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太醫是份苦差事
2024-05-02 16:03:54
作者: 山有狐
仗雖然總是打不完,但是總有休頓的時候。
之前一直都戰事吃緊,所以回程一擱再擱,如今大勝敵軍,繼續全隊人馬留守也沒這個必要,於是只讓一部分人留守,裴大將軍還有眾多將領們,都要回京稟報。
「爹要回來了?」
這個消息出乎他的意料,讓他瞬間就忘了該怎麼堅持剛才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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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還是要去戰場,對嗎?」
江岱煦看著他,仿佛在操心兒子那樣操心他。
「奕兒知錯了。」
裴傾奕低下頭,咬著嘴唇小聲說道。
他從前有了想要去戰場的想法,是因為爹爹在戰場,是因為戰事一路吃緊,是因為男兒志在四方,如今爹爹回來了,戰事也平緩了,他獨自一人去戰場做什麼?
裴大將軍要回來了呀。
望舒依舊托著腮幫子,在心裡想著,因為那時還小,她對裴大將軍的印象已經變得很是模糊,但是再怎麼模糊也不能置之不理,因為裴大將軍是她未來的家翁,想到這一點,她便一陣陣胃痛,不管怎麼樣都還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已經有了未來公公婆婆這個設定,實在是太坑了。
如果裴大將軍回來的話,日子會有所改變嗎,應該不會吧……
她在腦海里胡思亂想著,思緒越來越模糊,托著腮幫子的手也漸漸變得沒力,心裡大喊一聲糟了,難道就幾倍寡淡如水的青梅酒,都能把她灌醉?
這副小貓似的身體,也實在是太沒用了吧。
「父皇……」
望舒在內心掙扎著,趁著還有一點點清醒,得讓人把她送回去,要麼就醉在這裡的話,實在是太丟臉了,尤其是當著江上歌的面,這個污點他能說上一年。
可是才剛剛擠出兩個字,她眼前一黑,直接就往邊上倒去。
若非是江岱煦眼疾手快,並且已經學會了正確的抱小孩方式,望舒肯定一頭栽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磕出一頭鮮紅的血出來。
看到望舒醉得迷糊,其餘人都很知趣的閉上嘴巴,等待著父皇的發落。
「舒丫頭?」
江岱煦微微皺起眉頭,抱著懷中的小人,小人已經昏睡過去,臉上一片緋紅,雙手有氣無力的搭在半空中,看來一時半刻是醒不過來了。
「舒兒,醒醒?」
江岱煦又搖了搖她,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臉蛋,除了有些發燙以外,沒有其他別的徵兆。
「江望舒!」
江岱煦又喊了一句,一般做爹娘的會主動喊子女的全名,都是危險潛行的時候。
不過此刻的望舒已經沒有辦法回應他了。
「傾奕,你過來。」
江岱煦抬起頭,對裴傾奕叫了一句,裴傾奕馬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等待下一步指令。
「本來就是知道舒丫頭喜歡雪,才來到賞風亭,現在該說的事也說了,再坐下去難免著風涼,都散了吧。」
說著,他把懷中的小人兒遞過去說道:「喏,舒丫頭交由你照顧回去吧。」
正是因為知道他們兩人的感情實在是不太好,所以才做出這般決定,從前他並沒有這種想法,指婚嫁過去的女兒,會不會幸福,婆家對她好不好,夫婦之間是否恩愛這種事,他連一秒鐘都沒有想過,對於大公主江小圓的婚事,他唯一考慮的就是大鴻臚游大人對他有幫助而已。
「是。」
儘管心裡有一千個不情願,裴傾奕也還是接過去,小心的抱在懷裡,十三歲的裴傾奕已經長得很高很壯實,和同齡人比起來更具優勢,抱著一個小丫頭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望舒喝醉了很安靜,就是沉沉的睡著,沒有發酒瘋的傾向,小臉靠在裴傾奕的胸膛前,不安分的蹭了幾下,裴傾奕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木訥的望向遠處,仿佛低頭看上一眼都是褻瀆。
