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惡人先告狀
2024-05-02 16:10:07
作者: 山有狐
「起來,好好說話。」
太后看著她,語氣沉著的說道,她可不是好糊弄額,剛才被望舒嚇了一跳不假,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
總之這小妮子一作起來,准有事發生,就看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照現在的架勢看來,壞事的可能性高許多。
「皇祖母,你確定不罰我?」
望舒抿著小嘴,看著太后又問了一句,其實罰她,她也不怕。太后對她也就是苛責幾句或者打幾下,再不濟就罰個禁足;她擔心的是會遷怒到院子裡的宮女們,如果這樣,她和金嬤嬤對抗,豈不是白幹了?
「別打馬虎眼,哀家要看你做了什麼,才能定奪。」
要是這麼容易就被忽悠,她這些年不就白活了?
看來光靠著撒嬌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畢竟皇祖母不是父皇,沒那麼容易被她的迷魂湯給迷倒。
「事情是這樣子的……」
望舒站起來,靠著太后的身旁坐下,緩緩的打算把事情經過給說一遍。
然後一抬頭,就看到太后坐著的臥榻正前方的寬椅上,江岱煦也坐在那裡,手裡拿著的茶杯還沒有放下,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她。
望舒嚇得張大嘴巴,躲開江岱煦看智障的眼神。
想必剛才兩母子在這裡談心,氣氛一片和睦,忽然間有個風風火火的丫頭闖進來,也沒有行禮問好,直接「撲通」跪下,然後巴啦啦的說了一堆,在江岱煦的眼裡,肯定會覺得,朕家裡的這個小丫頭,怎麼又傻了。
「繼續說。」
太后見她頓住,用手戳了她一下。
望舒慌忙回過神來,反正看也看了,現在再挽救估計也救不回多少形象。
「方才金嬤嬤前來,說是皇祖母找舒兒,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也許是我院子的人得罪了金嬤嬤,被她打了;皇祖母,這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怎麼能一句話不說,看著不順眼就打,這要把我的臉往哪兒放。」
「舒兒自認為遺傳了皇祖母的烈性子,一時氣急把金嬤嬤罵了一頓,而後才醒悟過來,這金嬤嬤哪是皇祖母身邊的人,要是皇祖母追究起來的話,那可怎麼辦?舒兒越想越擔心,便跑過來自首了。」
望舒說完,還擺出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
沒辦法,為了自保就是要惡人先告狀,就算不能見面所有的懲罰,也要把風險降到最低。
太后聽了,不可否置的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抬起眼帘看著一旁淡定喝茶的江岱煦說道:「皇上,你怎麼看啊。」
「兒臣謹聽母后處置。」
江岱煦說著,放下茶杯,看著望舒,眼底是一貫的笑意,看來他並不生氣。
那當然,他生氣什麼,金嬤嬤和他沒有一毛錢關係,又不是伺候他的人,也算不上有什麼感情,對江岱煦來說,一百個金嬤嬤也別打算用來換一個望舒。
太后得到了皇上的回應以後,側頭對已經很直覺坐在身旁的望舒看了看,然後用一種極其嫌棄的動作把她往邊上推了推,這小丫頭,還真是容易得寸進尺,稍微不留意的話,就直接坐邊上來了,她說了讓望舒坐在身旁嗎?
「舒丫頭,你心思不小啊。」
太后看著,笑了一聲說道。
「舒兒不敢。」
「你以為先來告狀,哀家就會偏袒你?」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對望舒的表演,太后早就看得一清二楚,那點兒小伎倆還想騙過她的火眼金睛,也太小看她了吧。
望舒也沒想過能忽悠得了老太太,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只是趕在金嬤嬤之前自首的話,罪名要輕許多的。
「還是皇祖母厲害,一眼就看透了舒兒的心思,其實舒兒也就是想罰輕一點,才會出此下策的。」
望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以後,這種小事,不要來煩著母后。」
江岱煦在一旁簡直是聽不下去,他好好的坐在這裡,忽然間就看到望舒跑進來,緊接著就是呼天搶地的哭訴,當真是心臟承受能力差一點的話,都會被嚇壞了。
「是,要是以後我院子裡的人不輕易被打,我肯定不會過來煩著皇祖母。」
要她認錯沒關係,但是原則的東西要說清楚。
她今天便要當著宮裡最有權勢的兩個人,好好的把這番話給撂下來,她院子裡的人,誰都不能動,否則後果會是怎麼樣,她自己也不好說。
「不就幾個奴才,這口氣說的好像是什麼寶貝似的,讓人聽了簡直貽笑大方。」
太后不屑的冷哼一聲,在她看來,奴才從來就不是人,拿對待人的態度去對待奴才,那是可笑的行為。
這樣的想法,已經在她的腦海里穩噹噹的紮根了一輩子,想要改變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且望舒也沒打算多費口水去改變。
「我知道,只是皇祖母,這事兒看上去尋常,實際上卻可大可小。」
望舒說著,吸了一口氣,端坐在臥榻上,兩隻眼睛圓溜溜的看著對面的江岱煦。
江岱煦也看著她,微微眯著眼不說話,看她還能辯解出什麼,要是說對了,責罵金嬤嬤這件事就當做沒發生過一樣。
其實江岱煦看奴才的態度和太后是一樣的,都是伺候人的玩物,在他們眼裡根本算不上人,所以他不會為了一個金嬤嬤而責怪望舒。
只是金嬤嬤伺候太后身邊這幾十年,哪怕是不當做人看,也有了感情,估計不會輕易妥協。
「哦,怎麼說?」
太后挑了挑眉,等著望舒說下去。
她常年在佛樓里,都是一個人,難免有些孤單,聽著望舒在那裡嘰嘰喳喳,解解悶也是挺好的。
「皇祖母,這麼說吧,雖然她們都是爛命不值錢的奴才,可是我們小主的衣食住行都由她們在一一伺候著,換句話說,現在喝的茶都是她們端上來的。要是她們心裡憋著氣,這萬一在茶里吐點口水或者是撒點泥粉,都不好受吧。」
「她們敢!」
太后怒喝一聲,借她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要是被發現了,是要殺頭的。
「平時肯定不敢,也沒必要這樣做,可是如果受了委屈呢,抱著一起死的心思那可怎麼辦,畢竟這些奴才們,日日夜夜伺候在身邊,加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望舒這話可不是信口開河,只是敢這樣做的人不多。
因為一般主子的貼身宮婢,和那些干雜役的宮女不一樣,不是窮苦人家賣女兒,而是朝中的大官家的庶出女兒,這一但有什麼行差踏錯的話,基本上就是一族人的問題。
這些被選入宮中當貼身宮婢的女孩子,思想早就被荼毒的差不多了,認為自己天生就是奴才命,被打被罵也是正常的,一如念芯那樣。
偶爾發點牢騷很正常,但是加害的想法基本沒有。
望舒要是不往嚴重的說,太后估計也不會在意。
「皇上,你看著……」
太后想了想,有些憂心忡忡,一則是認為望舒這樣說也有道理,二來是覺得望舒小小年紀就有這種想法,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太嚴重了?
「也不無道理。」
江岱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在用膳以及休息的時候,他一把只用信得過的人,其餘的人,連他的衣角都沒資格摸。
「舒丫頭,你講這麼多,是想為自己開罪,還是想為你院子裡的人開罪啊?」
太后見皇上沒意見,轉而去問望舒。
「舒兒就是想,要是金嬤嬤來告狀了,皇祖母可以罰舒兒,但是不要對我院子裡的人出手,要是他們心生怨恨,加害於我的話,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