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她倒無所謂
2024-05-02 16:09:59
作者: 山有狐
儘管皇后不喜歡望舒,也不喜歡讓溫良接近望舒,不能說出來。
畢竟身為一國之母,該有的母儀天下姿態,不能隨便丟棄。
望舒聽了,笑著蹦噠起來,連聲說道:「好啊好啊,花可好了,我總是叫不出那些花的名字,要是溫姐姐能給我講講,最好不過。」
看著望舒這般熱情的態度,江月意在一旁眯了眯眼睛,心想著望舒是不是對溫良打起了什麼主意。
其實江月意對溫良能成為自己的嫂嫂,並不抱太多的希望。
她哥哥是什麼樣的人,多年相處下來早就知道,娶什麼人,他完全不在乎,等哪天到了合適的年紀,合適的時間,隨便給他塞個女人,他也會欣然接受,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要糟蹋了溫良著一塊美玉。
「妹妹看上去博學多才,怎麼會不懂,可別謙遜。」
溫良說話的語氣依舊淡淡的,那種感覺好像忽然間一隻猛獸出現在她面前,都不能讓她驚訝一分,這份淡定從容可不是一般的大家大府能養的出來。
「我這個人最不懂的就是謙遜,懂得我肯定會說。」
都說過分的謙遜就是虛偽,望舒在這群女紅好得不行,吟詩作對好得不行的人群當中,要是再謙遜的話,還要不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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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良被她的話逗笑,溫良的笑,是微微頷首,用手背捂著嘴唇,眉眼彎出笑意,卻絕對不會笑出聲來。
這般的家教,對望舒來說,大概是穿越十輩子,也學不會的。
「早聞你的大名,今天一見,很是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法?」
望舒反問一句,她已經這麼出名了嗎,怎麼自己不知道。
「你很特別。」
溫良想了想,吐出幾個字,她沒有說是誰傳的,也沒有說怎麼傳,那般在人後嚼舌頭的話,她不會在望舒面前搬弄是非。
「特別可不是什麼好詞呢。」
她咧嘴笑了笑,就好像實在沒辦法對著眼前的女子夸出:真美,這兩個字,就會說好可愛,好善良之類的形容詞代替。
所以某種語境下,特別這個詞,算不上太好,或者壓根就不好。
「倒也不壞。」
溫良淺淺一笑,挽著江月意的手,走到庭院裡,皇后的殿內庭院,種滿了由各地運來的奇花異草,有專門的花匠人在花棚里照料著,依照開花時節把爭妍鬥豔的搬出來,整整齊齊的堆在庭院裡。
這些奇花異草,對於一輩子都在一處小地方長大的人來說,簡直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從不知這世上,竟然有這麼多不知名狀的植物,只嘆一聲此因天上有。
可是對望舒來說,就略顯一般了。
好歹也是現代人穿越過來,再奇怪的花草早在各種傳媒電子產品里看個通透,如果看著一盆多肉還能發出一驚一乍的歡呼聲,也略顯太假。
只是她過於淡定的表情,反而更顯奇怪。
「妹妹不喜歡嗎?」
溫良問著江月意走了一圈,縱使江月意就住在鳳鳴宮,這般奇花異草見多了,也不免還會發出嘖嘆聲,對比起來,望舒的淡定,過了頭。
「喜歡啊,好多種都能吃呢。」
望舒說著,隨手指了幾樣,用來做涼拌菜還是很不錯的。
溫良聽了也不免愣了愣,大概是一直以來的女子修養,讓她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妹妹還真的很特別呢。」
這次的特別,應該是好詞了。
