疑，但是太子哥哥他並非不好，只是他和父皇一樣，心思在更遠的地方，對家中的照拂難免顯得有些少；不過太子哥哥從來不曾在我面前說過你的一句不是，而是於你一樣，感嘆著自己的無力而已。」

  「你們雖然認識了多年，但也不過是一年兩次的會晤，匆匆而過，算不上有任何感情，如今結為夫婦，有更多的時間相處，太子哥哥終有一天，會知道皇嫂嫂的好。」

  「讓妹妹為我擔心了。」

  聽著望舒說的這一大串話，溫良眯著眼睛歡笑，不住的點頭。

  「我從來沒怨過你哥哥，包括任何人，如今這樣有人伺候三餐不愁，已經比其他人好太多，我別無所求。」

  既然溫良已經這樣說了，她再擔心，就顯得多餘。

  又閒聊了一會，時候不早才起身離開，皇后交給她的任務，還算完成的順利，一直往外走，還沒走出東宮的大門，芷妃從拐角處竄了出來，動作迅速的像個耗子，把望舒嚇了一跳。

  「小公主殿下。」

  芷妃看著她，熱切的說道。

  「有事嗎？」

  望舒看著她，拍著小心口，幸虧這是內宮，她沒有帶侍衛，否則就剛才的行為舉動，分分鐘被沈白和穆子棲丟出去。

  「小公主看看，這些你喜歡嗎，都是我陪嫁的嫁妝。」

  芷妃說著，左右快速看了一眼，生怕有人路過，然後才從懷中掏出一個粉橘色的裹布，打開來是一些珠釵首飾等，看成色還算上乘，只是望舒從小見慣了好東西，眼光被養的甚是挑剔，稍微有一點瑕疵或者光澤不好，她都看不上眼。

  所以芷妃獻寶般呈上來的珠釵首飾，在她眼裡，也只能勉強算上乘而已。

  「芷妃，你這是想做什麼？」

  她沒想到，活了那麼多年，竟然遇到了被人收買的場景。

  芷妃顯得有些激動，她甚至卑躬屈膝的低頭說道：「我知道這些東西入不了小公主的眼，可是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只求小公主能在殿下面前，稍微提及我幾句就可以了，再這樣下去，我擔心，殿下早就忘記了這東宮裡，還有我這麼一個人。」

  她說著，眼淚簌簌的往下落，看上去可憐至極，一雙眉目也因為沾染了眼淚，變得楚楚可憐，讓望舒這個向來憐惜美人的人，都差點兒要心動了。

  「收起來吧，這種事，我幫不了。」

  儘管差點兒就心動了，她還是把自己的理智拉回來，身為妹妹，不管江睿炘再怎麼寵愛，她都沒資格去管這種事。

  況且，難道她要背著溫良，讓溫良的夫君去臨幸別的女人嗎？

  這裡面的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腦子再好，也容易繞暈。

  「不，小公主，你能幫我的，殿下最疼愛你了，只要你說幾句，不，說一句話就足夠了，妾身從來沒想過要和太子妃爭寵，只求能留下一兒半女，陪著我孤淒的走完這一生就足夠了。」

  芷妃如同水做的女兒，眼淚一個勁的流，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不管是正妻還是妾侍，孩子是最大的籌碼，想要一個孩子，不是過分的要求。

  可是……

  「你放開我。」

  望舒終究還是在她的眼淚中，硬起了心腸。

  芷妃用力拽著她的手，望舒甩不開，一旁的小燈小安兩人上前，硬生生把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下來。

  「芷妃還年輕，不需要那麼快為自己的前程擔憂，你們是太子哥哥登基前的侍妾，以後你們的妃位不會低，一輩子享足榮華富貴；現在就祈求，實在是太杞人憂天了，而且也不相信太子哥哥的為人。」

  她不敢去揣度這些女人在江睿炘心目中的地位，但是她知道江睿炘的品行，跟著他的人，最後都不會得到虧待。

  「妾身不是不相信殿下，只是殿下以後會有更多年輕貌美的女人，而我卻一年一年的容華老去，殿下的心意我等已經很了解，也不敢奢求，只是想要……」

  說著，她哽咽起來，一聲聲的嗚咽，如同替這宮裡無數女子申述一樣。

  「芷妃，你該清楚，不管是太子哥哥，還是其他人，都不會希望，你的孩子，比皇嫂嫂的要早。」

  望舒低沉的說著，她雖然不曾有過任何的宮廷勾心鬥角，可是對這裡面利弊，卻看得透徹。

  芷妃聽了，雙眼閉上，兩行清淚滾滾落下，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她怎麼能不知道，只不過是為了求多一份可能而已。

  「給太子哥哥安排女人，是長輩的事，連他也不能干涉，可是我了解太子哥哥的脾性，當初他肯定問了你是否願意留下，如果你說不願意，他不會強迫你。」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她連清官都不如，怎麼斷家務事。

  「既然留下來是你的選擇，那就要做好覺悟，哭哭啼啼的，給誰看呢。」

  說完，望舒大步走開，她又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每個人悲慘一下她都要關心，哪來那麼多的精力。

  只是，在別人看來，就顯得太無情了。

  又過了兩個月，前天還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忽然間就掛起來一股妖風，整個天都黑沉沉的，令人壓抑。

  在這種天氣不好的日子，望舒就會變得懶散，連屋子半步都不願意出去，況且已經到了隆冬，一出去，刀子般的風呼呼的往臉上刮，不一會兒口裂開小小的口子，碰到水就鑽心的疼。

  這個朝代的護膚品種類實在是太少了，而且保濕效果一般般。

  所以沒事的時候，她是不會冒著大風大雨跑出去的。

  「主子，我怎麼覺得你的腰身，好像較之前粗壯了一些？」

  小燈端著銀絲炭爐走進來，擱在屋子中間，然後把窗戶和通風的側門都打開，這些窗戶和側門朝向偏南，所以就算開著，也不會有寒風灌進來。

  「什麼？」

  望舒皺起眉頭，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自己的肚腩，被拉起一大塊肉。

  「粗壯是用來形容女子的嗎？」

  小安緊接著也走了進來，她手裡端著保溫的食盒，裡面全是新鮮出爐的甜點和熱湯，都是望舒的下午茶。

  「那，長膘？」

  小燈歪著頭，換了一個詞。

  「長膘多難聽啊，讓主子聽見了，還不得揍死你。」

  小安搖搖頭，看來除了識字以外，還要讓小燈多念念書，就算做不到出口成章，好歹在用詞造句方面，也文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