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及笄之日

  看著望舒下巴都快要掉下來的吃驚樣，江岱煦大發慈悲的解釋道：「你以為在狩獵席上，沒有一定的家世背景，能站在朕身邊嗎？」

  原本就是很淺顯的道理，只是望舒沒參透。

  敢情人家肖翼謀做一個參領，根本就不需要為小小的官職和薄薄的俸祿發愁，人家只是出來體驗生活罷了，等累積到一定的人脈和能力以後，就一步登天，步步高升。

  怪不得當她和太子哥哥說起的時候，太子哥哥的第一個反應不是絕對不可能，而是認為肖翼謀只要再官升幾級就好。

  「那父皇你最終的定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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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她現在知道了肖翼謀不普通的世家背景，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父皇到底看上了哪家小哥。

  江岱煦假意想了想，摟著她不鬆手，緩緩說道：「本來已經有適合的人選，但是炘兒前些日和朕長談，所以改變注意了，和肖老頭攀親，也未嘗不好。」

  「對呀，對呀，未嘗不好。」

  望舒聽了，激動地從他懷裡蹦出來，一個勁的點頭，一直懸掛在心頭上的一件大事，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看著她興奮過度的樣子，江岱煦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托著腮幫子說道：「你什麼時候對自己的姻緣也這般上心就好了。」

  「父皇，我只有七歲半。」

  「可是朕總是忘了你的歲數。」

  對此，江岱煦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眼前的小丫頭又愛撒嬌又愛胡鬧還整天往嘴裡塞好吃的，一副沒長大的模樣，可是她認真起來，說出的話，就算是大人，也未必能想的那麼周全。

  望舒聽了，暗自倒吸一口氣，雖然她每次都很鄭重的提醒自己，要更加像小孩子一點，要更加像小孩子一點，但是每每到了爭執的時候，她就把這個鄭重的提醒忘到九霄雲外。

  「不愧是朕的丫頭，到底是人中龍鳳。」

  沒等望舒搜腸刮肚找藉口，帥渣爹就幫她解了圍，順便還自我誇了一下。

  「對對，我是人中龍鳳，而父皇是龍鳳的爹爹。」

  既然父皇要自誇，那麼她身為最會拍馬屁的狗腿子，怎麼能不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呢，不知道以後還會闖出什麼禍事出來，現在先為自己積攢一些喜愛度，萬一以後真的出了什麼么蛾子，還能抵消一部分怒氣。

  「父皇，那什麼時候下旨啊？」

  她向來做事謹慎，雖然說皇帝一言，駟馬難追，可是一日沒有塵埃落定，心裡都沒法踏實。

  「大概是硯心及笄以後吧。」

  反正現在距離江硯心及笄也沒多久，這點兒時間還是可以等的。

  「回去吧，外面風大。」

  江岱煦站起來，解下身上的披肩蓋在她身上，原本就不算高的個子，被長長的披肩蓋住，顯得更矮小了。

  既然想問的事已經解決，她也沒道理繼續待下去，畢竟戶外還是很冷的。

  兩人並排往前走，身後跟著無數的太監宮女，望舒搓了一下手心，聽到江岱煦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剛才，你和諸葛愛卿都說了什麼？」

  他就坐在水榭的亭子裡，對不遠處發生的事一目了然。

  「我和侍郎大人相見恨晚，不免多聊了兩句。」

  提起諸葛彧，望舒輕彎起嘴角，雖然說江上歌和諸葛彧都討厭她，可是江上歌的討厭，帶著傲嬌屬性，頂多耍耍嘴皮子，並非打算動真格什麼的；可是諸葛彧就不一樣了，他要是討厭一個人，不會是嘴上說說，而會付諸行動。

  既然這樣，就別怪她先下手為強。

  「如何恨晚法？」

  江岱煦挑了挑眉心，望舒和諸葛彧之間唯一的關聯就是，兩人都是鄭太傅的學生，除此之外別無相似之處，何來相見恨晚。

  「父皇。」

  望舒抬起頭，看著江岱煦，很是認真的說道：「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男主外女主內，身為女子就該守著院後三分地，終日圍繞著柴米油鹽醬醋茶，家裡長短婆媳妯娌；可是我卻連一件像樣的手帕都繡不出來，更別說其他的女紅。」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女子家該學的，我一樣沒學好，可是女子家不該學的，卻知道了那麼多，比如去國子監跟著太傅學習，應該有不少人詬病吧。」

  雖然她從不曾在意，但是不代表不知道。

  背後有多少人議論她，她不是沒聽說過，只是她好不容易再活一輩子，不想在被人的口舌下生活而已。

  這個世上，唯一能左右她性命的男人，便是眼前的帝王，他的一句話就決定瞭望舒的去留，所以望舒可以不在乎別人的言語，卻不能不在乎父皇的想法。

  「你便是你，與其他人何干。」

  江岱煦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他的小女兒便是他心頭的寶貝，不管長成什麼樣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至於別人怎麼想那是別人的事，他既管不著別人內心想什麼也管不著別人心裡說什麼，但是，他不會因為別人的想法而改變自己的態度。

  望舒聽他這麼說，心頭一熱，有些感動，伸手拉住江岱煦的手，放在臉上蹭了蹭，乖巧的說道：「叔舒兒知道父皇最好了。」

  「既然知道就好，那就乖乖的聽話，別再惹朕生氣了。」

  江岱煦雖然用一幅嚴肅的口吻說，可是眼裡：「卻是滿滿的都是溺愛。」

  甚至有些擔心，他繼續再這樣溺愛下去的話，望舒會變得越發的無法無天。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江硯心及笄的這天。

  瑞貴妃大擺宴席。幾乎把宮裡頭有臉有面的人都請了過去。

  望舒自然也少不了，但是沒有江芳芝的名字。雖然望舒覺得有些不妥，可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她不可能為了江芳芝，直接跑過去和瑞貴妃對質，詰問瑞貴妃為什麼沒有把江芳芝的名字寫上去？。

  雖然，江芳芝現在在宮裡頭的地位，比起從前大有上升，可是卻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她的出身，以及她生母的身份，說白了的那一句，她現在有自己獨立的住所，不過是看在望舒的份上才有的，和她本身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這一天，明玉宮熱鬧非凡，光是宴桌擺了有七八桌，還不算其他的，哪怕是大公主江小圓及笄的時候，也不及這裡的三分之一熱鬧。

  望蘇沒有理會前廳的熱鬧，帶著挽宮，直奔江硯心的閨房。

  這個朝代規定，女孩滿了十五以後，就可以更改小孩的髮型，梳髮髻戴珠釵，抹上淡淡的胭脂，頓時覺得美艷起來。

  「二姐姐真好看。」

  挽宮看著江硯心，由衷的說道。

  畢竟能被選入宮的女子，大抵上都有著非凡的美貌，再加上她們的父皇長得又這般的俊逸英氣，結合生下來的孩子，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而江硯心更是深得瑞貴妃的真傳，即便是日日夜夜的看著，也會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江硯心聽了，低下頭微微笑了起來，有些害羞，這與她平時高傲咄咄逼人的性格，簡直判若兩人。

  望舒走過去，也跟著笑著道喜：「硯心姐姐，你今天可真美，我差點就以為是仙女下凡了，剛才我還問眼前的仙女姐姐，『硯心姐姐到底去哪啦？你看到她了嗎？』」

  江硯心聽到她這般打趣，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說道：「就你油嘴滑舌，什麼話到你嘴裡都變得不正經起來了。」

  「是，是，我不正經，我向你賠罪可以了嗎？不過說真的，硯心姐姐你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