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各人的近況

  「嘴巴這麼甜，功課也不能少。」

  鄭太傅對望舒的讚美很是受用，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太傅能適當減一下功課的話，就更慈愛了。」

  望舒雙手合十抵在下巴，笑著說道，年關將至，宮裡要忙的事情也多了起來，就連南書院的各個女官們的課堂也變得十分緊湊，尤其是對望舒這個項項都不及格的頑劣學生，更是絲毫不放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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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日子她還能苦守這份枯燥，但是年關將至，那麼多好玩的事兒，她可不想錯過。

  「學不可怠。」

  太傅板起臉孔，不準備格外開恩。

  「也要張弛有度。」

  望舒見他咬文嚼字，只好和他掰起來。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怎麼行，你看看太子殿下等人，每日都在這裡這裡陪你。」

  「他們只是陪聽好嗎，根本沒有功課。」

  對此，望舒表示不服氣，雖然每天江睿炘裴傾奕等人都會留下來，但是他們的作用就是旁聽，然後稍加提問，最後要做功課的，是她，是她江望舒。

  「他們在課前已經布置功課，事不可雙。」

  其實說到功課量，皇子們是她的好幾倍，他們不僅要應付鄭太傅，文韜武略都要涉及，簡直是沒有一刻能停下來，說到累，他們除了比尋常人家的孩子錦衣玉食外，疲累的程度絕對比他們還重。

  這一點，望舒不是不知道。

  那些說王侯將相只懂得尋歡作樂，終日靡靡之音，那都是不了解和妒忌的猜測非議而已。

  雖然在太傅這裡並沒有問出什麼話來，但是望舒卻記住了諸葛彧，那個從第一眼開始，就對她意見多多的耿直謀臣。

  但是因為宮裡宮外，所以除了年初時候的狩獵外，她再也沒見過那個高傲自負的男子。

  如今若是成了父皇的軍略謀臣的話，也許以後還有可能見面。

  想到這裡，望舒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那個男人她雖然沒有正面打過交道，卻也知道肯定不會好惹的角兒，若是讓他站在父皇身邊，成為父皇的謀臣，那麼她以後，可就不是收斂那麼簡單了。

  其實宮裡的日子，並沒有太多的風翻雲涌，即便是有也是嬪妃們的各種爭風喝醋，可惜江岱煦對後宮事宜並不太感興趣，女人對他而言就是傳宗接代的工具，不管是皇后之位還是貴妃之位亦或是妃子們的排序，都是按照外戚勢力大小而論，並非是愛美人不愛江山多情帝皇，孰輕孰重他心裡頭有一把桿秤。

  所以就算嬪妃們爭風喝醋，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波。

  嬪妃們尚且如此，身為沒什麼存在感的帝姬們，日子更是過得如同一潭死水般，儘管望舒比其他人都能折騰，實際上也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守歲後，又過了兩個月，總算是聽到了幾件讓望舒稍微感興趣的事情。

  第一件事太子哥哥對她說的，忽而有一日太傅課後，他攔住即將離開的望舒，小聲說道：「你還記得那個叫做沈白的人麼？」

  望舒哪能忘記，可是當著太子哥哥的面，還是假裝想了一下，才不咸不淡的說道：「哦，怎麼了？」

  她處在的身份應該對什麼事情感興趣，什麼樣的事要避忌，還是很清楚的。

  江睿炘看了她一眼，才淡淡說道：「他高升了，如今是一個小領隊。」

  「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和奕哥哥同年，還那么小，就能當領隊了？」

  才十四不到的小毛頭，就能當領隊，是不是太兒戲了一點。

  「這個歲數很小嗎，再者你這個年紀能說人家小？」

  江睿炘又瞥瞭望舒一眼，一直以來他都有這種錯覺，全部人之中明明望舒的年紀最小，可是卻總喜歡擺出一副長輩的口吻，真是人小鬼大。

  「那他是怎麼高升的？」

  望舒連忙打著哈哈過去，她也該習慣這裡的歲數設定，三十幾歲就可以做婆婆是很常見的事，十幾歲已經是小大人，能撐起許多責任，也無可厚非，畢竟古人受限於食物、醫療、環境等，能活五六十歲都要慶賀一番長壽。

