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為她暗中處置
2024-05-02 16:12:23
作者: 山有狐
「行了,別再拍馬屁了。」
江岱煦都要聽不下去了,這丫頭臉皮厚,不代表他也臉皮厚。
望舒見狀,只好閉上嘴巴,畢竟方式都忌諱用力過猛,要不然拍馬屁就變成了拍馬腿子了。
「你可知道,剛才溫大人來這裡,和朕告狀了?」
「知道。」
望舒如實的回答,她那麼聰明,生她的爹爹也不會笨到哪裡去。
「所以,你認為朕要怎麼處罰你,才算合情合理?」
身為一個小小的帝姬,跑去和人家鬥嘴,原本就不是太合乎情理的事情,況且溫丞相如今不僅僅是丞相,還是太子殿下的老丈人,這裡面的關係又複雜了許多,撇來所有的身份,溫丞相就是望舒的長輩,一個小輩去衝撞長輩,不管有沒有理,都輸了。
「太傅已經罰我抄課文五十遍了,父皇你就罰別的吧。」
用毛筆來寫字,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雖然有小燈小安兩人磨墨掌燈伺候著,可是寫過毛筆字的人都知道,手腕要騰空用力,而且還不能有絲毫的鬆懈,否則寫出來的字,勾折沒力,很容易就糊成一團。
望舒估摸著鄭太傅肯定是完美主義者,有時候她好不容易才寫滿了一頁紙,只不過是蘸了一團小黑墨,就會被打回來,重新寫。
五十遍的課文,她連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要是帥渣爹也文罰的話,她估摸著真的要離宮出走。
「太傅倒也下得了手,看來朕要跟著他學學了。」
「這個真不用學。」
望舒連連搖頭,他們是不是覺得最近她太閒了,所以想給她找點事情做,其實完全不需要的,因為她這個人原本就沒有太多的上進心,讓她廢寢忘食的去努力學習,大約是不可能的。
否則,她現在就不會依舊被崔尚宮鄙視。
望舒搖完頭,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於是低聲小心翼翼的問道:「父皇,丞相大人都給你說了什麼?」
照理說嘛,想溫丞相這樣德高望重的大臣,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必然是很有分量的,不會輕易亂說,可是誰能保證聖賢人就一定不打誑語呢?
「能說什麼,還不都是你那些話,就差沒指著他的幾個孫子罵廢物了。」
「其實,我當時說得很文雅,才沒有這般粗俗。」
望舒呶了呶嘴,那時候她雖然生氣,可也還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說出來的話,至少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觸及底線的話,一般沒有。
「幸虧你說的文雅,而且炘兒也在場,要不是,溫大人這番告狀,看朕會不會饒過你。」
言下之意,是不罰她。
望舒聽了,一樂,也忘了這裡是鸞殿後面,只當做是明軒,連忙湊到江岱煦身邊蹭蹭撒嬌,既然對方大人不記小人過,願意放她一馬,那麼她諂媚兩句也是應該的。
「父皇最好了,舒兒就知道父皇是不會捨得罰舒兒的,那麼些個破什勞子,其實哪是看中了舒兒,也不過是看中了舒兒身後的父皇和太子哥哥,想把我歸於溫府,擴大自己的權力而已。」
她一個小小丫頭能看懂的,江岱煦怎麼會看不明白。
為了鞏固皇權,的確是需要政治聯姻。
但是,這種舉動的本質,是為了皇權,要是本末倒置,讓丞相府得到更加的權力,那就要掂量掂量。
「別以為耍嘴貧,朕就會放過你。」
「父皇不放過我,難道還想打我,人家已經長成小淑女了,不能再隨便打屁屁了。」
十歲,已經不小了,況且在這個朝代,個別十歲的孩子,已經嫁人都說不定,只不過是她略顯得幼稚一點而已。
江岱煦斜瞪了她一眼,看來平時太縱容她了,快要無法無天了。
