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都在酒里!

2024-07-11 16:58:35 作者: 一隻橘貓壓海棠

  隨著裴植帶著身後的百餘人跟隨劉潤龍進入了懷安堡,劉潤龍的腳步明顯輕快了很多,以至於裴植需要緊走幾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看著劉潤龍輕鬆的模樣,等劉潤龍止步,裴植上前輕聲詢問。

  「劉兄啊,你這膽子還真大,這不論是烽燧堡還是堡壘,千騎以上的異族入侵為何不點燃狼煙啊,依照唐律,你這可是殺頭的重罪!」

  

  聽到裴植的話,劉潤龍也不生氣,呵呵一笑,拉著裴植往裡裡面走了幾步,來到了一個小房間的外面。

  「裴校尉裡面請,這些東西我們稍後再說,裴校尉先稍事休息,我先把裴校尉麾下的兄弟先安頓一下,稍後我們邊吃邊聊,如何?」

  「額,」稍稍猶豫了一下,裴植最終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我這可是有軍命在身的,不能回去太晚……」

  「裴校尉情放心,酒菜已經在準備,馬上就好!」

  一邊說,一邊做,劉潤龍直接就將裴植推到了一個相對幽靜的小房間,然後大步走到了郭戎他們的面前,召喚了自己的親信。

  「劉全!」

  呼喚之後,一個早就守候在旁邊的中年人匆匆走了過來。

  此人身著鎖子甲,挎著橫刀,但是躬身縮肩,完全沒有軍人的氣質,相反這傢伙低眉順眼的樣子與僕役無異。

  「劉全,你去把裴校尉的屬下好好安頓一下!」

  「是!」

  「不要怠慢了,裴校尉可是來自長安的貴客,好酒好肉招待好了!」

  安排完畢,劉潤龍對著郭戎等人抱拳示意,然後退後散布轉身離去,走入了裴植所在的小房間。

  幾十息之後,看著一份份精緻的菜餚被端上來,裴植被驚訝的不要不要的,就這些玩意在長安正常,在洛陽正常,在汴州也正常,但是出現在這裡就有點離譜了,然而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隨著菜餚被擺好,劉潤龍緩緩將門關上,然後……恭恭敬敬地向裴植行了一禮,裴植被這一番操作,看的是目瞪口呆。

  「敢為裴校尉出自裴氏哪一門?」

  毫無徵兆的問出這麼一個問題,裴植直接就是一愣,此刻裴植的腦子裡浮現出的是郭戎對自己的提示:最能取信於別人的就是實話!

  隨即開口道。

  「河東絳州裴氏中眷房!」

  「聞喜公之後?」

  這一次,裴植更震驚了,以至於雙眼都瞪的溜圓了,這TM劉潤龍是幹什麼出身的,難不成是跟張嘉軒一樣龍虎山來的道士麼?

  河東裴氏中眷房可不至於自己老祖宗這一支,說上萬人誇張但是千餘人是有的,但是自家老祖宗裴行儉這一脈到自己這一代就剩下了自己和弟弟兩個人,都快單傳了。

  否則他也不會孤注一擲地帶領自己的弟弟以及蘇青,二話不說,在所有人都不看好郭戎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投入了草創階段的長纓軍。

  問題就連張道爺也沒有這個未卜先知的能力吧,真有這能力可以直接去當國師修仙算了,在這當什麼兵!

  看著被震驚得外焦里嫩的裴植,劉潤龍會心一笑,長纓軍可是太上皇的心頭好,太上皇會把這支新軍派代西邊,誰敢說就不會派到北邊?

  可是除了自己誰也沒有刻意的去收集長纓軍的信息,可是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如今一下子就排上了用場!

  如果利用好了,不僅可以解決現在的危機,或許還能給自己帶來一個真正的機會!

  當然,劉潤龍對於長纓軍的了解也就如此了,能知道裴植的出身也是源於自家老闆的一個偶然的一句話:老部下家裡的兩個兒子竟然都加入了禁軍,誤人子弟!

  如果是在長安,劉潤龍會在第一時間把長纓軍查的底朝天,就連郭戎晚上打撲克什麼姿勢估計都要查一查。

  畢竟身處邊關,想要獲得中原,乃至長安的消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當然在劉潤龍看來這就已經足夠了,憑藉他的經驗、閱歷,把眼前的這個小子忽悠瘸了問題不大!

  只要把眼前這個小子哄好了,自己就可以在自家老闆、契丹人、回鶻人、棒子之外再多一條路,到時候一旦通過這小子和禁軍建立了聯繫,打通了和長安的關係,到時候……

  「聞喜公昔日名震天下,劉某也是甚為佩服,昔日……」

  這時候提起裴行儉的目的只有一個,拉近距離!

