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生氣了?
2024-05-02 16:06:23
作者: 山有狐
進行到第五個回合,裴少奕和裴傾奕的分數一樣。
「你看,你看,我簡直是你的幸運女神,站在你旁邊就給你漲運氣。」
望舒看著比分,咧開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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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奕斜眼看著她,吐出三個字:「要臉不?」
「你竟然敢這麼和公主說話,知道什麼叫做以下犯上麼?」
望舒也不甘示弱,揚起下巴反問道。
「我是你未來小叔,你以後要尊尊敬敬的叫我小叔。」
裴少奕反駁說道,事實上他這話也說得沒錯,一個大家庭里,小媳婦的地位的確比不上小叔,但是望舒才不吃這一套,那麼難搞定的父皇她都收入了囊中,還會怕區區一個裴少奕嗎?
張落蓉在一旁吃吃的笑著說道:「奕哥哥,你看公主殿下和二少爺,是不是很般配啊。」
裴傾奕手裡拿著玉石,在手指間來回把玩,然後用力扔出去,只聽見「撲通」的一聲,玉石穩噹噹的沉入湖底,一點兒水花都沒有,旁邊記錄的小廝看著,然後默默的記了一個圓圈。
旁觀者們發出一陣惋惜的聲音,畢竟一個俊逸超凡的美男子,不僅光負責顏值,還負責實力,出現這樣的失誤,實在是太讓人心痛了。
而張落蓉卻滿臉笑容,她要的就是這種反應,男人嘛,不管什麼年紀,最容忍不了的就是這種事,她倒也不見而已讓望舒成為自己的連襟,反正只要裴傾奕是她的就好。
「大哥失誤了。」
裴少爺抬頭,說了一句。
「喲,少見少見,看來我們贏的機會很大。」
望舒拍著小手,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全然沒發現她越是高興,裴傾奕的臉色,就越發的難看,幾乎到了要吃人的地步。
「少奕,你給我穩著,要是輸了,我揍死你。」
「就你這花拳繡腿,我站著被你揍,你都揍不死。」
裴少奕不以為然,拿著玉石擠上前,準備著下一輪,從小到大他一次都沒有贏過哥哥,不管是哪方面,拼盡了全力永遠都差一點點,打水漂雖然是很幼稚的遊戲,但是如果能贏的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落蓉的話,讓裴傾奕稍稍亂了陣腳,又或者是這種需要巧勁的遊戲,對他這種直來直去的人不太有利,在第七局結束以後,裴少奕已經領先了兩分。
那些幾乎從來都沒有注意過裴少奕的人,也對他多看了兩眼,畢竟說是十組人比賽,其實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其餘幾乎都可以忽略不計;看似簡單的打水漂,其實親身試一下就知道了,想讓石頭在水面掠過,單單是手勁就不是開玩笑的。
這力道和速度,要是打在人的身上,搞不好分分鐘骨折。
隨著比賽的白熾化,望舒也不由得上前,幾乎到了可以蹲下伸手夠著湖面的地步,這樣才看的清楚。
看著裴傾奕內斂不動聲色的臉,她在心裡開始有些擔心,害怕這樣的遊戲,會讓兩兄弟生隙,她只是不想讓張落蓉贏而已,如果因為這樣讓兩兄弟產生矛盾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裡,她上前走到裴傾奕的面前,拉著他衣裳的前襟說道:「奕哥哥,我們只是玩玩而已,誰都沒當真,輸贏不重要,完了以後,我們就回家吧。」
在她心裡,傾奕和少奕重要多了,如果只是為了給張落蓉一個小小的教訓,那麼根本沒有必要,小小的教訓,只會讓張落蓉更加討厭她,並沒有其他的改變。
裴傾奕看著她,捏了一下拳頭,才說道:「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說話。」
「為什麼不會?」
望舒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慍怒,呶了呶嘴,沒懂裴傾奕這話的意思。
「你想我輸,是不是?」
裴傾奕看著她,又問了一句。
「我不是想你輸,而是想我贏,誰不想贏啊,你要是和我一組的話,我也希望你贏啊。」
望舒向來不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的人,那種什麼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之類極其虛偽的話從來沒放在心上,既然友誼第一,那麼還要什麼比賽,既然有了比賽,不爭名次還不如當個觀眾來的舒心。
張落蓉見望舒走了過來,馬上靠近,拉著裴傾奕的袖子說道:「奕哥哥,快到你了。」
裴傾奕收回被她拉著的衣袖,依舊看著望舒,然後轉身走開,扔完就可以走了,就說聚會很無聊,他本來不想來,早知道會比想像中還要無聊,昨天就該堅持,絕對不要因為望舒這小妮子的三言兩語就妥協。
裴傾奕投出去的石子,直挺挺的落入水中,濺起的那點兒水花,幾乎察覺不到,眾人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聲。
望舒臉上的笑意,徹底隱去。
不是說裴傾奕從來不做假嗎,這麼直接把石子丟到湖底,算什麼?
