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拳頭才是硬道理
2024-04-26 09:01:30
作者: 三月夕顏
雖然這麼說著。
可也不能真的把七哥扔在這。
顧知意把人推到身後,沖晉陽王招了招手,語氣頗為輕鬆。
「嗨~王叔,你也出來散步啊?」
晉陽王眼底含笑,唰的一下打開扇子。
「是啊,小侄女也是來散步的?可真巧。」
顧知意:「害!這不是王叔成功打下了河間郡,想到您答應我的上河六城,心痒痒,所以想提前過來看看,我年紀小,做事容易衝動了些,王叔可別見怪。」
說著,她露出了一個羞澀的微笑。
晉陽王嘴角直抽,又想到了自己被一個小女孩坑過的往事。
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麼確定上河六城是你的?」
「王叔何出此言啊?」顧知意滿臉的詫異,「王叔這種身份的人,自然是一言九鼎,千金一諾的,難不成還能騙我一個小姑娘?您答應我的事情,不會反悔吧?」
晉陽王被懟的心裡直堵。
可小姑娘太淡定了些,淡定的讓他都不確定了起來。
鬼丫頭機靈著呢,莫不是有什麼後招?
晉陽王的身後站著一大隊士兵,但害怕有陷阱,一時之間,他還真下不了決心抓人。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誰都不敢主動打破平衡。
顧知意一臉悠閒的站在對面,絲毫不慌。
唱空城計便是如此。
首先得自己自信,騙過了自己才能騙過別人。
這對於心態有著極大的要求,你越自信,旁人反而越發不敢輕舉妄動。
晉陽王正動搖著,城池上卻突然傳來了元詩柳驚喜的呼喊。
「王爺!王爺你快把顧知意抓住!」
她穿著一襲髒兮兮的白衣,滿臉的狂熱,臉色蒼白到透明。
左手的傷口在追查途中裂開,此時已經泛出了淡淡的血色。
她卻像是渾然不覺,眼神狂熱極了。
「顧知意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王爺休要猶豫了!」
零指著自己,滿臉不服。
城池大門被嘎吱打開。
元詩柳提著裙擺跑出來。
「王爺,休要猶豫啊!殺了顧知意,松江郡都是你的。」
大概是這幾天的刺激太多,她的腦袋處於亢奮之中,也不再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聲音尖細到刺耳。
晉陽王皺了皺眉。
「你算什麼,還敢教本王做事?」
他這一生,最討厭被人威脅。
後出來的小將軍一腳踢在了元詩柳的膝彎處,她啪的一下跪在地上,臉色更白了。
晉陽王卻沒再看她一眼,而是抬頭看向了顧知意,笑的風度翩翩。
「莫要因為這些人打擾了咱們的興致,時間不早了,不如小侄女進城休息一晚,讓王叔為你接風洗塵。」
顧知意假笑道:「不必了,王叔連夜趕路,才是最辛勞的那一個,改日還是讓我做東道主,為王叔接風洗塵。」
笑話!
她現在要是進了城池,再出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看她拒絕,晉陽王嘴角的笑意更深。
像是看破了什麼似的。
「本王的一片好心,小侄女你不會拒絕吧?」
手裡的扇子搖的更快,他抿著嘴角笑的得瑟,雖然沒說什麼,卻愣是被人看出了幾分小人得志的感覺。
謀士的嘴角抽了抽。
不想承認,這竟然是他的主公!
顧知意半眯著眼,悄悄的沖零比了個手勢。
距離不遠,擒賊先擒王。
先把晉陽王抓住,看他還怎麼得瑟。
還沒開始行動,地面卻突然傳來了陣陣顫抖。
抖的晉陽王下頭的馬都躁動不安了起來。
不遠處傳來了鎧甲滑動的聲音,將士們整齊的行軍步伐噠噠響動著。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一大堆穿著黑色鎧甲的將士烏壓壓的包圍住城牆。
沈懷洲和林亦白騎馬走在最前頭,兩個穿著白衣的身影,在這黑漆漆的軍隊前頭顯得格外突出。
就像是劃破了黑暗的黎明,稍微加點BGM,簡直能稱做英雄救美的名場面。
看到了最裡頭的小姑娘,沈懷洲這才鬆了口氣。
跳下馬,一撩衣袍直接跪下了。
「屬下來遲。」
顧知意一隻手背在身後,遠遠的沖他抬了抬手。
以防萬一,她的確留下了信,說了自己要從北門出,也方便大家接應。
只不過按照計劃,原是不需要接應的。
知道回去之後免不了一陣囉嗦,顧知意嘖了一聲。
場上的形勢再次發生變化。
晉陽王的人把顧知意圍在了裡頭。
而顧知意的人把晉陽王圍在了裡頭,將士們整齊有序的架著弓弩。
顧家軍的弓弩都是專門改造過的,由上好的精鐵做成,射程極長,而且個個都是神射手。
如今的這點距離,只要顧知意一聲令下,晉陽王能馬上變成篩子。
謀士咽了口口水,又悄悄的靠近。
「王爺,咱們要不低個頭?」
晉陽王壓低聲音訓斥。
「本王才剛得瑟起來,你叫本王低頭?本王不管,你趕快給本王想個辦法!」
謀士:「……」
有個愛面子的主公是什麼體驗?
在線等,挺急的!
場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嚴肅的像是在進行一場神奇的儀式,有種莫名的荒誕感。
一道尷尬的笑聲,率先打破平靜。
「哈哈哈誤會,都是誤會,在來的時候王爺還說公主和七公子都是我們的貴客,啊,七公子怎麼受了傷,誰敢打你?」
這拙劣的演技……
顧子獻翻了個白眼。
「你才發現?」
謀士笑了兩聲,立刻正經了起來,沖自家王爺行了一禮。
「王爺,公主可是咱們的好盟友,汝南王府的人都是咱們的好朋友,咱們必然不能放過傷害七公子的人,得給七公子討個公道!」
做謀士的,都有點演技。
這麼一番話,被他說的激情洋溢,正氣凜然。
顧知意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幕。
心裡卻明白極了。
拳頭才是硬道理。
無論走在哪裡,只有強大的人,才有資格求個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