「其實,當天回來,炘兒就已經和朕說了始末,今天溫愛卿借著議事和朕大吐苦水,也在意料之中。」
原來,江睿炘在背後做了不少事。
沒事先給江岱煦打了預防針,就憑著溫丞相這忽然間進宮添鹽加醋說一番,她哪怕是再受寵,也免不了一頓責罰。
看來,下回看到太子哥哥,得說一聲謝謝才行。
「信就擱在這裡吧,回頭朕連著軍報一起送出去,就憑著你們倆這倒霉勁兒,分開裝的話,估計這回真的屍骨無存。」
江岱煦說著,把放在桌面上的牛皮信封拿起來,因為裝了雙層,所以顯得有些厚重,他拿在手裡掂量了一會,忍著拆開的衝動。
想想就覺得傷悲,他捧在手心裡寵愛的棉襖,如今都開始給別的男人寫信了,越是這麼想,他便越是後悔當初的草率決定,還不如什麼都不提,讓她安安心心的陪在自己身邊幾年。
安頓好信封的事,也沒受到懲罰,讓望舒興奮略久,就算是窩在案桌上抄書,心情也顯得略好。
自從那天大婚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她都沒有見到江上歌,沒來找她大概是一切進展的順利,如果焦頭爛額的話應該會來找她商議。
但是江上歌沒來找她,皇后又來了。
她這個簡陋粗糙的小居,幾年都不見皇后來一次,這才一個月的時間,就來了第二次,而且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表情。
望舒也不慣著她,行禮完了以後,逕自走下來,反正在自己的住處,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看著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皇后絲毫不顧及的在她面前搖了搖頭,還嘆了一口氣,大概是拿江月意和望舒比,才發現望舒竟然這般難登大雅之堂。
「皇后娘娘來找舒兒,有很重要的事嗎?」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那麼此刻就是她去鳳朝宮,而不是皇后親自來。
「你和阿良很熟吧。」
「一般般。」
聽到和溫良有關,望舒散漫的精神稍微繃緊了一點,皇后還真的勢利眼,平時不來往,也不維持關係,如今一遇到任何問題,就跑來,誰給她那麼大的臉啊。
如今溫良也嫁了,名正言順的太子妃,還有什麼她可以幫得上忙的?
「那你有空的時候,多去阿良那裡坐坐吧,正好炘兒也喜歡你,多走動走動,把關係聯絡的緊密一點,對你沒壞處的,記住本宮說的話。」
「舒兒緊記在心上。」
雖然口裡是這麼說,心裡卻生疑了,江睿炘和她過於親密,皇后一向反對,現在再說這話,不覺得抽自己的臉嗎?
幸虧太子哥哥沒遺傳到皇后的性格,對她可敦厚了。
「那你就去走動走動吧,現在就去。」
皇后也不想在這個逼仄的小院裡待太久,她覺得她大駕光臨這裡,已經是望舒前世修來的福氣。
「現在?」
望舒挑了挑眼眉,連一分鐘都不讓她歇著,看來,是大事啊。
「對,就是想著,午休也該去起來了,阿良應該沒別的事情可做,你去吧。」
皇后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幾乎不容置疑的說道,大有如果望舒不從,她馬上就讓站在身後的宮女上前,給她點顏色瞧瞧。
她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皇后大費周章來到這裡,就命令她去給溫良解悶?
鬼信啊。
「皇后娘娘,舒兒愚笨,你不如明說吧,萬一我沒悟到娘娘的意思,搞砸了怎麼辦?」
聽到她這麼說,皇后稍稍沉思了一會,她一向自詡宮中聰明的人只有四個,那就是她和皇上,還有一雙兒女,其餘的都是蠢到不能再蠢的人,望舒也不例外。
「行吧,那本宮就提點你兩句,待會見到了阿良,旁敲她房內事,還有葵水。」
「葵水?」
望舒一時沒反應過來,畢竟她還小,還要等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