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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各自怨懟

2024-05-02 16:04:05 作者: 山有狐

  「主子,外面風大,我們進屋裡等吧。」

  小燈縮了縮脖子,正月過後才是真正的冷意嗦嗦,四處開始融雪,屋檐上原本積了幾次厚的雪,也開始漸漸消融,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砸在還沒化冰的泥土上。

  入骨的冷意,從腳下一直滲如體內,讓人一刻都多待不得。

  所以小燈很是擔心主子站在花基旁邊,時間長了,身子受不住。

  「沒事,沒事,這會兒不見,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望舒使勁跺了一下腳,伸手攏了攏兜帽披風,固執的搖了搖頭;要知道皇上可不是動物園裡的猴子,什麼時候心情好了就去見上一面那麼簡單,饒是太后和皇后兩個身份顯赫的女人,也不能說想見皇上就能見,更別說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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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比別人多了一份寵愛,也不代表她可以胡來。

  一個月能見父皇兩三次已經很不得了,如果隨便就闖進明軒或者御書房,次數多了,就算父皇沒意見,秉禮的老傢伙們都要炸了。

  「可是,也不知道皇上和大臣們要議事多久。」

  小安也說了一句,如刀子般凌冽的風,把她的笑臉吹得通紅。

  望舒見狀,拉著她們站在背風處,雖然比不上屋裡守著火盆暖和,但是能避一避凌冽的刀子風,也還算不錯。

  雖然帥渣爹和諸葛彧他們都在水榭里談事,但是他們並不冷,因為宮人們在水榭四周放了不少火盆還有手爐,暖和和的,可憐望舒她們三人可憐兮兮的站在一旁,差點就給凍成了冰棍兒。

  「主子,你怎麼對二公主的事那麼上心?」

  小燈比較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

  要知道,她家主子對二公主的事,已經不是普通的上心。

  望舒聽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的答道:「沒辦法,總得為當初的手賤付出代價。」

  她說著,腸子都快要悔青了,早知道江硯心是那種容易一眼萬年,交付真心的人,那個時候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伸出手指。

  「呃?」

  小燈不明她在說什麼。

  「總之,就是別多管閒事。」

  望舒伸出手指,戳著小燈光潔的腦門兒,諄諄教誨。

  她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當初要是有人這般教導她的話,現在就不需要大冷天的在外站著,手腳都快要凍僵了,連說話也變得不利索起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也許只是一會兒,畢竟站在這裡度日如年的,十來分鐘都好似半宿那麼漫長。

  「主子,主子,皇上似乎議事完了。」

  小安伸手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望舒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望過去,看到和父皇議事的大臣們陸續站起來行禮,坐在他身旁的諸葛彧也站了起來,轉身走出水榭。

  離開菊園的路,只有這一條鵝卵石小徑,為了不和大臣們撞面,望舒領著小燈小安兩人,靠在花基邊邊上,低著頭讓路。

  諸葛彧大步走近,不像其他人那樣離開,而是在她跟前停住了腳步,視線落在她身上。

  饒是望舒再怎麼想著要裝傻,這麼明顯的舉動也不能繼續裝下去,況且她本來就心高氣傲,一味的裝鴕鳥不是她的性格。於是她抬起頭,對上站在她跟前的諸葛彧,裝作一副驚訝不已的神情,行禮說道:「舒兒見過侍郎大人。」

  諸葛彧一點都不意外望舒可以叫出他的官階,身為後宮女子,一點自律自知都沒有,頻頻跑到堂前,還知道許多她這個身份不應該知道的事。

  對保守派而言,望舒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不知所謂。

  「敢問九公主杵在這裡做什麼?」

  一個「杵」字,表明了諸葛彧對望舒的態度。

  這份敵意,望舒點頭收下。

  「本來不想杵在這裡,無奈侍郎大人霸占著水榭,要是因此我著涼了,這筆帳不知道能不能記在侍郎大人的身上?」

  雖然望舒也很想示好,多一個朋友怎麼說都比說一個敵人好,但是無奈她不是姓包名子,被人懟了還能笑著問好,這事兒她做不出來。

  諸葛彧見她說話這麼不客氣,臉色越發難看。

  「雖然不知道皇上怎麼的就對你特別寬容,但是你應該知道,男女有別各有分工,既然你貴為公主殿下,就該為皇上,為這個江山社稷分憂,而非是總做這些出格的言語,讓皇上處於難堪之中。」

