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是你的他都喜歡
2024-05-02 16:04:55
作者: 山有狐
經過了好一會兒的忙活,望舒表現出比平時更好的成績,那就是繡了一直看上去不知道是烏鴉,還是烏鶇的抽象生物。
之所以只是用黑色線,不用其他彩色線,是因為一根針已經讓她暈頭轉向,實在是沒能力駕馭多種顏色。
所以,望舒看著裴夫人絹帕上栩栩如生的翠鳥,再看看自己的抽象生物,著實是拿不出手。
「舒兒,繡完了,看看?」
裴夫人靈巧的打完結,用牙咬斷針線,見望舒已經停了下來,於是問道。
望舒扭捏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作品遞上去,還不忘添了一句:「只是在南書院學了一些皮毛,還沒出師。」
其實她這樣的說辭並不太能夠服眾,女紅是一種對女子德智體美勞的全面評測,別說她這歲數,就算是比她更小几歲的女孩兒,都能玩的一手好針。
「是嗎?」
裴夫人並沒有因為她這慘不忍睹的手藝,而嘲笑或者不屑。
她接過望舒的絹帕,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以後,才猜測道:「看著像烏鴉,可是烏鴉沒那麼胖,更像是黑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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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連黑百靈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但是既然裴夫人這麼說了,她只好跟著點頭。
「其實,我就是沒學好,犯懶,何女官一講課就打瞌睡。」
與其被別人抓到把柄,還不如自己招供,她的確是沒天分,別說刺繡,就算是琴棋書畫也不顯精通,如果她真有這個天賦,當初就不會選擇工科大學,和一堆天文數字,思維邏輯打交道。
沒料到裴夫人卻絲毫不在意,反倒是爽朗的笑了起來,能嫁給武將世家的女子,即便是性子再恬淡溫婉,也會有股英氣在裡面。
「不會就不會,這有什麼的,傾奕和他弟弟更是連針都不知道怎麼拿。」
一直以來聽慣了各種男尊女卑的話語,忽然間聽到裴夫人說的這句話,把她驚得合不攏嘴。
拿繡花針這種事,哪怕是放在她從前號稱男女平等的時代,也沒有多少男人真的知道怎麼縫針,更別提在這裡,這種話會出自於裴夫人。
「咱們舒兒,是天生的富貴命,刺繡什麼的,很多閨閣小姐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那麼多大家閨秀窮其精力,這輩子也不過是為夫君繡個貼身荷包罷了,有下人伺候著,犯不著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上面。」
這話,望舒愛聽。
若是能把這話,也說給每天對她橫眉豎眼的何女官聽,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雖然裴夫人這麼說,她還是要稍微矜持一下才行,所以望舒低著頭,有些扭捏的說道:「可是,我現在連一個貼身荷包都繡不出來,肯定被人笑話。」
裴夫人卻不以為然,她把絹帕放回籃子裡,讓一旁的丫鬟收回去,捧起手旁的白茶,抿了一口,才說道:「傾奕不是那種執著於小事的人,只要是你做的東西,他都喜歡。」
才怪。
望舒在心裡想著,她可深知裴傾奕的性格,要是讓他知道這東西是她送的,別說喜歡,丟都來不及。
只是這話不能在裴夫人的面前說起,因為不管裴夫人再怎麼喜歡她,她終究是外人,可比不上從自己肚子裡跑出來的兒子重要。
對於這點輕重,望舒分得清楚的。婆媳很大程度上,因為兒媳分不清楚,兒子在婆婆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總想證明自己才是夫君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作為花了半條命把兒子生下來,又用了餘生去疼愛的婆婆,哪裡受得了這般喧賓奪主。
只要拿捏好自己的身份,那終歸不會有太多的事情發生,望舒是這麼想的。
想到這裡,她頓了頓,有種想要把自己錘死的衝動,什麼婆媳,什麼在夫君面前爭寵,她這年紀想這種問題,會不會太早?
