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誰才是最可怕的人
2024-05-02 16:02:10
作者: 山有狐
「她頻頻說起?」
裴傾奕擰起的眉心更深了,看著江芳芝反問一句。
「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江芳芝一臉無辜,仿佛聽不懂裴傾奕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都說起些什麼?」
裴傾奕盯著江芳芝,快速的追問了一句,本來對這種事,他從來都不會多問,望舒愛和誰玩不和誰玩,他也沒想過要管;就算是未過門的指婚小娘子,也有交友的權利,只要不出格,他都沒權力過問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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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江芳芝的話,卻讓他感到坐立不安。
沒想到他會這麼急切,江芳芝抿著嘴飛快的笑了一下,才嚅嚅的說道:「我不知道啊,舒妹妹講了好多話,有肖參領有其他人,我也沒詳細記著,而且她很多時候都沒對我說,我真的不知道太多。」
她當然不能細說,因為除了無意中聽到「肖參領」三個字以外,她什麼都不知道,再加上不知道裴傾奕本身知情多少,瞎掰很可能穿幫,不如胡亂瞞過去。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有什麼好奇怪的?」
裴傾奕自嘲的笑了一聲,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望舒。
從在青花苑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望舒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除卻殺人放火,什麼都幹得出來,在閨房談論幾個男子,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比起不按常理出牌,經常把他氣得跳腳的望舒,眼前乖巧溫順,從來都沒有出過狀況的江芳芝,誰的信服度更高,根本不用對比。
小安端著清茶和三色福糕走進來,看到江芳芝也在,也不覺得有任何奇怪,反正主子每每去哪裡閒晃,大多會帶上八公主,因此和裴少爺認識也不出奇。
「裴少爺,你吃些茶點,主子她應該快回來了。」
小安歡愉的說著,眼前的裴少爺可是未來駙馬爺,要好生招呼著。
「不必了。」
裴傾奕站起來,繃著臉大步離開。
他到底是為何,會覺得昨天的行為過分,又是為何,會一大清早跑去茶樓排隊買糕點,又是為何來到這裡,彰顯他的可笑。
「裴少爺?裴少爺……」
小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追出幾步,可是裴傾奕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她一臉的惘然。
她捏著拳頭,心底隱隱感到不安,側身看著江芳芝問道:「八公主,裴少爺這是怎麼了?」
江芳芝一如平常那樣搖了搖頭,微微咬著下唇,頓了一下才說道:「不知道,我才剛走進來,裴少爺就站起來離開,想來他應該是和姐姐們一樣,不願意看到我吧。」
「八公主,你怎麼能這麼想,裴少爺不是那種人,他也許,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吧。」
小安見江芳芝垂下眼帘,一副委屈不已的樣子,顧不上再去深究裴傾奕為什麼無緣無故離開,而是馬上轉而安慰江芳芝。
八公主什麼都好,乖巧聽話,不端架子,平易近人,平時念芯姑姑和嬤嬤交待宮婢做事,她也會在一旁幫忙。就是太唯唯諾諾,性子軟的全世界都能欺負似的。
「是麼,那裴少爺為什麼離開了?」
江芳芝抬起頭,看著小安,一臉不相信的問道。
「他……」
小安眨了眨眼睛,才說道:「裴少爺是太子的陪讀,現在又跟著禁軍統領學本事,忙得很,哪能在這裡一直等下去。」
聽小安這麼說,江芳芝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明軒里。
兩個丫頭正坐在案桌前的小圓桌旁,大口大口吃著元祿端來的早點。
有三色丸子、櫻花軟糕、小米甜粥、炸混沌兒、現磨豆漿、白玉羊羹、熱乎的湯麵,疙瘩面等等,擺滿了一桌子,四溢的飄香充滿了整個明軒。
起初江硯心還忸怩著,在望舒的催促下,才坐在小圓桌旁。
皇上的御膳比起其他,更是好上十倍,不管是色澤還是香味都無以比擬。
江岱煦坐在一旁,微微眯著眼睛看,嘴角慢慢爬上笑意,光是看著他人吃東西,都能這般歡愉,是他從來都沒想過的。
元祿安靜的立在一旁,把皇上臉上的笑意盡數收攬,自從邊疆傳來戰事吃緊的消息以後,他幾乎就不怎麼看到皇上笑,幾乎都是蹙著眉心,煩心事擰成一個結,怎麼都解不開似的;也只有九公主殿下來的時候,胡鬧幾下,才能讓皇上暫且忘卻煩惱。
「父皇,你真的不吃嗎?」
望舒抬起頭,看著江岱煦,發現他也望向這邊,於是再問了一句。
江岱煦搖了搖頭,拿起手旁的奏摺,開始細閱。
他甚少吃早飯,雖然御膳房每天都變著花樣做出許多美味,但是很多時候,他只是看一眼,象徵性的吃一點,因為他覺得吃飽了思維就會變得混沌,而且嗜睡,沒法及時做出準確的判斷;奏摺里的內容,都是大臣們呈上來,亟待解決的問題,不能有絲毫的怠慢和錯誤。
想要當一個明君,這日子絕對不比普通的鄉紳或者商賈好過,只不過是聲譽好聽而已。
望舒想了想,拿起一個通透繪著小荷尖立的碟子,裝上一串三色丸子,還有兩個小豬流沙包,然後用手肘捅了捅江硯心。
「走吧。」
江硯心一下子沒悟出她的意思,只是停手看著她。
望舒用眼色朝著江岱煦那邊望了望,江硯心便明白了,她順著目光望過去,看到父皇眉頭微微鎖著,手中拿著銀絲狼毫筆,停駐半空中,這分明就是不能輕易打擾的架勢,於是搖了搖頭。
能來到明軒,求父皇讓她也跟著出宮,還能坐在這裡吃早飯,這些事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哪能再去打擾父皇批閱奏摺呢。
「沒事的。」
望舒站起來,把她拉上。
哪怕是再忙,也不能耽誤填飽五臟廟的大事,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江硯心被她拉著,無法之下只好跟在她身後,朝著案桌走去。
「父皇,父皇,這裡的三色丸子實在是太好吃了,舒兒不忍心一個人獨食,一定要叫父皇也嘗嘗。」
她說著,把手中的碟子遞上去。
「邊去。」
江岱煦正看著奏摺,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簡單的吐出兩個字。
江硯心一聽,拉著望舒的衣袖,想要退下去。
「父皇,你覺得飲食不規律餓出胃病耽誤時間,還是吃這一串三色丸子更耽誤時間呢?」
望舒說著,舉起的手遞得更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