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挑選住所
2024-05-02 16:04:51
作者: 山有狐
「對,阿娘會揍我,那你呢,大哥你會揍我嗎?」
裴少奕依舊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看著裴傾奕說道。
其實他一直都很敬重哥哥,特別是哥哥在為人處事方面的穩重以及妥當,都是他敬佩的。
所以這次望舒的到來,讓他萌發了想要捉弄一番的心思,他想知道,一向穩重妥當的大哥,是否會因為望舒的到來,而變得方寸大亂。
「你要是衝撞了公主,我自然會揍你。」
裴傾奕的回答顯得滴水不漏,完全沒有摻雜任何的個人感情。
因為裴傾奕是親衛軍的頭領,親衛軍是禁衛軍的分支,只要職能是用意保護皇室成員的安危,是比禁衛軍還要高階的一支軍隊。
所以他現在保護望舒的安全,也就是本分的職責。
「喏,望舒,你可聽了,大哥說要為你教訓我呢。」
裴少奕知道,和他再繼續談下去,肯定得吃虧;因為從小到大,雖然大哥都比較寡言少語,可是從嘴裡嘣出來的話鏗鏘有力,他這點兒油嘴滑舌,看上去像是討要便宜,實際上卻一點兒便宜都要不到。
因此,他轉而把目標對向望舒。
望舒才沒有讓他得逞,把目光投向遠方,觀察著庭院裡的布置,比起皇家的大氣和恢宏,這裡顯得別致小巧許多。
她一改剛才,乖巧內斂的性格,俏皮說道:「佩姨讓你帶我四處轉轉,我要是沒轉個夠本,別說裴傾奕教訓你,小心我先到佩姨那裡告狀,說你招待不周。」
「什麼?」
裴少奕大叫一聲,看著原形畢露的望舒,他稍稍有些後悔起來,原以為來了一個軟包子,可以隨便捏捏,但現在看來,這哪是軟包子,根本就是偽裝的刺蝟,稍一不小心就扎得滿手血。
「望舒,你騙我。」
「騙你什麼了?」
望舒斜眼看著他,嘴角滿滿的都是笑意。
「你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個乖巧的丫頭,反而是滿肚子鬼主意的機靈鬼。」
「我有說我自己是乖巧的丫頭嗎,自己先入為主的自以為是,還要把這頂帽子扣到我頭上來。」
望舒抬起頭,看著她微微躲了一下,反正有裴傾奕站在中間當擋箭牌,她才不怕。
裴少奕氣結,轉而看著裴傾奕,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大哥,你早知道她本性如此?」
「我說了,別招惹她。」
裴傾奕淡定的說著,他栽在望舒手裡的次數多不勝數,原以為遭殃的只有他一個,沒想到自家弟弟也逃不了這個命運。
「那我不管,望舒是你的媳婦兒,我現在被你的媳婦兒欺負了,自然要找你討回來。」
裴少奕鼻子裡哼了一聲,原本家中四個人,他是食物鏈底端的那個,現在看來,多了一個望舒,他依舊是食物鏈底端,妥妥的沒有任何改變。
「別亂說話。」
裴傾奕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什麼媳不媳婦兒的,為了堵住這個口無遮攔的裴少奕,他甚至想著要不要把和望舒的約定給講出來,但是對於裴少奕的秉性,他再清楚不過,要是真說出來,最後的結果肯定不如他意。
「那我就閉上嘴巴咯。」
裴少奕嘟囔了一句,湊到望舒面前說道:「我先帶你去東面的廂房吧,庭院裡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可香了。」
「好。」
望舒點了點頭,在聽到桂花樹這三個字的時候,她腦海里首先冒出來的不是桂花樹的模樣,而是桂花糕、桂花糖、桂花酥、桂花甜酒,果真是沒救了。
就算她笨手笨腳,以上所有的佳肴都做不出來,單單擷取一小撮泡茶,也是極香的。
裴少奕當下點頭,露出一個超大的笑容,走在前面帶路。
