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20年前的心結

  「娘親你在想什麼呢，臉怎麼紅了？」

  沈愛錦猛地回過神來，看見小丫頭打趣的眼神，沒好氣的掐了掐她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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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就會消遣我。」

  她心中一嘆。

  還能怎麼樣呢。

  糊裡糊塗的成親，糊裡糊塗的在一起，又糊裡糊塗的生了第二個孩子。

  她和顧如晦，就這麼糊裡糊塗的過吧。

  顧如晦那長相和身材確實頂尖，技術也好……

  都老夫老妻了，還談什麼感情，舒服就行。

  【王爺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顧如晦：？？？

  看娘親實在不想談了，顧知意也沒追問，她轉了轉眼珠子，乖巧的坐在娘親旁邊。

  「娘親～昨天晚上爹爹為什麼反應那麼大呀，可以和祖母好好說的呀。」

  一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沈愛錦的眼睛閃了閃。

  「你祖母和你爹爹心結未解。」

  【果然如此！】

  反正她在王府的這幾年，祖母和爹爹沒鬧出什麼齷齪，更是母慈子孝。

  要是有心結未解，絕對是老爹年輕的時候……

  「是爹爹在成為汝南王之前嗎？」

  「是啊，顧如晦當年也挺可憐的，他……」

  沈愛錦忽然反應過來，看著一臉期待的小姑娘，笑著敲敲她的腦袋。

  「套娘親話呢？娘親不知道。」

  顧知意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腦袋，好像受了天大的打擊，看著可憐極了。

  分明知道自己沒用什麼力，可看到小丫頭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沈愛錦又忍不住心軟，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她無奈嘆氣。

  「你想知道什麼，去找你爹爹問。」

  顧知意：「可是娘親這麼厲害，肯定已經知道啦～萬一我去問，爹爹被提起傷心事，更難過了怎麼辦？」

  小姑娘有理有據，沈愛錦似笑非笑，點了點小姑娘的鼻子，仍然是那句話。

  「想知道，自己去問。」

  顧知意揉著鼻子走出娘親的房間，面上思索。

  究竟是多嚴重的事，讓娘親三緘其口。

  一想到昨天老爹那不太正常的狀態，顧知意在去問，和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之間左右搖擺。

  還沒想出一個章程來，恰巧遇到了費力爬樓梯的醜醜。

  姐弟兩人四目相對。

  顧知意：(´｡✪ω✪｡｀)

  醜醜：(๑‾᷅^‾᷅๑)

  「醜醜！過來呀～」

  醜醜哼了一聲，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姐姐的小舔狗突然下線，特別高傲的收回了小短腿，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奶娘連忙跟上。

  顧知意滿腦子的問號，兩三步抓住醜醜命運的後脖頸。

  她每日一個時辰的馬步從未省過，武功也大有進益。

  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力氣卻大的不行，輕而易舉的把人提了起來。

  卻把奶娘嚇得不得了，白著臉，手足無措的在旁邊接著。

  醜醜倒是不害怕，只不過依然臭著小臉，嘴巴翹的都能掛油瓶子了。

  「怎麼了呀，是誰欺負姐姐的小心肝了，姐姐去幫你教訓他！」

  醜醜的耳朵動了動，兩隻小手手打了個圈，環在胸前，小嘴巴翹的特高。

  「你不是最喜歡父王？」

  【原來是吃醋了……】

  顧知意眼底帶笑，哄人的話張口就來。

  「我和他就是逢場作戲，雖然我的身子在他那，可姐姐的心都在你這呢。」

  奶娘一臉驚恐的抬頭。

  醜醜年紀小，哪裡經歷過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薰陶，有些動容，奶聲奶氣的問。

  「真噠！姐姐最喜歡醜醜啦？」

  顧知意面不改色：「那是當然，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醜醜覺得特別有道理，姐姐雖然經常欺負人，還不給他點心吃，但他也是姐姐的心肝小寶貝呢！

  ～(￣▽￣～)~

  「姐姐最好啦！姐姐的心一定要是醜醜噠，要最喜歡最喜歡醜醜！」

  顧知意警惕的向旁邊看了看，沒看到爹爹娘親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和太子的影子，鬆了口氣。

  「那當然了，最喜歡醜醜了。」

  「那個……醜醜啊，姐姐找你辦點事兒。」

  醜醜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作為姐姐最喜歡的弟弟，幫姐姐辦事是應該噠！

  顧知意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悄悄靠近他的耳朵。

  「你等會兒去找爹爹，裝作無意的透露給他……」

  顧知意說，醜醜一直點頭，姐弟二人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賊兮兮的笑。

  顧知意：「都記住了？」

  醜醜：「記住啦！」

  顧知意滿意極了。

  醜醜這小傢伙記性極好，辦事也牢靠，她是放心……

  「爹爹爹……爹爹？」

  顧知意咽了口口水，看著跪在地上的奶娘，又看了看花園拱形門後，似笑非笑的顧如晦。

  心虛的不行。

  還想垂死掙扎一下。

  「您什麼時候來的？」

  顧如晦摸了摸帶著點鬍渣的下巴。

  「唔，大概……從裝作無意那裡來的。」

  【那豈不是都聽見了？】

  顧知意能屈能伸，她低下頭，拉著醜醜的手，一步步的蹭了過去，像只搭拉著耳朵的小兔子。

  「父王，我錯了。」

  醜醜：「是醜醜的錯，不是姐姐的錯！」

  顧如晦笑著彈了彈兩人的腦瓜崩。

  「想知道什麼，自己來問就好，不用搞吁回戰術。」

  「哦……嗯？」

  顧知意抬起頭，忽然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

  顧如晦嘆了口氣，牽著小姑娘的手。

  「走吧，給你講故事。」

  ……

  這件事，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

  那時候的顧如晦，還是個十來歲的少年。

  諸侯割據，民不聊生。

  大趙到處都在打仗，他們家只不過是個沒落世家，祖上有些榮光，府中養著幾十來個護衛，根本抵抗不了那些餓瘋了的饑民。

  在一天下午，一群餓瘋了的人衝進顧府，燒殺搶掠。

  但人心無盡，他們找到了糧食，卻想要更多。

  為首的人有個讀過書的，聽聞外頭很亂，也想自立為王。

  他們盯上顧府祖傳的財寶。

  四處搜尋不得，便將主意打在了孤兒寡母的身上。

  顧如晦有些功夫，手持一根長槍，護著母親和弟弟衝出重圍。

  「你祖母那時懷著身孕……父親母親感情很好，那是父親留給她最後的念想。」

  顧知意沒有出聲。

  她只知道自己有大伯和三叔。

  那肚子裡的孩子，恐怕沒能躲過那場災難。

  「那天的火燒的很大。」顧如晦閉上眼，思緒回到了那個火光漫天的晚上。

  「那些人緊追不捨，我們跑到了一個死胡同里，萬幸的是，那裡有個小洞。」

  「但是……那洞太小了，最多只能容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