裴少奕也察覺不妥,他有些不安的看著望舒,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不過他到底比那隻呆頭鵝要敏感一些,大哥生氣了呀。
最後一輪,裴少奕落後三分,其實憑著他的能力,打平或者險勝都是沒有問題的。
不光是比賽的人,一些沒比賽的也圍上來湊熱鬧,把湖邊前三圈後三圈的圍起來,他們都希望裴傾奕贏,而不是一個名不經轉的裴二少爺。
望舒本來就矮小,小燈小安被人群擠到了一邊,視線能及卻不能掌控的範圍,她本人也被擠在蘆葦叢邊。
雖然是公主,可是也只是一個小公主,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可以很明確的說,眾人看裴傾奕的尊崇眼神,絕對比看望舒多許多。
加上她這矮小的身材,更不被人看在眼裡。
推搡之下,她越退越後,感覺整個背都抵在蘆葦杆上,蘆葦那麼纖細,看上去搖搖欲斷十分不可靠,而且越是接近湖邊,腳下的泥土就越是鬆散,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那麼多人在上面踩踏。
望舒向來是惜命的人,感到有些不妥,推開人群想要離水面遠一點,可是大家光顧著看裴傾奕最後一局,誰都沒有在意她那小勁道的推讓,反而是因為身體感覺到有東西抵住,下意識的想要頂回去。
這一頂,放在平時不要緊,望舒也沒有弱到被人撞一下就受傷的地步,只是腳下鬆散的泥土和根本不能施力的蘆葦杆,完全不能成為支點。
望舒落水前最後的記憶就是,這蘆葦杆啊,也太脆了,抓三根都斷,也許該減肥了?
她是旱鴨子,結結實實的旱鴨子,穿越前沒怎麼想著去學游泳,穿越後在這民風質樸的朝代,衣料單薄顯透,女子更不可能下水。
正值大夏天,冰涼的湖水並沒有讓她太難受,只是驚嚇之餘灌了好幾口水,一下子就嗆到了肺里,張嘴想咳,水就往肚子裡灌,想呼吸,水也往肚子裡灌,沒撲騰兩下腦子就開始昏昏噩噩起來,手腳也顯得特別沉重,感覺身子往下沉。
但是她還能想事情,小燈小安都是盡職的宮婢,儘管被人擠得靠不進來,目光也一直跟隨著她,應該會發現她落水了吧。
如果不幸淹死的話,會死掉呢,還是會回到原來的軌跡。
離開太久了,她幾乎都要忘了,從前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裴傾奕大概會很高興吧,可算是擺脫她了,只是,阿娘和父皇會很難過,一想到他們難過,望舒也跟著難過起來。
大概是上天好不容易才把她丟到這個旮旯地,可不能讓她那麼容易就離開,感覺到身體快要沉到湖底,輕軟的水草還有柔韌的荷葉梗在手邊划過的時候,有人拖著她的腰,拉著她的手,往水面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