裴府很大,空地特別多,擺放著各種木樁和木頭人和兵器架子,如同一個個小小的操訓地,七拐八拐之下,可算到了東面的廂房;東廂房的視野比較開闊,紅牆綠瓦的煞是好看,立在一旁的桂花樹似乎有好幾十個年頭,新葉老葉層層疊疊,樹梢岔子處開滿了或白或黃的桂花,小團簇擁著,香氣撲鼻。
裴少奕上前,推開廂房的門說道:「阿娘命人把房間打掃,被褥枕套煥然一新,裡面的陳設也按照宮裡的擺放,你要是不喜,可是隨時更換,院子裡配了兩個婆子,三個粗活的丫鬟,你從宮裡帶了體己的宮女,還有嬤嬤們,估計也就夠用了。」
看著屋裡博古架上擺著的玉碟、瓷器等,都是名貴且價值不菲的,望舒看了有些咋舌,她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這待遇也太折壽了。
「我這是殘了還是廢了,十幾個人伺候我一個人啊?」
望舒感慨的說著,看來在這個朝代當主子,是一件非常吃香的事情,怪不得歷史上,即便每個人都知道當皇帝是一件很殘忍很痛苦的事情,卻每個人都恨不得踩著屍骨踏上皇位,估計也就是為了享受如今這一刻的虛榮吧。
「也就只是這十來個人,你竟然就有這般的感慨,若非是我一早就知道你公主的身份,我還以為是哪家的窮苦村姑頂替。」
裴少奕有些挪揄地說著,像是在報剛才的仇。望舒看著他,覺得這孩子的心眼忒小,不過是一點兒小事,就這般記仇,實在是太沒有男子氣概了。
「我很滿意這裡的桂花樹,要麼就定下這裡吧。」
她說,轉身看著裴傾奕說道。
畢竟三個人當中裴傾奕的年紀最大,身為小妹妹,還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裴傾奕的目光四處掃了一圈,似乎也沒有發現需要休整的地方。廂房這一邊都是由阿娘去安排,經過阿娘的手,一般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但是他還是說道:「阿娘還為你備了南廂房,不如過去看一看對比一下吧。」
聽他這麼說,望舒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不管是東廂房還是南廂房,都是裴夫人的一番心意,她若是只看了一間便草草定下來,似乎有些對不住裴夫人的用心。
於是一行人轉而往南廂房走去,兩處不過隔了一片蓮塘和一道拱橋,卻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南廂房有著一種江南流水人家的溫婉細膩,雖然不及東廂房的大氣。可是那股恬淡的氣息她很喜歡。
紅牆綠瓦,紙糊紗窗,小架香燈,庭院有一口小井,圍牆上種滿了薔薇,這個時節開得異常絢爛,薔薇的不遠處,有兩棵高大而筆直的香樟樹;香樟樹旁,是一排一人高左右的芙蓉花,井口旁邊,架著一幅鞦韆。
望舒幾乎是看上一眼便愛上了,覺得這地方和她曾經住過的外婆家,有幾分相似。
她有些情不自禁的走過去,在水井旁邊摸了摸,又轉身在鞦韆架上摸了摸。
南廂房比起東廂房,年代似乎更久遠一些,處處印刻著歲月的痕跡,但是因為,裴家是世代重臣,不管實在錢財或者實力上,都非常了得,當初在選料以及建築上很是十分重視,而且後期的打理也顯得很細緻,所以即便這麼多年過去,所有的東西都烙刻上歲月的痕跡,卻沒有絲毫的破敗和沒落。
裴傾奕站在一旁看著滿臉欣喜的她,原本嚴肅的眉間也不覺染了一絲絲的柔和。
他開口說道:「大概是不用問,也知道你更加喜歡哪裡,待會,我讓府上的下人,把這裡稍微收拾一下,你帶來的東西也都擱上去吧,這樣住下以後,生疏的感覺會減少一些。」
「好啊,都依你的。」
望舒坐在鞦韆架上,雙手扶著鐵鏈子,兩隻腳微微一動,便上下的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