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莫名其妙的心情
2024-05-02 16:02:27
作者: 山有狐
「糕點?」
裴傾奕反問一句,然後嘴角扯起一絲不常見的冷笑。
「九公主殿下喜歡,就好了。」
他看起來並不想和望舒說多,轉身繼續朝著內院走去,事到如今還想把他當做傻瓜看待是嗎,真是太蠢了,以為這個毫無章法的丫頭,不過是過於活潑和大大咧咧,如今細想,才不是這麼一回事。
望舒的內心沒有他那麼豐富,更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麼看到什麼,只當做男生也該有的小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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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走呀,我還沒說完話呢,就一小會兒,不打擾你時間。」
她小跑上前,抓著裴傾奕的衣袖。
這個動作,從小到大,她一直在做,所以算不上突兀。
最初她去抓著裴傾奕的衣袖,裴傾奕漲紅了臉,連連後退嘴裡說著使不得、不合禮數;但是次數多了以後,裴傾奕似乎也習慣了,讓她隨意抓著,並不當一回事,好像已經淪為平常。
面對望舒的跟上來,他原本莫名的火氣變得更大,甩手的同時下意識的推了她一把,力道並不算重。但是望舒比他小那麼多,沒有練武的底子,肩膀上被猛推了一下,連反應的時間就沒有,往後仰,後背撞在門邊倚放的博古架,順勢滑到坐在地上,博古架因為撞力,搖晃幾下。
看到她撞架子摔倒,裴傾奕的臉色,頃刻變得蒼白,他只是生氣,不想望舒跟在身後和他說話,但是沒想到要傷她。
「望舒。」
江敬珩率先反應過來,嗷叫一聲就撲了上去,蹲在望舒的身邊,抬起頭看著裴傾奕大聲吼道:「你瘋了嗎?」
肖參領聽見這邊異響,大步走過來,見望舒坐在地上,伸手想扶起來,但是手才剛伸出來,就馬上縮回去。
他只是一個參領,身份低微,再者男女有別,就算他不是一個參領,也不能伸手去把望舒扶起來。
裴傾奕凜冽的眼眸看了肖參領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還沒緩過勁來的望舒,然後把目光移向地板,低聲說道:「抱歉。」
然後,大步朝著內院走去。
「真是氣死我了,這什麼態度,就算不喜歡,也不能這樣做啊,望舒,你沒事吧,傳個太醫看一下?」
江敬珩嘟嘟囔囔的說著,抓住望舒的胳膊,把她拽起來。
雖然江敬珩一直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長不大的混小子,可是和望舒一比,徒然顯得可靠,有哥哥的影子。
「我沒事。」
望舒站起來,感到後背刺刺的痛,博古架就是一個大木頭架子,結結實實的撞在大木頭上,不痛是假的,她只是沒脆弱到會因為這點事而哭鼻子而已。
「肖參領,我很好,倒是硯心姐姐可能受驚了,你幫我去看看好嗎?」
她看著站在跟前的肖參領說道,然後沖他一笑。
肖參領見她並無大礙,才點點頭轉身朝著江硯心走去。
江睿炘在堂廳內的另一角,見望舒摔倒並沒有上前,但是眉頭卻緊蹙著,不只是他,還有江上歌和江霈君等,雖然也沒有上前,臉上卻表情各異,並不顯得輕鬆。
「能站起來嗎,到椅子上坐坐。」
江敬珩全程眉頭都沒有舒緩,左右看了一下,然後略帶責怪的語氣說道:「父皇也真是的,竟然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安排。」
伺候的人,自然是不少,皇子們的隨行內監們一直在外院候命。
只是沒有公主的隨行宮婢而已。
對於孩子們的出宮,江岱煦花了不少心思準備,什麼都考慮周到,卻偏偏忘了公主的隨行宮婢。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從來沒有帝姬出宮過,加上男尊女卑的思想大肆橫行,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證皇子們的需求,如果還記得的話,再來保證帝姬們的需求。
很悲催的是,他忘記了。
「反正不礙事。」
望舒隨意的笑了笑,不讓江敬珩擔心,比起傷痛,她更加在意裴傾奕態度的轉變,雖然平時裴傾奕對她也是愛理不理,可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
「真的,不用找太醫看看?」
江敬珩放心不下,追問了一句。
「這裡是宮外,哪有太醫?」
望舒反問一句,然後笑著搖頭,這個混世魔王,終於有點哥哥的樣子了,真是欣慰啊。
江硯心站起來,臉紅朝著肖參領點點頭,才走到望舒身邊,拉著她對太子等人說道:「我帶她進房間看看,有事再和你們說。」
說著,便往內院廂房走去。
她們的房間早已安排妥當,雖然不比宮裡那麼奢華舒坦,但是也不能說差,像江硯心這種挑剔的人,也沒挑出什麼毛病來,更別說望舒。
江硯心拉她到床沿坐下,把兩旁的帳子放下來,才說道:「把後背的衣裳掀起來,我看看。」
她這般井然有序的舉動,讓望舒有些出乎意料,還以為她只是養尊處優,什麼都不懂的公主殿下。
「紅了一小片,看樣子待會就烏青了,幸好沒擦脫皮。」
江硯心仔細看了看,把衣裳放下,走到廂房外招呼丫環去請大夫取藥,雖然皇上忘記了給她們安排隨行宮女,驛站這裡也有伺候的丫環,雜事方面並不擔心,只是說少了一貫的貼身近婢伺候,會覺得麻煩和不習慣而已。
「剛才那個就是裴傾奕?」
轉身回來在床沿坐下,江硯心語氣不屑的問道。
望舒的點點頭,雖然裴傾奕名聲遠播,但是養在深宮的帝姬們,一般也就聽說個名字,很難見到真人。
「什麼男人,品相真差,竟然動手打女人,阿娘還整天誇他,真是瞎了眼睛。」
江硯心呶了呶嘴,顯然裴傾奕的形象已經在她腦海了根深蒂固。
「興許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吧。」
望舒不以為然,她不比硯心,她知道裴傾奕的為人,根本就是無心之過,依照裴傾奕的性格,他現在比誰都懊悔的躲在角落裡面壁思過。
「嘖嘖,都什麼時候了,還幫著他說話,我看你平時挺伶俐的,怎麼這個時候那麼糊塗。」
江硯心伸出食指,戳著她的腦袋諄諄教誨。
「男人這種東西,就是得花手段管著,你越退縮他就越嘚瑟,其他女子也就罷了,那是命;但是我們是公主,身份尊貴得很,要是敢對我們不好,父皇一句話,讓他們吃不完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