  「好像做了什麼事，然後又識字吧。」

  江睿炘對此也不清楚，不過是一介平頭百姓罷了，若非是因為望舒，他轉眼間就忘記了這個名字的存在，怎麼會還管他具體做了什麼事。

  「這樣啊。」

  望舒的反應還是平平，一來她不想讓太子哥哥再誤會什麼，二來是沈白做了什麼她的確不太在意。

  「這件事，是阿奕提出的，他是公私分明的人，儘管對沈白那小子不滿，但是卻並沒有公報私仇。」

  「怎麼又扯到奕哥哥？」

  望舒這才想起，自從守歲以後，除了每天在國子監里偶爾打照面以外，她幾乎沒和裴傾奕說過話，那人本來就是榆木疙瘩，除了她湊上去以外，根本不會主動說話。而且守歲過後，他在國子監留下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有時候十來天都見不上一面。

  「年後，他任了親衛兵的分隊副統，很忙，沈白歸於他管，我以為阿奕會對那小子做什麼，可是到底是公私分明的人。」

  江睿炘笑了起來，他是很清楚裴傾奕的性格，雖然不敢言辭，但是卻很正直，什麼事交給他都很放心。

  「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望舒低頭收拾著鄭太傅布置下來的作業，對此並不是很感興趣，忽然間提起這種事，感覺話裡有話。

  見小妹妹裝傻，江睿炘只好開門見山直說道：「阿奕有什麼不好，讓你如此冷漠？」

  果然人生在世有些事總也繞不過去，沒對象的會催找對象，有對象的會被八卦感情，沒結婚的會催結婚，結婚了會拾掇要孩子，就算有了孩子也會被問什麼時候要二孩！這世上都沒別的事可以做了麼，非要糾纏這種無聊的事？

  「太子哥哥不喜歡舒兒了嗎，那麼快就想把舒兒趕走？」

  望舒馬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行了，別給我來這套，都看多少年了。」

  江睿炘把頭一扭，假裝看不到，儘管知道望舒不過是假裝，但是看到她的眼淚，卻還是忍不住心軟。

  「太子哥哥，你評評理，當真會有像我這個年紀的小丫頭滿心想著出嫁麼？」

  「其實很多。」

  江睿炘很認真的說著，七歲多，的確不能算小，而且望舒的心智明顯不止七歲多。

  「說到出嫁……」

  江睿炘見她收拾好了東西，順手替她拿過，兩人一同走出國子監，迎面吹來一股冷冽的寒風，他把望舒拉到身旁替她擋住，才說道：「我前些天去看了硯心，她似乎已經準備好了當一個新娘子。」

  「對，還有硯心姐姐的事。」

  四月是江硯心的十五生辰，也是及笄的時候，可以談婚論嫁了，如果到時候一切不如願，那麼她當初隨意掐出來的謊言，就馬上被揭穿。揭穿謊言對望舒來說沒什麼，她擔心的是因為自己的隨意，而讓江硯心受到傷害。

  「太子哥哥，你說我去求父皇，父皇會指婚給肖參領嗎？」

  她拉著江睿炘的手，有些急切的問道。

  「當初亂點鴛鴦譜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有今天？」

  「我是沒想到，硯心姐姐這麼容易交付真心，見了一面竟然就愛上了。」

  其實望舒還是有些羨慕江硯心的單純，愛上了就愛上了，不論那個人的家世、背景、人品等凡林種種，要是她並沒有這種勇氣。

  「蠢。」

  對此，江睿炘的評價只有一個字。

  「太子哥哥，你沒有喜歡的人，自然不知道，不過好像你已經添了兩房側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