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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沒來由的怒火

2024-05-02 16:05:15 作者: 山有狐

  「只是隨便說說,開玩笑而已。」

  望舒被他敲了一下額頭,痛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伸手很是可憐的揉著。

  活該他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下手也不知道輕重,估計是平時在軍營里,訓練那些皮糙肉厚的男子訓練多了,以為全世界的人都這般皮糙肉厚。

  裴少奕跟在一旁,有些聽不懂他們的話,只好默默的一路跟著。

  他雖然是裴傾奕的弟弟,但是對於皇族以內的事,卻不甚了解。加之裴傾奕這個人的嘴巴很嚴,不會輕易到處亂說。

  「這也不去,那也不去,那我們去哪,難道直接回府嗎?」

  

  裴少奕在一旁蹦出一句,出來才不過半個時辰,就馬上回去,若是被阿娘知道,肯定又得說上一大輪。

  望舒看了一下四周,這裡已經離胭脂店有些距離,一看就知道三人根本就是毫無目的的走著。

  大理寺不能去,胡海雲的家也不能去。那麼只剩下唯一一個她和裴傾奕都熟悉的地方。

  想到這裡,她抬起頭看著裴傾奕,滿懷期待的說道:「反正都來了,不如去花映家吧。」

  望舒記得,裴傾奕對花映家也挺好有感的,況且上次太子哥哥帶著那麼多親衛兵上門踢館,肯定把她們嚇得不輕,卻一聲不吭的就走了,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這回,權當做是去賠禮道歉吧。

  可是她話音剛落,就感受到裴傾奕投射而來,犀利微微帶著些許憤怒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生氣什麼呀,難道是養尊處優的裴大少爺看不上那種地方。

  「花映家是什麼?」

  一旁的裴少奕,早就習慣了自家哥哥這種眼神,很愉快的無視了以後,饒有興趣的走近望舒問道。

  「就是認識的一個熟人,之前給她們添麻煩了,難得出宮,去看看也好。」

  「你一個養在深宮的公主,竟然在宮外有熟人?」

  裴少奕有些不相信,他雖然不像哥哥那樣和皇室接觸,可是最基本的規矩還是懂得,帝姬們能出宮,大概也就是出嫁那天,像望舒這種得到皇上恩典出宮小住的,可不多。

  「對啊,不僅僅是熟人,還是我的人。」

  看到裴少奕一副驚訝的神情,望舒微微翹起下巴,看上去很是得意。

  「怎麼說。」

  裴少奕覺得「我的人」這幾個字有些不妥,他悄悄抬起眼帘看了走在一旁的大哥,見他沒什麼反應,才繼續問道。

  「沈白可是我花了倆玉佩買回來的,不是我的人是什麼?」

  其實望舒只是一句笑話而已,對著裴少奕才故意這樣說,在內心從來都不曾認為她買了沈白,每個人都有困難的時候,她只不過在沈白困難的時候伸手幫一下,希望積了福蔭以後在她困難的時候,也會有人幫她。

  「江望舒!」

  走在身旁不說話的裴傾奕,忽然間一聲咆哮,嚇得望舒一哆嗦,直接咬了舌尖,痛得眼淚彪了出來,而早就習慣了的裴少爺,也嚇得小心臟猛跳了好幾下。

  「你還記得你的身份,這種話是輕易能說出來的嗎,什麼……什麼你的人?」

  說到最後,裴傾奕已經氣得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全。

  望舒和裴少奕兩人緊靠在一起,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似乎不清楚他到底為什麼發那麼大的火氣,看著氣氛漸漸變得尷尬起來,裴少奕決定冒死攪局;雖然望舒很好相處,可是身份擺在那裡,為人臣子就該有臣子的模樣。

  「大哥,你剛才叫了公主的全名。」

  雖然望舒很隨和,但是不代表就可以無視身份。

  裴傾奕是最注重規矩和等級的,如今他自己破戒,心裡的那股難受,估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好嘛,我知道說錯話了,你也不用這麼生氣啊。」