其餘人也站起來,江敬珩在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抓起一塊綠豆糕往嘴裡塞。
江岱煦走在前面,因為裴傾奕抱著望舒,所以他不能一貫的靠後,而是跟在身旁,出了賞風亭,失去了背風的優勢,一陣冷冽的風吹過來,望舒身體發燙,忽而被這樣一陣冷風吹過,皺了一下眉頭,更是往裴傾奕懷裡鑽,像個小泥鰍似的,片刻都不肯安寧。
裴傾奕怕她著涼,拉過披肩給她裹上,碰到她滾燙的臉,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興許是腦袋短路了一下,完全忘記了人家爹爹就在身邊,伸手摸著望舒的臉,覺得好玩,來回摩挲了好幾下捨不得停下來。
他的舉動,一點不留的,全部被江岱煦看在眼裡。
剛才還擔心兩個小不點兒的感情不好,所以才特地讓兩人好好的親近一下,但是看到裴傾奕這舉動,他的心裡就冒出了一股非常不爽的感覺。
就是不高興。
捧在手心裡呵護了這些年的寶貝女兒,竟然被這個毛刺頭摸了,實在是太令人生氣,簡直沒法忍受。
儘管他一直都很看好裴傾奕,覺得他要是再長几歲,就算達不到太子的層面應該也不會差太多,可是在這一刻,江岱煦的眼裡,他僅僅就只是一個刺毛頭,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把舒丫頭給我。」
想著,江岱煦也沒經過他同意,直接就伸手從他懷中把望舒搶了回去,抱在懷中,順手解下披在肩上的披風給她裹上。
果然,還是抱在懷中,才心情愉悅。
對於皇上突如其來的舉動,裴傾奕還沒當爹,自然不懂當爹的心情,只是覺得在一瞬間察覺到了言喻不明的敵意。
望舒的醉酒,一直到晚上才稍微緩過勁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渾身無力,對於自己是怎麼躺在床上,還顯得迷迷糊糊。
小燈一直守在她床邊,見她醒了,連忙湊上去小聲說道:「主子主子,你可醒了,你再不醒過來,皇上可就要把太子給斬了。」
原來,江岱煦把她送回住處以後,就讓太醫來瞧,太醫是瞧了,也知道是醉了,可是小公主還小,開出的醒酒湯未必適合小孩子,而且女孩子又需細調,更是不敢亂來,只好保守治療,餵一些溫開水,燃一些醒神的香料等,讓她自然醒。
但是望舒卻很好睡,從早上睡到晚上,連睡姿都沒有換過。
眼看著望舒再醒不過來,盛怒的龍顏就要斬人泄憤了。
「太醫真是命苦,這份職業不好當啊。」
望舒揉著太陽穴,除了還有些昏呼呼和沒力以外,已經沒有什麼大礙,而她的暈乎乎和沒力並非是酒氣還沒散去,純粹就是餓的。
「主子你說什麼呢,身子還有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讓太醫進來瞧瞧。」
小燈急切的看著她,見她要坐起來連忙把她按下去。
「我真沒事,睡一覺什麼都飽了,你讓念芯和父皇稟報,千萬可得留著太醫的小命,然後給我端點吃的來。」
從前看小說的時候,就聽人家吐槽說過,古代最悲催的職業不是別的,而是住在皇宮太醫院的太醫們,向來都是炮灰的存在,沒什麼實際的貢獻,整天過的膽顫心驚,需要時時刻刻燒香拜佛主子們別有一個想不開,因為一般說來,真要出個什麼事,主子們還沒死,太醫就先被拖下去斬了。
對此,望舒成一度慶幸自己沒有穿越成太醫。
要是真的那麼不幸,也不需要等到皇上龍顏大怒,她主動抹脖子算了。
才不要每天待在太醫院一驚一乍的,簡直就是折壽。
「主子,你真的沒事了?」
小燈依舊一副苦瓜般可憐兮兮的臉,看的望舒於心不忍,她只好把小燈拉到身邊安慰道:「小燈你別擔心,我又不是出了什麼事,只是喝醉了,睡一覺就好了。」
一點青梅酒都能喝醉,她簡直覺得有辱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