賞了一圈,溫良雖然有興致,卻也只是淡然的轉了一圈,再好看的花她也只是停駐在前幾秒鐘,甚至連手都沒有伸出去摸一下花瓣。
一圈以後,在旁邊的涼亭坐下來,眼疾手巧的宮婢早就端上了花茶擱在石桌上。
「妹妹也一同坐下吧。」
因為溫良只是挽著江月意,看上去像是怠慢瞭望舒,於是和她說話的次數也比較多。
望舒在一旁坐下,看了一眼花茶,茶水上飄著的蓮花蕊兒應該是剛摘的,鵝黃色的蕊兒在茶杯中間不停的轉呀轉。
都說了嘛,其實許多花可以吃的。
才坐下,溫良側頭略作思考狀,然後對坐在一旁的江月意說道:「我給娘娘和月兒帶了一些薄禮,也不知道喜不喜歡,還望笑納。丫鬟停駐在外,興許是對宮裡的路不熟悉,月兒能帶帶嗎,你最好了。」
這麼明顯讓她避嫌的話,在這宮裡,大概也就只有溫良能從容的說出來。
換做其他人的話,江月意早就暴走,小黑屋關上一段時間,再好好的「教育」一番,可是江月意聽到溫良這麼說,卻沒多說什麼,很爽快的站起來,用餘光瞟瞭望舒一眼,便笑著點頭轉身去帶路。
她一直都不認為溫良能成為自己的嫂嫂,退一步來說就算真的成為自己的嫂嫂,也沒有多大的改變,該見面的見面,不該見面的不見面;即便溫良真的有話要多望舒說,過後,她私底下再問望舒就行了,諒那小妮子也不敢對她說謊。
看著江月意走遠,溫良才回過頭,看著望舒。
「妹妹,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溫良眉眼一轉,開門見山的問道。
古人的磨嘰和磨蹭以及扭扭捏捏,望舒在裴傾奕的身上看到了淋漓盡致,對溫良這看上去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卻這麼直接,還是有些詫異。
「溫姐姐怎麼這樣問?」
望舒對上她的目光,報以笑意。
她早就放棄了抱著主角光環碾壓眾人智商這種愚蠢的想法,估計上天讓她穿越的時候,根本還沒想到把什麼金手指給她,以致於她過的這麼艱辛。
「那就當我會錯意了吧,妹妹不要介懷。」
溫良根本不和她打啞謎,或者說絲毫沒給望舒迴旋的餘地,看上去如溫玉一樣的人,實則不好對付。
「要是溫姐姐不介意聽的話,舒兒還真有話,想對溫姐姐說。」
她本來的目的就是這個,現在被溫良主動提起,那是更好不過。
「嗯?」
溫良一頷首,勾起嘴角等她繼續說。
「前些天,我和太子哥哥出了一趟宮,閒來無事的時候,太子哥哥向我說起了你,我竟然一直不知道有溫姐姐的存在。」
「妹妹深居宮中,不知道實屬正常。」
溫良也算是沉得住氣,並沒有主動問江睿炘都說了些什麼,大概如果望舒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她也絕對不會多問。
「太子哥哥說,他不想耽誤溫姐姐太多,這選擇權交給溫姐姐來決定,嫁與不嫁。」
望舒說完,忍不住在心底罵了幾句,渣爹生個渣兒子,這話不管放在哪個朝代,都妥妥的不能接受。
可是溫良沒有生氣,臉上的笑意甚至都沒有變一下。
大概望舒說的這些話,她早就知道了,今天皇后宣她入宮,大概也是談同樣的事情。
「嫁啊,為什麼不嫁?」
溫良的回答,讓望舒意外。
她以為這樣一個女子,不會輕易葬送自己的一生,只為了那一份虛名。
「可是太子哥哥他,那個混蛋他根本就不懂憐香惜玉,對他來說什麼樣的花瓶只要能往家裡放就好。」
「這樣說自己哥哥,好嗎?」
溫良看著望舒,雖然在外對望舒有些風傳,見上真人一面,才知道特別二字不是隨便說的。
「那我也得幫理不幫親啊。」
對此,望舒也很惆悵啊,這短她實在是幫不下。
她本著大家都是女人,想來這裡勸勸即將跳入火坑的可憐女子,看到如玉般的溫良,她更是覺得不勸不行,暴殄天物啊。
可是她光一個人在邊上著急,溫良已經打算嫁給江睿炘,就算成為一個漂亮養眼的花瓶,毫無期待過一生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