  「父皇對你說了,他以為我而覺得難堪嗎?」

  望舒挑了一下眼眉,看著他問道。

  「皇上自然不會明說,但是……」

  「侍郎大人,想不到你膽子挺大的,父皇沒說出來的話,也敢輕易揣測,伴君如伴虎,侍郎大人你就不怕夜路行多了遇到鬼麼?」

  這話從一個小孩子的嘴裡說出來,怎麼都顯得怪異。

  諸葛彧看著她,抿了一下嘴,在心裡暗暗嘖奇,看來皇上寵愛這個小女兒,也不是沒道理的。

  但是再怎麼樣,江望舒始終是一個女子,就應該做一個女子該做的事情,牝雞司晨可不是什麼好事。

  「九公主,倒是牙尖嘴利的,小心別咬著自己的嘴。」

  諸葛彧冷笑一聲,畫風一轉道:「對了九公主,我聽五皇子說,你時常給他講故事,這故事裡有一個叫做諸葛亮的軍師;這諸葛的姓,可不常見,姓諸葛的,又當了軍師的那更是少之又少,不知道九公主為小說人物取這個姓,在影射什麼。」

  望舒聽他這麼說,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人家諸葛亮和他差了多少個等級哪,竟然有臉說這種話。

  「侍郎大人真懂得給自己長臉,這裡好冷啊,我都快凍僵了,找父皇還有急事,就不在這裡躊躇了。」

  望舒說著,朝他點點頭,笑著朝水榭走去。

  要是真的和諸葛彧說下去,那是說到天黑兩人都相互說服不了對方。

  江岱煦朝著她那邊望了望,其實從望舒剛來就注意到了,所以才會提前結束今天的議事,等她走來,所以她坐在火盆邊,讓人給她上了一杯熱茶和手爐。

  「舒丫頭,天寒地凍的,幹什麼呢,凍壞了怎麼辦。」

  見到小女兒,他卸下君王的威嚴,換上慈父的模樣。

  「對呀,你們在這裡談呀談呀的,我都快凍僵了。」

  望舒小聲嘟囔的說著,雖然江岱煦已經提前結束了今天的議事,實際上望舒也在寒風裡站了將近兩炷香的時間,差點就變成冰棍兒。

  「看你找朕很急,有事?」

  他看著望舒,語氣很關切的問到。

  「對呀,非常要緊的事,否則我也不會來找父皇。」

  望舒用力的點了點頭,有些急切的說道:「剛才舒兒去了襄姨那裡玩,聽襄姨說,父皇你準備把硯心姐姐許配人家,是嗎?」

  「所以呢?」

  江岱煦看著她,反問了一句,江硯心已經快到了及笄的時候,給她找一個好主頭是自然的事,怎麼望舒忽然間就變得這麼上心了呢。

  「舒兒就是想,想知道父皇有合適的人選麼,是不是舒兒認識的人。」

  望舒呶了呶嘴,她本來想說的委婉一點兒,可是這種事一旦開了口哪裡有委婉的餘地,只好有什麼就問什麼。

  「你的性子可沒那麼八卦,不好好回答的話,是得不到答案的。」

  江岱煦對這個小丫頭,可算是摸清了不少脾性,這麼急來這問,難道說和炘兒之前說的話有關?

  望舒看著帥渣爹變得犀利的眼神,咽了一下口水,捧起手邊的熱茶,喝了一大口,才有些忐忑不安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舒兒多心了,總覺得父皇知道舒兒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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