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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世界以痛吻我,我報之以刀

2024-04-26 08:58:21 作者: 三月夕顏

  「最後王子從天而降,打敗惡龍,求娶公主,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好了,故事講完了。」

  

  顧知意嘖了一聲,端起桌子上的藥,遞給林泠。

  「我下次給你講其他的故事,這種故事聽多了,人會變傻。」

  林泠認可的點了點頭。

  那公主確實有點傻,自己撞到惡龍的懷裡,本來可以偷偷跑掉的,為什麼只等著王子去救自己呢?

  「都聽了故事了,該喝藥了,你要實在覺得苦,我叫人給你拿些蜜餞上來。」

  林泠搖了搖頭,她接過藥一口悶,竟然還面不改色。

  仿佛之前那個可憐巴巴的說藥太苦的人不是她。

  這是公主來看她的第四次。

  自從公主救下她之後,有空公主就會來看她。

  她也喜歡聽公主給她講故事。

  雖然那些故事她不認同。

  但能讓公主在她這裡多呆一會兒。

  林泠喜歡和公主呆在一起。

  不只是因為公主是第一個認可她選擇的人。

  而且公主看見了她自己的價值。

  就算是犧牲,她也只為了自己,不為她人。

  顧知意也喜歡和林泠呆在一起。

  林亦白曾經說過,因為長久被關在院子裡的緣故,林泠的性格有些偏執。

  但相處的這些日子,她卻完全沒有感受到。

  相反的,林泠還是個才女。

  她在沒出事之前就博覽眾書,這十年更是時刻與書香為伴。

  她看書看的很雜,散文詩集到孫子兵法,甚至到市井小說都有涉及,自己還有許多令人拍案叫絕的想法,和顧知意簡直不謀而合。

  她的水平,和外頭那些出名的大儒相比,也不差些什麼了。

  少的那些歲月積累,顧知意相信她能補足。

  這樣的一個人才……卻因為那莫須有的罪名自困十年。

  實在可惜!

  若是往常,兩人應該繼續歡快的暢談,但總是會有些不速之客。

  門外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一道小心翼翼的女聲從外頭響起。

  「泠兒啊,你在不在,母親來看你了。」

  在那一瞬間,林泠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她轉頭看向顧知意,冷意瞬間消退,甚至堪稱溫和。

  「家中來人,我去處理一下。」

  看的出她不想讓自己插手,顧知意點點頭,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兵書。

  「你這本書我沒看過,正好讀一讀。」

  ……

  外頭站著的,是一個穿著褐色綢緞的中年女子,她長的如麵團一般,是那種老了也會被人稱為慈祥老祖宗的長相。

  看到林泠出來,林母討好的笑了笑。

  反而是林母身後,一個穿著藍色衣裳的少年哼了一聲。

  林泠冷著臉:「你們來做什麼?」

  林洋抬起下巴看她:「你以為我們想來?要不是聽說你要活不下去了,母親擔心你,我才不過來。」

  「洋兒,不能這麼說你姐姐。」林母討好的笑笑,「你爹走了,如今也只有咱們母子三人相依為命,我和你弟弟也是擔心你。」

  林泠冷笑一聲。

  她在這住了十年,母親和這所謂的弟弟連個面都沒露,如今卻想起來「擔心」她了。

  害怕打擾屋裡的人,她控制著輪椅到了大廳處。

  一個穿著粉衣的丫鬟端上來三杯茶。

  這是公主給她找的,說是照顧她的飲食安全。

  想到這裡,林泠的心又柔軟了一些。

  「我今天沒空,有事說事。」

  林母和林洋對視一眼,林母搓了搓手。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想來看看你,你也知道……你父親三年前去世了,我一個寡婦帶著你弟弟,過得頗為艱辛,咱們是這世上僅有的親人啊!」

  喝了一口茶水,聽林母說了許久的思念,林泠只低著頭,隔著水面和茶葉,她看到茶盞中自己的眼睛,是一片冷漠。

  啪!

  她放下茶盞。

  「如果只是來說這個的,來人,送客!」

  「林泠你不要太過分,還是不是親人了?」

  林洋突然站了起來,滿臉的悲憤,林泠看著他,自己親愛的弟弟,卻笑了。

  「如果不是和你還有血緣關係,你以為你能站在我的面前?」

  林洋漲紅了臉。

  林母連忙上前,她的性子軟和慣了,丈夫沒死之前就聽丈夫的,丈夫死了之後家裡的事情都聽兒子的。

  林泠一直知道母親性子軟和,但軟和到十年前不敢為她求情,十年間甚至都不敢來看她一眼。

  那便太令人心寒了。

  大約在來的時候被囑咐過,林母一臉緊張的看著林泠。

  「泠兒,我聽說公主和你走的近,還經常來看你,你看……你如今飛黃騰達了,是不是該提攜提攜弟弟?你弟弟……還沒個差事呢。」

  即便早有猜測,林泠還是冷了心。

  「滾開。」

  「你怎麼能這樣呢!」

  不知哪句話激怒了林母,一向麵團子般暖和的人,忽然紅著臉斥責。

  「你弟弟如今20了,至今還沒娶親,因為你的不檢點給家裡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你難道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嗎?」

  林泠離開的動作一頓,她忽然轉過頭,眼神中的冷漠讓林母心頭一跳。

  突然笑了。

  「好,既然你們要說,咱們索性說個痛快。」

  「十年前,他已經十歲,是懂事的年紀了,他吵吵鬧鬧的要去郊外玩,我陪著他,遇到了山匪,他轉身就跑,也是我墊的後。

  我運氣好,沒被山匪抓住,逃跑的過程慌亂,我丟了鞋襪,本可直接遮掩過去,也是他大聲叫喊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你說愧疚……真正該愧疚的人是誰?」

  林洋的臉瞬間白了。

  林母看過去,嘴唇顫抖。

  「這…洋兒,你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假的!不是真的!」

  林洋甩開林母的手,衝到林泠面前,雙手撐著她的輪椅兩邊,眼睛瞪的很大。

  「母親你別相信她,她就是個蕩婦,自己心虛,所以給我戴髒帽子!」

  「蕩婦!你真讓我噁心!」

  想給一個人,一件事潑髒水,只需要安上一個帶著惡意的形容詞就好。

  不需要有證據,甚至都不需要有邏輯。

  他們可以隨便貼人標籤。

  只要把那個詞安在她的身上,她便會陷入自證的陷阱。

  林泠看著他癲狂的眼眸,忽然拿起桌上的茶盞。

  啪!

  茶盞四分五裂!

  溫熱的茶水連帶著茶葉混在血液里,林洋捂住額頭上的傷口,大叫著蹲在地上。

  林泠一臉冷漠,又端起桌上的茶壺。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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