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提前進入較量
2024-05-02 16:06:16
作者: 山有狐
「也不只因為我,少奕也想來看看。」
望舒依舊笑著回答,對空氣中飄著的醋味兒熟視無睹。
她不相信,眼前的張二姑娘不知道裴府除了裴大少爺以外,還有一個裴二少爺,那麼多次的請柬,卻一次都沒有提及裴少奕,雖然說庶出和嫡出不能同日而言,可是這種無視的做法,讓望舒忍不住故意在她面前提起,還有一個人。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張落蓉能和裴傾奕喜結連枝,裴少奕作為她的小叔這點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她就不怕這赤果果的無視,會在以後給自己帶來麻煩嗎?
「公主殿下和裴二少爺,似乎感情不錯?」
張落蓉笑著問道,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話語裡似乎暗有所指。
其餘人站在邊上,偷偷用目光打量望舒,仿佛望舒三頭六臂,和她們有什麼不一樣似的,她們也想像張落蓉那樣,可以坐在望舒身邊,神色輕鬆的說話,可是在心底悄悄的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似乎連攀話的資格都不夠。
望舒聽了,臉上的笑意頓了頓。
這就是所謂的勾心鬥角吧,在宮裡面對的都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姐姐們,而且有沒有太多既得的利益關係,所以最多只是言語上的挖苦,炫耀在父皇或者母妃那裡得到的賞賜而已。
像現在這樣笑裡藏刀,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嗯,和奕哥哥一樣的感情好。」
她知道張落蓉想要挖坑給她跳,如果當真跳下去的話,也太笨了吧,這種事她可做不出來,現在她可是代表著皇室,不能有絲毫的閃失。
「呵呵,是嗎?」
張落蓉看上去也不是好對付的人,她拿起一串葡萄,遞給望舒說道:「這裡的東西,比不上宮裡的好,公主殿下別介意。」
望舒接了過去,卻不吃,現在還不到吃葡萄的季節,只有一些極酸的青提,擺上來不過是彰顯府上的財力,可以拿到稀少的水果罷了。
張落蓉見她不吃,語氣關切的問道:「怎麼,公主殿下不喜歡葡萄,還是覺得比不上宮裡的好?」
一般只要稍微有教養的人,不管多酸,這時候都會笑著吃下去,喜不喜歡是一回事,可不能當面表現出來。可是望舒才不來這套,她在宮裡,受盡了父皇的寵愛,來到這裡卻要被一個剛剛知道名字的丫頭下馬威,那可不行。
「酸,不喜歡。」
她直接說著,然後把葡萄放回果盤了,雖然說她現在代表著的是皇室的顏面,不能有絲毫的閃失,可是比起閃失來,更加不能讓人欺負。
「啊,是嗎?」
張落蓉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的說出來,一點兒迴旋的餘地都不給,簡直不能愉快的聊下去了。
「公主殿下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不和裴少爺坐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不認識呢,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殿下你看,裴少爺現在被姑娘們圍著團團轉,幾乎樂不思蜀。」
一計不成,再來一計,張落蓉似乎沒打算給她清靜的時候。
原本望舒還想著,如果這個張二姑娘真的那麼喜歡裴傾奕的話,要不就製造一些獨處的機會給他們,若是兩人能走在一起,那麼她也算是解放,可是想到現在張落蓉的心思一茬接一茬,根本沒停下來,而且動的都是壞心眼。
不能讓這樣的人陪著裴傾奕,那個榆木頭疙瘩,招架不住這麼多心眼。
