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棒梗：回頭讓奶奶生個弟弟玩

  房間內。

  范宇的臉色在煤油燈的照耀下有些陰晴不定，昏暗的燈光下，讓他看起來有些憤怒，也有些無奈。

  半晌後，范宇放下手中的書本，無奈的長嘆一聲。

  從椅子上站起，緩身來到門前，將房間門打開。

  門外正在哀求的老太太一看門開，彎眸一笑，心裡默念道：「成了，這個范宇還是跟以前一樣。」

  「你來幹什麼？」范宇問道。

  

  「我來給你送碗打滷面吃，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吃我做的打滷面嗎？」

  「那時候條件不好，一碗打滷面能讓你高興好幾天，現在條件好了，只要你願意，我天天給你做打滷面吃。」

  老太太擠開范宇，自顧自的走到房間裡。

  將打滷面放在桌上，隨即開始給范宇整理房間。

  房間很簡陋，同樣也很雜亂。

  床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以及雜亂的被褥。

  老太太把書籍給整理完畢，然後繼續開始整理被褥。

  十幾分鐘後，老太太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微笑道：「好久沒有給你整理過屋子了。」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旦看起書來，就不管不顧，也不吃飯，一看就是一夜。」

  「人是鐵，飯是鋼，就算再忙，也得記得吃飯，這個壞毛病得改。」

  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整理完房間後，有些氣喘噓噓的。

  兩隻手不停地揉著老腰，顯得有些可憐。

  范宇也沒說話，他知道老太太的來意。

  所以心中很是糾結，不過還是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說吧，你來找我有何事？」

  一碗打滷面吃完，范宇擦擦嘴，開始詢問老太太的來意。

  起初老太太還想噓寒問暖一下，可看見范宇不耐煩的眼神後。

  這才嘆息一聲：「我這個老婆子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也要知道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當初你父親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跟你父親的身份，最終還是沒有結果的。」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沒有救你的父親，可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

  「我一個絕戶，一個寡婦，名聲很重要的，你讓我站出來救你父親，我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嘭的一聲！

  范宇右手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隨即身軀前仰憤怒道：「所以，你就看著我父親去死，也不願意救他？」

  「當初，老爺子跟我說，讓我放下仇恨，不要怨恨你，可是你知道老爺子死在我面前的那種無力感，你體會過嗎？」

  憤怒的范宇猶如一隻咆哮的雄獅一般，大聲的質問道。

  門外偷聽的李瘸子連忙拉起棒梗就跑。

  太兇猛了，不好惹，不能招惹，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面對質問，老太太沒有辯解，任由范宇在不停地咆哮。

  等范宇咆哮完畢後，老太太這才開口：「你到現在都不願意叫我一聲母親。」

  「你父親跟我是同齡人，當年我們才五六十歲，年紀大了，如果再小一點，我肯定奮不顧身的救她。」

  「可是，五六十歲的老人找老伴，世道不允許啊！」

  「再加上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我跟你父親註定不能在一起。」

  「我知道你怨恨我，我七老八十了，沒幾年活頭了，臨死前我就想聽你叫我一聲母親，你能滿足我的願望嗎？」

  憤怒的范宇一聽老太太的話，瞬間有點心軟下來。

  他戰爭遺孤的身份，很尷尬，自從他有記憶以來。

  沒有人願意跟他玩，所有人都對他指指點點。

  印象中只有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頭，對他很好。

  每次范宇被人罵小八嘎，老頭都會替他出頭。

  後來，二人來到四合院，老頭跟老太太同命相連，有共同語言，慢慢的就走到了一起。

  可惜，好景不長，戰爭再一次來臨後，因為某些原因。

  老頭被送進去，在得知老頭被送進去後，范宇曾經哀求過老太太。

  可惜平常對自己疼愛萬分的老太太，第一次拒絕了他。

  而且還讓人，把他給趕了出去。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這麼多年，范宇一直都不願意釋懷，總是想遺忘掉這件事。

  可惜，不論他怎麼忙碌，心中的恨意都無法遺忘。

  范宇永遠忘記不了，老頭死的那天，他說的那些話。

  「孩子，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你要好好活著，不要帶著仇恨或者，這個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著你去發現。」

  「還有，不要怪她，永遠不要怪她，我知道她的苦衷，要怪只能怪世道不好。」

  「有機會的話，幫我轉告她，我不後悔，永遠不後悔，漂泊了一輩子，沒想到還是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

  ……

  「他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沒有埋怨你，還讓我不要恨你，可是你卻如此對他，你心裡就真的沒有一絲愧疚嗎？」

  范宇眼中含淚，痛苦的閉上眼睛，用心碎的語氣質問道。

  老太太依舊沉默不語，半晌後嘆息一聲：「這都是命啊！誰也沒辦法，要怪就怪老天爺吧！」

  很顯然，老太太這句話，沒有平息范宇的痛苦。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以後還是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范宇指了指門口，下達逐客令。

  老太太也沒回話，拿起碗，顫顫巍巍的走到門口。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不過幸虧被范宇攙扶住。

  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閃，沒吭聲，順勢站穩，隨後走出門口。

  聽著房間門關閉的聲音，以及范宇哽咽的聲音。

  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跟那個糟老頭子一樣，全部都是缺愛的人，苦肉計都分辨不出來。」

  「任你精明機智，還不是被老婆子我耍的團團轉？」

  「只要你肯見我，就說明你心裡還是渴望親情，有了弱點，看老婆子我怎麼利用你。」

  老太太想到這裡，挺起胸膛，緩緩的朝著四合院走去。

  目的已經達到，可以進行下一個計劃。

  李瘸子家，棒梗撓撓頭提出一個問題。

  「如果范宇是老太太的兒子，那不應該啊？」

  「老太太今年最少七十了，不可能五六十歲還生孩子吧？」

  「老蚌生珠不成？那這樣的話，奶奶不應該也能生？」