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和氣的假象

  就在說話間，從殿外走進一群身著華麗服飾，頭戴玲花，面容俏麗身材婀娜的舞女們，走到殿中間，翩躚起舞，跳著好看的舞蹈；旁邊的樂器師，奏著動聽的絲竹之聲，悠揚間，令人心情舒暢。

  瑞貴妃今天穿的十分雍容華貴，頭上戴的珠釵墜子，插得滿滿當當的，幾乎都沒有剩餘的空地。

  皇后坐在正位上，臉上帶著一貫恬淡和藹的笑容，她是後宮之主，理應母儀天下，不因後宮嬪妃們大搞排場這些事而感到生氣。反正她家的江月意，才是皇上的嫡女，不管瑞貴妃那排場多大，總也不會大過她女兒，等到她女兒及笄的時候，別說七八圍，哪怕是排七八十桌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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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坐在另外一桌的蕭貴妃，臉色有些難看。

  因為比起瑞貴妃來，兩人雖然都生了兒子，但是她比瑞貴妃少了一個女兒，平時聚在聊天的時候，瑞貴妃總是扯上女兒的事，說什麼兒女湊在一起便是一個好字。

  蕭貴妃聽了心裡不是滋味，總覺得瑞貴妃是故意在她面前提起這些事情，讓她難堪，因此兩人的關係鬧得十分僵。

  如今，瑞貴妃還這麼大搞排場地擺著這麼多圍，更讓蕭貴妃覺得這是故意的針對。

  舞曲跳完，豐富的菜餚陸續端上，望舒吃的幾乎是停不下來，相比起挽宮的細吞慢嚼，望舒可以簡直就是如同饑民般，大吃胡吃海塞。

  瑞貴妃見時機差不多，便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今天，是本宮硯心及笄的大日子，也是本宮這個做娘的，盼了十五年的大事，盼的就是今天，我家硯心，可算是成人了。感謝在座這麼多位今天能過來，給予硯心祝福，本宮這心裡頭啊，開心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還有一件事，本不該在這裡說，但是趁著人氣高興，就稍微提一提，皇上心裡到底惦記著硯心，準備給硯心指一門好親事。」

  「這皇上還沒下旨，那麼快就說，誰知道以後成不成事啊。」

  蕭貴妃在一旁，小小聲不冷不淡的說著，雖然聲調不大，可是卻剛好能讓瑞貴妃聽到。

  瑞貴妃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朝她瞪了一眼，不甘示弱的說道：「蕭妹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你認為我假傳聖旨？」

  蕭貴妃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答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瑞姐姐你別多想了，我就是覺得，這人哪要踏踏實實的，該是什麼就是什麼，沒影的事還說的這麼大聲，萬一真不成了，你讓你家硯心的臉往哪擺？」

  瑞貴妃聽了，臉色更加難看，若是平時，她早就和蕭貴妃撕了起來，但是現在，是硯心的大日子，還有那麼多嬪妃們看著。她可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和蕭貴妃撕。

  「蕭妹妹，這話你就放心吧，本宮既然能說出來，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女兒都是小棉襖，心頭肉；蕭妹妹，你沒有女兒，你是不懂這種感覺的。」

  蕭貴妃聽了，臉上頓時氣的青一塊紅一塊，她最恨的便是瑞貴妃總是在她面前提起，她沒有女兒的事。

  「你，你敢說這樣的話，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

  蕭貴妃說著，就要站起來衝過去，坐在一旁的其他嬪妃們，連忙把她拉住，這要是打起來，事情就大了。

  皇后在一旁看著，見形勢有些受不住，才抬起頭，聲音不大卻極具威儀。

  「怎麼了，這都是怎麼了，你們還把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皇后發話，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包括瑞貴妃和蕭貴妃。

  「今天是硯心丫頭的大日子，聚在一堂開開心心有什麼不好，非得鬧出個好歹，等本宮向皇上還有太后稟報，你們才開心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有再大的火氣，雙方也只能生生壓下去。

  望舒在一旁吃的開心，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便抬頭望過去，見兩人在爭論，皇后出面鎮壓，覺得有些奇怪。

  在這個朝代，不是只有兒子才是最重要的嗎？女兒根本就是個閒人，能要能不要。

  要是能選的話，每個人都恨不得生兒子生十個二十的，也不要一個女兒，怎麼現在兩位貴妃為了一個女兒爭的面紅耳赤起來。

  她朝挽宮望了一眼，挽宮也不明所以搖了搖頭。

  既然這是長輩們的事，望舒就絕對不會參與進去，畢竟差了一個輩，而且事情又與她無關，不管是插嘴還是插足，都惹人討厭。

  吃飽喝足以後，便在不和諧的氣氛中散場而去。

  回到住所，她換下輕便的服裝，拍著圓滾滾的肚子，躺在臥榻上，一副懶散的模樣。

  念芯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熱毛巾，幫她擦臉說道：「小公主，你都這麼大個人了，吃東西也沒個吃相，你看吃得滿臉油光。」

  望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今天，瑞貴妃可是下了本錢，把自個的私房錢都拿了出來，給御膳房的加菜，你沒去真是可惜了。」

  念芯在一旁，不以為然的說道：「這人吃一頓不好的，不吃一頓好的，不也這樣過來。」

  對於她這個想法，望舒可不敢苟同，她一股腦的爬起來，看著念芯，很認真的說道：「這怎麼一樣呢，人生在世，就這麼幾十年不好好的對自己，不把這世間的美食都吃了，那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對，小公主說什麼都對，你這伶牙俐齒的，念芯辯不過。」

  念芯不和她爭，幫她擦了臉以後，坐在一旁，問道：「今天瑞貴妃的而公主及笄，蕭貴妃的心裡不好過吧。」

  望舒一聽，知道這裡面有內情，好歹念芯在這宮中也伺候了這麼多年，也算是一個老人了，許多事情多多少少都是清楚的。

  她連忙湊到念芯身旁，央求著說道：「好念芯好念芯，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還真讓你說對了，本來，硯心姐姐及笄是一件高興的事，可是到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變成了瑞貴妃和蕭貴妃兩人當場憤怒吵了起來。「

  「是嗎？都說了什麼？」

  念芯對此並不意外，只是簡單的問了一句。

  望舒眨了眨眼，回想剛才在殿上的話，重複說了一遍：「蕭貴妃似乎覺得，瑞貴妃今天做的是，是一種炫耀。於是我覺得好奇怪，不都是以皇子為重嗎，怎麼忽然間因為公主的事情而吵了起來？」

  念芯安靜的聽著，知道自家小公主的脾性，來了興趣的事，要是不知道個大概，是不肯罷休的。她抬頭看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小聲說道：「那是因為，蕭貴妃從前曾經懷過身孕，已經有五六個月大了，有一天不知怎的，在御花園的台階上摔了一跤，造成小產。聽聞，產下來的死嬰是個女嬰，都能看清眉眼了，這件事對蕭貴妃的影響很大。」

  「再加上瑞貴妃這個人性格上就屬於那種趾高氣昂的，說話做事上，難免讓人不舒服，所以蕭貴妃便覺得瑞貴妃是故意擠兌她沒能生下女兒，兩人的矛盾由此而來。」

  「是嗎？」

  對此，望舒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原本後宮之中的紛爭就不可能少，平靜的水面下，是怎麼樣的漩渦暗礁，誰都清楚。懷著孩子，能平安生下來，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剩下以後，能平安無事長大，更是了不起之中的了不起。

  也幸虧帥渣爹的心思從來都不在後宮之中，所以嫡儲的紛爭才沒有那麼激烈，她也能無憂的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