她抬起頭,對上張落蓉的眼睛,笑容裡帶著凌厲的風,語氣卻依舊和善:「我本想過去,只是沒想到張二姑娘來了,這才耽誤了時間。」
她連潛台詞都懶得表露,直接明說張落蓉就是一個礙事的。
站在旁邊的姑娘們,可都不是傻的,望舒話里的意思聽得明明白白,心裡咋舌,敢這樣和張落蓉說話的人,大概也只有公主了吧。
大家都知道,中丞府的二姑娘,可不是隨便可以得罪的人。
就算是再男尊女卑的朝代,也總會有喜歡女兒的爹,而中丞張大人,就是一個極其疼愛女兒的爹,對張落蓉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除了天上的星星摘不下來以外,要什麼給什麼;以致於張落蓉喜歡裴傾奕,就算知道對方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也頻頻設宴發請帖。
對於小不點兒望舒,她從一開始就沒放在眼裡。
「那我們一起過去吧。」
張落蓉也不是吃素的,三兩句話可沒辦法輕易把她擊退。
幸好望舒從來都沒想過和她爭什麼,只是覺得張落蓉這樣一再挑釁,她要是不應戰的話,就顯得太沒用了。
那一邊,裴傾奕依舊是最受歡迎的,被女孩子圍著,也依舊教養良好,沒有出現暴走等情況。
張落蓉原本和望舒並肩走,在快走到裴傾奕身邊時,忽然加快了腳步超越望舒,來到裴傾奕面前,雙手交疊於小腹前,盈盈笑意說道:「蓉兒見過奕哥哥,奕哥哥今天能來,蓉兒太開心了。」
剛才她還把裴傾奕叫做裴少爺,如今眨眼間便改口和望舒一樣的稱呼。
這心眼兒,讓望舒都佩服不已。
但是遲鈍木訥的裴傾奕,似乎沒有聽出這稱呼的改變有什麼含義,原本女子的勾心鬥角在男人的眼裡,就不怎麼察覺的出來,否則就不會有那麼多男人分不清好女孩和綠茶妹妹的區別。
「蓉兒姑娘。」
裴傾奕站起來,禮貌而疏遠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望舒說道:「玩夠了嗎?」
「才剛來,你就說玩夠了沒有,太沒意思了吧。」
望舒知道裴傾奕是想要躲開這些在身邊飛的花蝴蝶,可是她才剛剛遇到敵手,怎麼能輕易離開。
「就是啊,奕哥哥,你難得來一次,那麼快就要走,也太不給面子了吧。那邊備了好玩的遊戲,就算你不想玩,陪陪公主殿下也好吧。」
張落蓉把這三個字叫的很順溜,看來私底下也叫了不少。
裴傾奕原本就不是太會憐香惜玉的人,縱使是張落蓉這麼說,他也只是安靜的聽完,然後看著望舒,如果她說要去就去,不去的話就不去。
「好啊。」
望舒笑著點頭,戰帖已經下了,她要是不赴約的話,就顯得太慫。
她也想過在這個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朝代,總會有和女人爭風喝醋的那一天,只是沒想到,竟然來的那麼早。
「那我們走吧。」
張落蓉說著,自然而然的挽著望舒的手朝著遊戲場走去,望舒並不排斥有人碰自己,所以也無所謂,她似乎更加期待張落蓉當著她這個「原配」的面做什麼。
裴少奕原本和其他公子哥兒閒聊,見這邊似乎有些不尋常,也是也跟了過來。
「我們玩什麼,投壺好嗎?」
在這裡朝代,投壺是很受歡迎的一項遊戲,考智力又考體力,而且馬上分輸贏,現場活躍性也高。
「不好。」
望舒想也不想,直接搖頭,之前和江月意對投的噩夢還歷歷在目,她覺得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玩這一項遊戲。
這已經是望舒第二次當面拒絕,張落蓉頓了段,臉上的笑容更淡了,她覺得望舒這是故意在拆她的台。
「那就換一項吧。」
裴傾奕開口說道,既然是望舒不喜歡的,那麼就沒必要強迫。
張落蓉看了裴傾奕一眼,咬了咬下唇,繼而笑著說道:「那奕哥哥想玩什麼?」
裴傾奕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著望舒說道:「你想玩什麼?」
這根本就是一副夫隨婦意的態度,他對什麼都無所謂,只不過是陪著望舒玩而已,但是他這無所謂的態度,讓張落蓉幾近再也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