「裴姨這樣說,舒兒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望舒略微低著頭,看上去似乎有些嬌羞,其實不然,她只是不太想談起裴傾奕的事情,尤其是在裴夫人的面前。
兩個女人去談另外一個男人,這種感覺對望舒來說,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
可是裴夫人似乎很開心,她往後靠了一下,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看著望舒說道:「舒兒,你可喜歡我們家傾奕。」
「……喜歡。」
望舒在心裡轉了好幾個圈圈,才小聲的說著。
在什麼樣的人面前說什麼話,這個技能她已經練得爐火純青,鮮少會有說錯話的時候,而且也不會有太多的人去懷疑,一個八歲孩子說的話是真是假。
「傾奕那孩子,可喜歡你了。」
裴夫人眯起眼睛笑得時候,特別的慈祥恬淡,因為和裴夫人和襄姨是姐妹,所以可以從裴夫人身上感受到和挽宮相似的氣息,她很喜歡。
「是嗎?」
望舒反問一句,對此並不太相信。
裴傾奕會喜歡她,這也許是穿越以後,最大的一個笑話吧。
要是說裴傾奕也像她這樣,不過是哄著裴夫人高興而已。
畢竟這門親事,是皇上賜婚,就算不喜歡,也不能輕易說出來。
「那孩子,聽說你要出宮來府上小住,雖然表面上什麼都沒講,可是但凡是為你準備的事,他可得上心著,全部都要親自過問,否則絕對不放心。」
裴夫人的話,望舒顯得將信將疑,因為記憶中,裴傾奕雖然是個細膩的人,但絕非會對她的事上心;再加上敘述這件事的人是裴夫人,在母親的眼裡,兒子的任何事情都是好的,仿佛在眼睛上裝了一層濾鏡,兒子的任何行徑幾乎都是完美無瑕,所以她很難判斷得出,裴夫人說這話,是基於對兒子的喜歡,還是客觀陳述。
「是嗎,奕哥哥竟然這般上心,舒兒感到很意外呢。」
望舒笑著說道,雙手合十放在下巴處,滿心期待的樣子。
就算她不相信裴夫人說的話,也不會蠢到在裴夫人的面前拆台,與其惹她生氣,還不如順著她的話語往下說;好歹也要在這裡住上一個月,和和氣氣的,總比面紅耳,要來得好。
裴夫人又和她說了一會家常話,談得最多的,就是兩人都認識的襄姨還有挽宮。又過了一會,裴夫人抬起頭,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伸手拍了拍腦袋,略微抱歉的說道:「哎呀,舒兒,你看,我光顧的和你講話,可都忘記時間了,呵呵,一個老婦人講話,很沒趣吧。」
「裴姨,你怎麼這樣說呢?在舒兒心目中,裴姨可還年輕貌美著呢。」
雖然望舒很懂得拍馬屁,但是這一句話卻是發自於內心,大家閨秀出身的裴夫人,不僅面容姣好,端莊大氣,氣質也很是上佳。
才三十多歲,正是人生沉澱的時候,若是放在她從前那個時代,那幾乎就是萬人矚目的美人,可是在這裡卻已經開始認老,實在是讓她痛心疾首。
「你這小丫頭,嘴巴真甜。」
裴夫人只當她說的是客套話,並未放在心上,望舒聽了,有些著急的抬起頭,捏著小拳頭認真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裴姨,你真的好美。我敢說,你可比父皇后宮大多數的嬪妃們美多了。」
望舒向來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內心感情的人,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可不會捏捏藏藏的,只是她這直白的情感,這個朝代的人,還不能輕易能接受。
因此裴夫人的臉,唰了就紅了起來,她有些開心又有些不安的嗔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讓人聽見了,豈不是笑掉大牙,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舒兒說的是實話,不僅對裴姨你說,對著裴大將軍也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