  只不過劉潤龍也被裴植最初標準紈絝子弟的表現騙到了!

  裴植雖然了解紈絝,也熟悉紈絝,自己也並會做紈絝,但是不是他並不是劉潤龍所認識的那一類混吃等死得勛貴子弟,躺平不是他的志向。

  此時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劉潤龍不知道的是,昔日的榮光確實會引起他的認同,但是更多的是讓他回憶起自己的責任和志向。

  聽著劉潤龍口中所描述的裴行儉的功績,榮光,驕傲,落寞,悲涼,裴植的心中五味雜陳,安西域,攻吐蕃,平突厥,創栓選……可是一百多年過去了,如今的自己……

  看著裴植臉上深情的變化,感覺火候差不多,劉潤龍打住了對於裴行儉功績的回憶,轉而將目標轉回了裴植本身,而他所認為的裴植屬於長安城。

  「說起長安,劉某以及離別長安許久了!久的我都已經不知道如今的長安是什麼樣子了!」

  聽聞之後,裴植擺出一副先是恍惚隨後驚訝的樣子詢問道。

  「哦,劉校尉是長安人?」

  「哎,是啊,長安一別已經快二十年了,離別之時還是翩翩少年,如今……」

  裴植沒有打斷劉潤龍的話語,於是劉潤龍開始講述那個「或許」屬於他的人生。

  「那都是年少輕狂的時候了,……,昔年還在長安的時候,我也曾經……,如今在邊關……」

  先是提起先祖的榮光,再提起自己的曾經和裴植一樣的年少輕狂,最後提到在邊關的經歷,看起來順理成章,事實上這一切不可謂不是機關算盡。

  對於大多數人,多半會感同身受,只不過他面對的是裴植這麼一個不太一般的人,一個不喜歡不按常規套路出牌傢伙。

  更何況,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對於劉潤龍充滿了戒備。

  劉潤龍表演,裴植捧場,幾輪交談下來,兩個人已經成為了多年相交的老友。

  「裴校尉……」

  「劉兄不要再裴校尉了,實在是折煞裴某了,裴某今年二十有四!定然要比劉兄年少,在劉兄面前,小弟安敢稱尊啊!」

  說罷,臉上以及泛起了紅光的裴植起身,對著劉潤龍行了一禮。

  「植見過大兄!」

  「這……這……這……實在不敢當啊!」

  「大兄若不答應,今天小弟就不起來了!」

  看著在酒勁之下,大義凜然的裴植劉潤龍的嘴角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果然是年輕人啊,幾句話就被忽悠得暈頭轉向了。

  目的達到了,再推辭就顯得太做作了,過猶不及的道理劉潤龍很清楚,隨即,劉潤龍長嘆一聲。

  「哎~!!!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賢弟,請起!」

  似乎隨著這個動作,兩人的關係迅速拉近,帶著微醺的氛圍,裴植則再次問出了之前的問題:

  「這不論是烽燧堡還是堡壘,千騎以上的異族入侵不點燃狼煙,一旦出現了問題,可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兄長千萬不能自誤啊!」

  裴植這種關切的預期,劉潤龍面色不變,但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這一次的事情基本是沒問題了。

  「賢弟來自長安有所不知,這種千人規模的異族騎兵來到,在邊關純屬正常,如何應對我們也是輕車熟路!」

  「這些只是騎兵而已,既沒有器械,也沒有攻城設備,兄弟我這雖然只有兩百多人,可是都是河東軍的精兵良將,單單憑藉這千餘騎兵,想要拿下這座懷安堡,純屬痴心妄想,痴人說夢罷了!」

  「若是只要有敵軍的兵馬前來,邊關就點燃烽火,那我大唐有多少糧草可以消耗呢!」

  「劉兄的手下確實都是精銳,一眼可以看出,但是,朝廷設置邊牆的原因也不是想要依靠邊牆就徹底抵擋住異族的兵鋒,而是起到預警的作用,劉兄這樣做,懷安堡固然無憂,但是如果這些傢伙留下部分兵馬,直接南下或者東進,進入河北或者河東,那……」

  看著裴植為他擔憂的模樣,劉潤龍瞬間狂笑不止,直到笑得快岔氣了才緩緩停止了笑聲。

  「劉兄,何故大笑不止?難道小弟說的還有什麼謬誤嗎?」

  「按照尋常人的思路來說是沒問題的,但是凡在為兄這裡就確實不太合適了,為兄有辦法保證無論來了多少異族的兵馬都不會南下!」

  看著已經被這話震驚得站了起來的裴植,劉潤龍再次放聲大笑。

  「兄長,這可不是玩笑啊,這可關係我大唐數以十計的邊民,倘若……」

  「賢弟,不要著急,我們先喝酒,這感情,都在酒里,感情到位了賢弟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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