  望舒用手捂著嘴巴,咬到舌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才不過出來一小會兒,就這傷那痛的,還讓不讓人活啊。

  裴傾奕捏緊拳頭,看著望舒,發火過後,也漸漸冷靜下來,這火氣來得莫名其妙,一下子就蹭上來,連絲毫的心理準備都沒有。冷靜以後,對剛才做過的事情,感到很是後悔。

  但是,他又不願意在望舒面前認錯,只好咬緊牙關,繼續語氣冷淡的說道:「你要是想保住沈白的命,以後就不要這樣說,否則被皇上和太子知道,是不會允許你有這等污點。」

  沈白才不是什麼污點。

  望舒在心裡想著,但是現在看著裴傾奕一臉冷峻的模樣,還是先順從一下他的意思吧。

  「那,我們還去不去啊?」

  她看著裴傾奕,有些小心翼翼的說著。

  裴傾奕看著她,好一會兒後才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對望舒,總是那麼的沒辦法,仿佛再無理取鬧的事,最後都會妥協。

  而且,他也要去確認一件事,那就是他為什麼要對望舒說出來的話而感到盛怒,望舒的不按常理出牌已經是慣態,理應說來不會因為這麼一句尋常玩笑話而生氣,所以他要搞明白,到底是為什麼,會讓他心智這般混亂。

  「嗯,拿走吧。」

  望舒看了,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大步走在前面。

  雖然只是去過一次花映家,但是那條羊腸小徑她還是記得,也不需要多想,很快就去到了。花映的家,比起幾個月前,並沒有任何的改變,該破落的地方還是破落,但是都經過了細心的修整,雖然破落卻很乾淨。

  花映在院子裡曬著早稻,遠遠的瞥見望舒等人走來,愣在那裡一時反應不過來,等望舒他們走近,花映才驚叫一聲,放下手中的簸箕,轉身朝著屋裡走去,大喊道:「阿娘,阿娘,不好了,救,救命啊!」

  上次江睿炘帶兵強闖,幾乎要把房子屋頂都給掀了,這件事對花映的的影響太大,現在看到望舒又來了,能不又驚又怕嗎?

  裴少奕見狀,扭頭看著望舒道:「她看見你,好像看見鬼一樣,你們真的是相識?」

  「是,是……」

  望舒很是無奈,她覺得太子哥哥,坑她不淺。

  來到院子前,大門關得緊緊的,看樣子裡面的人是怕極了,以為這次又帶了什麼人過來強闖。

  安撫這種事,交給男人做是沒用的,況且人家孤兒寡母的,也不太適合,於是她只好上前,在大門前停下來,儘量用此生最柔美的聲音說道:「花映,花映娘,是我望舒呢,恰逢經過,想來看看你們,開門可好?」

  裡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看來真把她當妖魔鬼怪看待了?

  「上次的事,是太子哥哥魯莽了,後來聽太子哥哥說,沈大哥升了官,當了小頭領,真是恭喜了。」

  還是一點兒聲響都沒有,莫不是這對母女想要當鴕鳥,以為不出聲就不存在麼。

  「好吧,你們不想開門見我,也不用勉強,我就只是過來想和你們道個歉,當初走的太匆忙了,什麼都沒來得及說,讓你們受驚了。」

  望舒說完,扭頭看了看身後站著的兩人,有些無奈的彎曲嘴角,露出一個苦苦的笑容。

  「走吧。」

  她小聲說著,轉身準備離開。

  她也有小小的尊嚴,該說的話說了以後,就不會再賴著臉皮,凡事點到即止就好,什麼都不能強求,這是她來到大梁朝以後學會的,太執著最後受傷的不過是自己,她可是很惜命呢。

  「咿呀——」

  木門慢慢打開了一絲縫隙,花映的小腦袋探了出來半個,目光如同受驚的小鹿,咬著薄薄的嘴唇看著她,沒有說話。

  望舒見狀,回報一個超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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